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伊答应林啸天的要求之后,又商议定下联络方式、协作流程等细节,然后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推开院门,便看到叶寒声和青莲站在池墉边的桃花树下谈笑风生。
满树桃花红艳娇媚,树下青草碧绿,池塘中清水悠悠,三五条锦鲤摆动着长尾,绕着圈儿嬉戏。
叶寒声不知说了什么,青莲莞尔一笑,笑容比桃花还要娇媚三分。
南宫伊没有看到叶寒声的脸,只见他面向池塘,长身玉立,卷发垂肩,湖蓝色的长衫用一根镶了碧玉的带子束了腰,越发显得肩宽腰细,挺拔俊逸。
三月的微风带着些许暖意,撩拨着桃花的花瓣,打着旋儿,一片一片轻盈地飘落,形成粉红色的桃花雨,将二人笼罩在其中。
初春美景,一切都新鲜的令人沉醉。
南宫伊甚至不忍心出声,怕一出声就惊碎了眼前美好的画面。
一片花瓣飘落在叶寒声的卷发上,青莲纤手一抬,帮他拂落下来,叶寒声微一侧头,惊觉身后有人,连忙回转身子,发现南宫伊站在门口,立刻绽开笑颜,大步迎了上来。
他有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笑起来唇形如弯月,眼眸如星辰,嘴角两侧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透着一股难以描述的俊雅风流。
南宫伊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眼眸中只剩下他的身影,他的笑容,以及他多情的目光。
她忍不住偷偷地想:“幸好男人的容颜没有什么倾国倾城之说,否则他这一笑,不知抵得上多少座城池?”
南宫伊心猿意马之际,叶寒声已走到近前,握住了她的双手。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指尖传入心窝,又涌入大脑,使得南宫伊产生了片刻的恍惚。
“可算是见到你了!”叶寒声轻笑着说,“我这几日过来,每日等到中午,总是等不到你,幸好有青莲师姐陪我说话,否则我就只能看着桃花跟小鱼聊天了!”
南宫伊这几日四处奔波,劳心劳力,承接了多方压力,再加上伤势并未全愈,原本觉得疲惫不堪,但不知为何,看到叶寒声明快的笑,关切的眼神,感触到他宽厚有力的双手,一身的疲惫感瞬间烟消云散,就连心情也像冲上天空的小鸟,变得轻松而愉悦。
“眼下刘玉谨箭在弦上,蓄势待发,我手头有很多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自然不能在家静养……我也好的差不多了,你无需每日都来,伊叶梅园离这里路程不近,每日奔波往返,实在太辛苦了!”
“说哪里话?我再辛苦也只是跑跑腿而已,哪及得上你劳心劳力?”
叶寒声一边说着话,一边牵着她的手到屋里坐下,沏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你猜猜,这是什么茶?”
南宫伊喝了一口,一股桃花的清香直扑口鼻,入口带着一丝微甜,落腹滋润舒缓,令人顿觉精神都提振了几分。
“这难道……是用我树上的桃花制成的茶?”南宫伊笑问叶寒声。
“猜对了!这几日我早上过来找不到你,见桃花开得正好,就采了一些,晒干了炒制成茶,最适合你这样的大忙人了,不止能缓解疲劳,还滋润养颜呢!”
“那我可要多喝一些,以免老得太快!”南宫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端起茶杯又喝了几口。
“也不能喝太多了,会腹泻的。”叶寒声在南宫伊身边坐下,端起茶壶,帮她斟满了杯子。
“好,那我只喝三杯。”南宫伊瞧着叶寒声,眼眸中亮晶的,像是映入满天星河。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让她心花怒放。
叶寒声轻轻撩起她额边一缕掉落的碎发,怜惜地说:“你也太不懂得爱惜自己了,伤势未好就四处东奔西跑,人都累瘦了!”
“还好,该解决的事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应该可以休息几天。”
“你就不能把要简单的事情分给我一些?打打杀杀之累的脏活累活,让我也帮你解决一点麻烦,要不然我总觉得我这一身好武功都白费了!”
南宫伊莞尔一笑:“有我师兄师姐在,你就专心修建伊叶梅园吧,你不在那里盯着,要是工匠偷工减料,那可如何是好?”
叶寒声无奈地点点头:“好吧,都听你的,早点建好,早日娶你!”
说到“早日娶你”的时候,叶寒声把头凑了过来,几乎贴到了南宫伊的脸上。
南宫伊双颊绯红,笑着垂下了头。
叶寒声见她羞红了脸,越发楚楚动人,忍不住低头去亲吻她的红唇。
“饭来喽!”
青莲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叶寒声连忙站起身去撩开珠帘,将端着托盘的青莲迎了进来,南宫伊借口去洗手,用冷毛巾敷在脸上许久,才让绯红的脸颊恢复常态。
午饭后,叶寒声照旧辞行,前往伊叶梅园监工。
青莲瞧着他的背影,出神了好一阵儿,问南宫伊:“师妹,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完美的男人呢?英俊潇洒,温柔体贴,浪漫风趣,优雅多才……我在他身上,居然看不到一点缺陷,他好像集齐了全天下男人的所有优点……唉,真是令人嫉妒!”
南宫伊诧异地望着青莲:“师姐,你又不是男人,嫉妒他什么?”
青莲翻了个白眼:“师妹,我哪里是嫉妒他?我分明是嫉妒你!这都看不出来吗?”
南宫伊哧哧地笑,把头靠在青莲的肩上:“师姐,你又来取笑我!”
青莲伸手在南宫伊的咯吱窝挠了几下,南宫伊身子一缩,笑得更响,回手在青莲的腰间捏了几下,两姐妹笑成一团。
傍晚时分,穆晨回来,灰头土脸,满身泥污,口中却吹着口哨,神情十分愉快。
青莲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禁眉头大皱:“师兄,你这是跑到哪个泥坑里打了个滚啊?”
南宫伊也诧异地问:“师兄,今天是怎么了?阴沟里翻船了么?”
穆晨笑道:“怎么可能?你师兄我什么时候翻过船?”
南宫伊:“那怎么搞得脏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