与此同时,戚家军战船上的火箭架也同时发射。数千支绑着火药的箭矢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如同流星雨一般落入江东水军的舰队中。火箭落在船帆上,瞬间引燃了帆布;落在甲板上,点燃了堆积的物资和弹药。数十艘江东战船相继起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周瑜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低估了戚家军的火器威力和战术应变能力。但他依然没有退缩,沉声下令:“传令吕蒙——率蒙冲队从左翼迂回,攻击敌舰侧翼!传令徐盛——率斗舰队从右翼包抄,分散敌舰火力!”
吕蒙和徐盛领命而去。吕蒙率三十艘蒙冲,利用蒙冲速度快、灵活性高的特点,从左翼高速迂回,试图插入戚家军舰队的侧翼。徐盛则率四十艘斗舰,从右翼展开包抄,用投石机和弓弩对戚家军的战船进行压制射击。
韩世忠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看到江东水军分兵出击,他咧嘴一笑,对身边的副将下令:“明轮船——全速前进!左翼截击吕蒙,右翼迎战徐盛!让这些江东水军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水上飞’!”
明轮战船的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韩家军的明轮船依靠脚踏驱动的轮桨,航行速度远超普通的划桨战船。五十艘明轮船如同离弦之箭,在江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线,直扑吕蒙的蒙冲队。
吕蒙看到那些奇怪的战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来,心中一惊,连忙下令变阵。但已经来不及了——韩世忠的明轮船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插入了吕蒙的蒙冲队中。明轮船的船头装有锋利的铁角,在高速冲刺下,直接将两艘蒙冲的船体撞出了大洞。江水汹涌而入,蒙冲迅速倾斜下沉。
更让吕蒙头疼的是,明轮船上的韩家军士兵在撞击的同时,纷纷抛出带有倒钩的绳索,钩住蒙冲的船舷,然后迅速登船,与江东士兵展开了激烈的接舷战。韩家军士兵个个悍不畏死,刀法凶狠,吕蒙的蒙冲队被打得措手不及,阵型大乱。
右翼战场上,徐盛的斗舰队也遭遇了同样的困境。韩世忠的另一部分明轮船以同样的方式冲击了徐盛的舰队,虽然没有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但成功地打乱了徐盛的阵型和节奏,使他无法有效地支援中军的周瑜。
周瑜站在飞云号上,看着左右两翼的战场态势,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寒意。他意识到——戚继光和韩世忠的水军战术,已经完全超越了他所熟悉的水战模式。那是一种融合了火器、高速机动和精准战术配合的全新战法,而他对此缺乏有效的应对手段。
“传令——全军收缩阵型,后撤十里,重整队列。”周瑜艰难地下达了命令。
江东水军的金锣声凄厉地响起。各艘战船开始缓缓后撤,在走舸和蒙冲的掩护下,向东南方向退却。戚继光没有下令追击——他知道,周瑜虽然暂时受挫,但江东水军的主力并未被歼灭,贸然追击可能会陷入周瑜预设的陷阱。
“打扫战场,救治伤兵,清点损失。”戚继光平静地下令。
第一天的水战,以戚家军和韩家军的战术胜利告终。江东水军损失战船约五十艘,伤亡三千余人;戚家军和韩家军损失战船约二十艘,伤亡一千余人。虽然算不上决定性的胜利,但戚继光成功地挫败了周瑜的锐气,为后续的作战创造了有利条件。
而在长江北岸的一处高地上,陆沉骑在马上,通过望远镜全程观看了这场水战。他看到江东水军后撤时,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然后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岳飞说道:“水军那边,戚继光和韩世忠已经稳住了局面。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岳飞抱拳道:“主公放心,末将已经准备好了。”
陆沉点了点头,望向江南的方向,目光深邃:“周瑜水军受挫,孙权必然心急。他一定会派陆军渡江,试图从陆路上找回面子。岳将军——我要你在江岸上,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岳飞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铁血的意味:“末将遵命。”
三日后,江东陆军果然开始渡江。
孙权的战略意图很明显——水军受挫,那就用陆军来打开局面。他派出了江东最精锐的步卒两万人,由程普、黄盖、韩当三员老将率领,在周瑜水军的掩护下,于濡须口以西的一处浅滩强行登陆,试图在江北建立一个稳固的桥头堡,然后以此为基地,向合肥方向推进。
然而,他们刚刚登陆,还没有来得及列阵,便遭到了岳家军的迎头痛击。
岳飞早已在浅滩附近埋伏了重兵。他派秦琼率骑兵营在登陆场的左翼埋伏,薛仁贵率神机营在右翼的高地上设伏,自己亲率岳家军主力正面迎击。当江东陆军半数以上已经登陆、阵型尚未完全展开之际,岳飞一声令下,三路伏兵同时杀出!
秦琼的骑兵营如同钢铁洪流般从左侧席卷而来,马蹄声震天动地,将江东军的左翼冲得七零八落。薛仁贵的神机营在高地上展开,三弓床弩和虎蹲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箭矢和铁弹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在江东军的右翼,将刚刚列好的阵型打得支离破碎。
正面,岳飞亲率岳家军主力发起冲锋。岳家军的叠阵如同钢铁巨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涌向江东军。前排的盾牌手组成坚固的盾墙,后排的长矛手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致命的长矛,再后排的弓弩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不断放箭。整个阵型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将江东军的前锋部队一层一层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