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汴梁城倾晋祚终,帝俘北迁中原尽胡尘
开运三年冬十二月,中渡桥二十万晋军尽数解甲降胡、举国精锐一朝覆灭、中原最后甲兵尽归契丹。杜重威卖国投敌、空许帝位虚妄、葬送社稷根基、掏空九州武备,自此大河以北、无兵可阻胡骑、无城可挡虏锋、无人可卫国土、无力可挽崩局。
河北既平、晋师尽灭、北疆门户大开、黄河天险虚设,耶律德光坐拥数十万降军、裹挟百战铁骑、兵威滔天、势压中原,遂分兵南下、直取汴京、踏平晋朝、一统河朔、倾覆中土残祚、终结开运乱世。
彼时汴梁京师、中枢帝都、天下根本,彻底沦为空城、虚城、危城、亡国之城。
京畿宿卫尽数抽调北上、尽数覆没于中渡桥;皇城禁军尽数随主力投降、尽数归于胡虏麾下;四方勤王兵马无人赴阙、无人勤王、无人护国;天下藩镇尽数观望、坐视国亡、拥兵自重、各谋后路。
偌大东京、百年都会、五代雄都、中原首府,内无甲兵守卫、外无屏障阻隔、朝无死节之臣、军无可用之卒、府库空虚、人心溃散、百官惶惶、万民惊惧,赤裸裸暴露于百万胡骑兵锋之下,亡国只在旦夕、倾覆只在转瞬。
大势既定、江山必亡、社稷必倾、晋祚必绝。
契丹主耶律德光定策南征、以降将张彦泽为先锋、领精骑两千、星夜疾驰、倍道南下、直扑汴梁。张彦泽本为晋朝宿将、累世受恩、身居高位、手握兵权、素为出帝亲信、屡受朝廷提拔,却心性反复、贪利忘义、见大势倾颓、晋室必亡、即刻背弃君恩、倒戈投虏、甘为外族前驱、甘愿卖国破都、亲手覆灭自家社稷、亲手擒拿自家帝王。
乱世人心之恶、武将之叛、臣节之崩、忠义之绝、莫过于此。
昔日浴血卫国、共抗胡尘的沙场将士,转眼沦为破都灭国、擒君覆朝的亡国元凶;昔日身受国恩、世代食禄的晋朝勋臣,转瞬甘为外族鹰犬、屠戮中原苍生、倾覆自家山河。
开运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夜、五更未晓、夜色沉沉、寒风萧瑟、黑雾笼城、亡国夜幕覆压汴梁全城、死寂萧瑟、人心惶怖、天地含悲。
张彦泽引契丹轻骑、自宽仁门突入皇城、铁骑驰入内城、甲兵布满街巷、胡旗插遍都门、鼓噪震天、杀气盈城、百年汴梁帝都、一夜沦陷、兵祸入城、大乱骤起。
胡骑入城之后、肆无忌惮、纵兵劫掠、屠戮士民、横行市井、肆虐街巷、抢夺财货、淫辱妇孺、残杀无辜、火光四起、烟焰满城、哭声遍野、血流通衢。
繁华都会、锦绣汴京、市井喧嚣、楼阁林立、百年富庶、五代雄盛,转瞬沦为人间炼狱、兵祸屠场、满目疮痍、遍地尸骸、万民哀嚎、苍生泣血。
皇城内外、百官奔逃、权贵乱窜、勋贵惊恐、家眷流离、朝野崩乱、秩序尽废、礼法尽消、君臣失位、朝野失序、天下失根。
宫城之中、后晋出帝石重贵,深夜闻变、惊闻胡骑入城、叛将破阙、帝都沦陷、兵入九重、社稷倾覆,瞬间魂飞魄散、万念俱灰、心如死灰、悲恸欲绝。
回想登基四年、开运数载、半生血性、一腔傲骨、立志洗刷父辈屈辱、决意挣脱外族附庸、欲振华夏国格、欲雪中原百年耻、欲复山河尊严、欲安九州万民。
