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在乱军中奋力厮杀,试图稳住阵脚。他毕竟是一员经验丰富的老将,在最初的混乱之后,迅速组织起了一支精锐的亲兵队,试图在乱军中竖起一面旗帜,收拢溃散的士兵。然而,岳飞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亲率一支精锐小队,如同一把尖刀般直插程普的中军,沥泉枪上下翻飞,挡者披靡。
程普看到岳飞冲来,挺枪迎战。两人交手不到二十回合,岳飞一枪挑飞了程普的头盔,紧接着枪杆横扫,重重地抽在程普的腰侧。程普闷哼一声,从马背上跌落下来,被岳家军士兵一拥而上,活捉了过去。
主将被擒,江东军的士气彻底崩溃。士兵们纷纷丢弃兵器,四散奔逃。黄盖和韩当见大势已去,只得率残部拼死杀出一条血路,退回到江边的战船上,仓皇渡江南逃。
这一战,江东陆军损失惨重——阵亡超过四千人,被俘近三千人,主将程普被生擒。而岳家军的伤亡,不到一千人。
消息传到吴郡,孙权勃然大怒,却又无可奈何。他原本以为经过两年的休整和重建,江东军队已经有能力与陆沉一战。但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巴掌——无论是在水上还是在陆上,他都不是陆沉的对手。
周瑜在战后向孙权呈上了一道长长的奏疏,详细分析了此战失利的原因。他在奏疏的最后写道:“陆沉麾下,戚继光、韩世忠善水战,岳飞善陆战,薛仁贵善远攻,秦琼善骑战,诸将各有所长,配合默契。我军与之相比,不仅在装备和训练上有差距,在将领的搭配和战术的运用上也逊色一筹。臣建议——暂时避其锋芒,与陆沉议和,以图后计。”
孙权拿着周瑜的奏疏,沉默了很久。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提笔写下了一道命令:“派使者去合肥,向陆叔父求和。”
而在合肥城中,陆沉正站在府衙的最高处,眺望着南方。夕阳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与江面上的波光交相辉映。他的身后,典韦和陈灵儿如同两尊雕像般静静地站立着。
“主公,”陈灵儿忽然开口,“孙权派使者来了,说要议和。”
陆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议和?他倒是识趣。不过,既然是战败求和,那就要拿出战败求和的诚意来。传令下去——让孙权把吴郡北六县全部交出来,作为议和的条件。否则,就打到他交出来为止。”
陈灵儿微微一怔,随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遵命。”
夕阳缓缓沉入江面,天边的云彩从橙红渐渐变为暗紫。长江之上,暮色苍茫,波光粼粼。一场大战的硝烟刚刚散去,而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建安七年三月廿五,合肥。
孙权的求和使者到达合肥时,正值一场春雨过后。城中的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使者是张昭的弟子、江东名士诸葛瑾——此人是琅琊诸葛氏之后,仪表堂堂,谈吐不凡,在江东素有“雅士”之称。
诸葛瑾一行十余人,携带国书和厚礼,从合肥南门入城。沿途所见,让他心中暗暗吃惊——街道宽阔整洁,商铺鳞次栉比,行人神色安详,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模样。城中巡逻的士兵甲胄鲜明、队列整齐,目光警惕而自信。这一切都表明,淮南的底蕴远比江东情报中所描述的更加深厚。
他被引入淮南尹府衙的正堂。堂中陈设简洁而不失庄重,正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江淮舆图,两侧陈列着书架和兵器架。陆沉端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玄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神色平静,目光沉静如水。他的身后,典韦如同铁塔般侍立在左侧,陈灵儿腰悬短剑侍立在右侧,一文一武,一刚一柔,气场十足。
诸葛瑾整了整衣冠,趋步上前,躬身行礼:“江东使者诸葛瑾,奉吴侯之命,拜见淮南尹陆公。”
陆沉抬了抬手,语气平和:“诸葛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诸葛瑾在客位上落座,侍从奉上茶盏。他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放下,开门见山地说道:“陆公,在下此番前来,是为求和。”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诸葛瑾,缓缓道:“求和?孙仲谋两年前派你来,也是求和。那次他送了厚礼,言辞恳切,称我为‘叔父’。我信了他。结果呢?两年后,他集结五万大军,跨江来攻。诸葛先生——你觉得,我还能信他吗?”
诸葛瑾面色不变,从容答道:“陆公所言极是。吴侯此前确有背盟之举,在下不敢为其辩解。但请陆公明鉴——吴侯年轻气盛,身边不乏好战之人怂恿,这才做出了错误决策。如今一战之后,吴侯已然醒悟,深知与陆公开战,实为不智。此番求和,乃是真心实意,绝无虚言。”
陆沉微微一笑:“真心实意?那好,我问你——既然是真心求和,孙仲谋打算拿出什么诚意来?”
诸葛瑾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此乃吴侯亲笔所书的国书,请陆公过目。”
典韦上前接过帛书,转呈陆沉。陆沉展开帛书,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孙权的国书写得极为谦卑,开篇便自称“罪人权”,对自己“背盟兴兵”的行为表示忏悔,表示愿意割让吴郡北六县中的三县——丹徒、曲阿、句容——作为赔礼,并承诺五年之内,年年向淮南进贡粮草布帛,以示诚意。
陆沉看完国书,没有说话,而是将帛书放在案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发出有规律的笃笃声。堂中一片寂静,只有那笃笃声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