奈何有雪耻之心、无图强之谋、有抗虏之胆、无治国之能、有刚烈之性、无驭臣之术。
刚愎躁进、空争名分、不修内政、不恤民生、不善将帅、不防奸邪、致使天灾连年、国力耗尽、军民疲敝、藩镇离心、权臣误国、巨蠹掌兵、外战连绵、内祸滋生,终致举国精锐尽灭、帝都沦陷、社稷倾覆、江山易主、身成亡国之君、国成覆灭之朝。
四年励精、终成泡影;一腔热血、尽付烟尘;半生刚烈、换来国亡;满心傲骨、落得身俘。
天不佑晋、势不助忠、时不与我、运尽天亡、大势已去、无路可逃、无国可守、无家可安、无人可救、无策可挽。
国既已亡、社稷既倾、山河既碎、君统既绝、与其屈膝求生、俯首降虏、苟活受辱、沦为囚奴、受尽外族欺凌、遭尽万世耻笑,不若效仿唐末帝李从珂、举火自焚、殉国尽节、以身殉社稷、以血祭江山、保全帝王气节、留存末代傲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绝境悲愤、万念俱灭之际,石重贵拔剑在手、厉声喝令后宫妃嫔、皇子宗室、宫内眷属、随行内侍,尽数聚集后苑、堆积柴薪、预备举火、阖宫自焚、举族殉国、与社稷共存亡、与汴梁同烬灭。
烈火将燃、宫火初起、烟气升腾、九重将烬、末代帝王殉国大戏即将落幕、后晋皇室即将尽数烟消、归于尘土。
千钧一发、生死顷刻之际,贴身亲军校尉薛超奋不顾身、扑身拦阻、死死抱住出帝、泣血叩首、拼死劝谏、哀声恳乞:“大势虽倾、天命虽改、社稷虽亡、宗庙虽烬,然陛下身系宗室、牵连万姓、苟存其身、尚可保全宗族、留存晋祀、以待来日、切勿轻生、自绝宗庙!”
薛超跪地痛哭、死死拽住帝衣、涕泗横流、哀恸恳切、拼死阻拦烈火殉国之举。
出帝手握长剑、目视熊熊烟火、耳闻宫外杀声、眼望满城血色、满心悲凉、满心绝望、满心愧恨、万般无奈、万般凄楚、最终长叹一声、弃剑垂泪、默然颔首、忍痛罢焚、下令灭火、保全性命、静待天命、承受亡国囚辱。
一代刚烈血性、欲学先帝殉国、欲保帝王气节、欲尽社稷忠贞,终究被人世牵绊、被臣属挽留、未能烈烈殉国、只能屈辱偷生、静待虏囚、承受千古亡国之耻、万世流离之苦。
火灭烟消、殉国作罢、尊严破碎、傲骨折尽、帝王心气尽数凋零、末代壮志尽数成灰。
石重贵独坐后苑、与皇后妃嫔、宗室眷属、宫中人等相拥而泣、君臣眷属、满堂悲恸、泪眼相对、哭声凄切、悲凉浸透九重、哀恸笼罩宫城、亡国之悲、彻骨彻心。
片刻之后、叛将张彦泽传契丹主令、送入北朝手书、慰抚太后、招降帝王、勒令出帝罢兵息乱、开宫归降、束手待罪、俯首听命。
大势彻底已定、反抗全无意义、挣扎徒增屠戮、抵抗只剩死伤、为保全宗室活命、保全宫眷平安、保全京城万民免遭屠城惨祸,出帝万般无奈、含泪忍辱、决意归降、俯首待罪、承受亡国终局。
遂召翰林学士范质入苑、含泪草写降表、字字泣血、句句悲凉、辞情哀切、卑微屈辱、尽诉亡国之痛、尽陈覆灭之罪、尽数归罪己身、全然俯首天命。
降表书曰:“孙男臣重贵,祸至神惑,运尽天亡。今与太后及妻冯氏,举族于郊野面缚待罪次。遣男镇宁节度使延煦、威信节度使延宝,奉表归诚、束手归命、恭候圣裁、乞全余生。”
一纸降表、数行哀文、终结十一年晋朝国祚、终结石氏帝王正统、终结中原汉人正统王朝、终结五代中原独立格局。
昔日九州天子、四海至尊、九五之尊、中原正统,今日自贬罪臣、自称孙男、面缚待罪、拱手江山、俯首胡虏、卑微乞命、屈辱至极、悲凉至极、千古哀恸、万世叹惋。
降表既成、遣使送出、递呈耶律德光、举国归降、社稷归虏、江山易姓、中原易主。
随即大开宫城诸门、撤去禁卫、尽散宫兵、百官列队出宫、匍匐郊野、跪拜迎虏、俯首称臣、改换门庭、臣服契丹新主。
满朝文武、世代食禄、累世受恩、身居高位、执掌朝政、辅佐帝王、坐拥功名富贵、蒙受晋朝恩泽,当国破君亡、社稷倾覆、主上屈辱待罪之时,无一人殉国、无一人死节、无一人抗争、无一人尽忠。
尽数舍弃旧主、背弃旧朝、抛弃忠义、忘却气节、争先跪拜胡主、争先归附新朝、争先谄媚外族、争先保全官位、苟且偷生、趋炎附势、乱世文臣风骨、五代士林气节、一朝尽数崩塌、荡然无存。
唯有首相冯道、久历乱世、看透兴亡、淡然自若、随众出降、不悲不喜、不惊不恐、坦然待变、顺势归朝、静待新主、不改从容本色、不变浮沉初心、依旧乱世不倒、依旧身居高位、冷眼旁观五代兴衰、淡然坐看社稷更迭。
汴梁既降、京师已定、中原全境、州县藩镇、尽数望风归降、悉数归附契丹、九州山河尽数归属北朝、中土疆土尽数归于胡尘、五代中原汉人正统彻底断绝、华夏彻底沦为外族掌控、南北彻底颠倒、华夷彻底异位。
天福十二年春正月、元旦朔日、旧朝岁首、新朝开局、耶律德光整军入城、入主汴梁皇宫、登临正殿、接受百官朝拜、改契丹国号为大辽、改元大同、欲一统南北、兼治华夏、吞并中原、囊括九州、混一天下。
辽主入主宫阙、占据九重、盘踞帝座、改换宗庙、变更礼制、拆分州县、更定官制、以辽治晋、以胡统汉、以北驭南、开启外族君临中原、胡主统治九州的乱世新格局。
随即下诏、废黜石重贵帝号、贬其为负义侯、撤销一切爵禄、剥夺皇室尊位、贬为庶虏、罪臣囚徒、永世不得归朝、终身不得返还中土、永久流放东北荒寒绝地、永世漂泊异域、终老胡尘、埋骨他乡。
亡国废帝、举族贬徙、深宫眷属、宗室子弟、后宫妃嫔、近臣僚属、宫人内侍、尽数牵连、尽数随迁、尽数北行、尽数流离塞外、踏上千古悲凉、万里流亡的北迁绝路。
天福十二年正月丁亥、春寒料峭、朔风凛冽、黄沙漫天、寒雪飘零、悲风萧瑟、天地凄寒、亡国离殇笼罩中原、万里悲歌贯穿南北。
石重贵携李太后、安太妃、冯皇后、皇弟石睿、皇子延煦、延宝,宗室眷属百余人、近臣侍从数十员,尽数布衣素服、除去冠冕、卸下龙袍、舍弃尊荣、辞别汴梁故宫、远离中原故土、跪拜宗庙陵寝、泣别九州山河、含泪北行、远赴辽地。
辽廷遣铁骑三百、全程押送、名为护卫、实为监囚、层层看守、步步监视、严防逃亡、杜绝归心、令亡国帝族永世隔绝中土、终身囚于北荒、再无南归之望、再无复国之机、再无还乡之日。
随行旧臣赵莹、冯玉、李彦韬等,亦随驾北迁、伴主流离、共赴蛮荒、同受飘零、见证王朝终末、亲历社稷覆灭、陪伴废帝终老异域。
北迁一路、漫漫黄沙、千里寒荒、道途艰险、风霜凛冽、饥寒交迫、困苦万端、凄凉无尽。
昔日九重帝王、锦衣玉食、高居庙堂、坐拥山河、尊贵无极、荣华盖世;今日流亡罪虏、布衣粗食、露宿荒野、颠沛流离、饥寒无依、卑微至极、落魄至极。
沿途州县、久经战乱、残破萧条、民生凋敝、供给断绝、粮草匮乏、饮食不继、食宿无着、君臣眷属、时常终日无食、数日断粮、饥寒交迫、苦不堪言。
昔日万民供养、九州供奉、锦衣玉食、珍馐百味;今日无人供给、无人怜悯、无人接济、无人体恤、沦落荒野、苟延残喘、受尽风霜、历尽磨难、饱尝亡国之苦、遍尝流离之痛。
途经故土州县、沿途百姓夹道观望、昔日跪拜君王、今日平视囚虏、有人悲悯落泪、有人叹息兴亡、有人唏嘘盛衰、有人感念沧桑、有人哀其刚烈、有人叹其悲剧、有人怜其遭遇、有人痛其结局。
一代帝王、四年基业、一腔傲骨、半生血性、终究落得国亡、家破、身辱、族流、万里飘零、终老蛮荒、埋骨异域、永世不归的千古悲剧。
纵观后晋十一年国祚、两朝帝王、两代兴衰、全程尽是屈辱、满朝尽是乱象、举国尽是祸根、全程尽是悲歌。
石敬瑭开国、屈膝认父、割土丧权、媚虏苟安、开启百年国耻、埋下万世祸根;
石重贵继统、刚愎躁进、空争骨气、不修实政、耗尽国力、引爆大乱、倾覆社稷。
一柔一刚、一卑一烈、一屈一亢、皆失中道、皆无长治、皆无远略、皆无兴国之力、皆无守成之能,终致国无宁岁、民无安时、朝无正气、军无实力、藩无忠心、边无屏障,积弊累祸、步步沉沦、终至国亡祚绝、山河易主、中原陆沉、华夏蒙尘。
后晋之亡、亡于立国不正、根基不牢、国策不恒、君臣失度、内外失衡、忠奸倒置、虚实错乱。
始于卖国求位、成于苟且媚外、乱于权臣躁进、溃于国力透支、崩于奸帅叛国、终于帝都倾覆、帝族流离。
自秦汉魏晋隋唐以来、中原正统、华夏衣冠、中土皇权、从未如此卑微、从未如此屈辱、从未如此残破、从未如此飘零。
燕云永失、天险永弃、华夷倒置、内外失衡、外族入主中原、胡君临御九州、汉人沦为附庸、中土沦为藩野、四百年边患固化、南北分裂成型、华夏陷入中古最黑暗、最屈辱、最漫长的乱世长夜。
汴梁城倾、晋祚归零、帝俘北迁、中原尽胡。
十一年石晋江山、四代经营基业、两代帝王功过、一朝社稷兴衰、尽数湮灭于烽烟、尽数消散于历史、尽数归入乱世尘埃、尽数写入青史悲歌。
王朝终落、乱世未休、中原虽陷、华夏未绝、天运流转、气运更迭、乱世棋局重新排布、天下大势再度洗牌。
正当契丹入主汴梁、俯瞰九州、志得意满、欲一统南北、久据中原之时、河东刘知远暗流蓄力、坐拥强藩、手握重兵、静观时变、蓄势待发、五代第四朝、后汉开国之天命、已然悄然酝酿、静待天时、只待变局、重整山河、再续中原正统、重启华夏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