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辽主肆虐乱华夏,失尽天心留汉祚
大同元年春,耶律德光既灭后晋、入居汴梁、登御正殿、受百官朝贺、改契丹国号为大辽,自以为天命在躬、四海已定、南北一统、华夷归心,遂生久据中原、君临九州、永主华夏之志。自唐末以来,藩镇割据、天下分裂、中原屡易其主、社稷屡更姓氏,然外族入主帝都、胡君临御中夏、以夷制华、以北统南,此为中古千载未有之大变。
历代夷狄虽屡犯边庭、屡寇河朔、屡扰中原,然皆止于劫掠、未尝窃据神器、未尝僭称正统、未尝坐制九州。今辽主灭晋朝、迁汉帝、据汴都、改国号、易正朔、变礼制,自以为混一区宇、功盖千古、势压天下,遂骄心炽盛、志得意满、目空四海、睥睨苍生,以为中原之人尽为奴仆、九州之地尽为虏疆、汉家社稷永归胡廷、华夏衣冠永隶北朝。
殊不知,江山可易主、土地可归属、朝堂可更姓、唯独天心不可强夺、民心不可暴力、华夷之辨不可骤改、华夏正统不可僭窃。中原之地,自三皇五帝、尧舜禹汤、秦汉隋唐,皆是汉家根基、诸夏故土、礼乐衣冠、诗书命脉,千百年教化相承、万万里山河固结、亿万世民心归汉,绝非一朝兵戈、一时铁骑、一世强权,可以强行移祚、强行改统、强行异化。
辽主初入汴梁、根基未固、人心未附、水土未服、礼制未安、局势未定,本该抚绥百姓、安辑朝野、赦免罪臣、宽宥降卒、轻徭薄赋、罢兵息民、收纳人心、固结中土、徐徐图治、稳固基业,方有久据中原之望、永掌天下之机。奈何耶律德光起于草原、长于杀伐、习性粗犷、不懂治世、不明王道、不知民心、不晓教化、不习礼乐,唯知武力霸道、只懂铁骑征服、惯于劫掠杀伐、耽于骄奢纵肆。
甫入中原、未定国基、未施仁政、未安民心,便即纵胡性、行虏俗、施虐政、乱中原、毁法度、弃礼教、残士民、耗天下,尽数倒行逆施、肆意妄为、暴虐中土、失尽天心民心、自毁到手江山、自弃一统大业。
其第一弊政,在于纵兵打草谷、屠戮乡野、劫掠万民、残破州县。
辽国军法旧俗、草原故习,大军出征、战胜得地、不发粮饷、不支军资、令士卒自行下乡劫掠、夺民粮、取民财、抢民畜、掠民女、占民居,名为“打草谷”,实为公开劫掠、肆意屠掠、无法无天、毫无节制。
自汴梁沦陷、辽主入主之后,契丹骑兵散出京畿、遍布河南河北、纵横京东京西、往来州县乡野,千百为群、四出剽掠、无所不为。良田成熟、尽数践踏;民居富庶、尽数抄空;百姓积蓄、尽数掠夺;牲畜粮米、尽数抢走;稍有抗拒、即刻屠戮;略不顺意、立施杀伐。
自东京、西京、郑州、滑州、曹州、濮州,东至海隅、西至函关、北至大河、南至淮甸,千里中原、遍地胡骑、处处劫掠、日日杀伐、村村冒烟、户户遭祸、市井萧条、乡野绝人、田亩荒芜、阡陌流血。
数年天灾、兵祸连绵、本就凋敝残破、流离困苦的中原百姓,经此辽兵大肆剽掠、彻底无以为生、无家可归、无粮可食、无处可逃、无命可保。老弱死于沟壑、壮者死于刀兵、妇孺惨遭凌辱、富户尽数破产、贫家尽数饿死,中原大地哀嚎遍野、哭声连天、怨气冲霄、民怨沸腾、举国皆恨辽廷、万民尽仇胡虏。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辽主不思安民、反行虐民、不思护民、反而屠民、不思养民、反而掠民,以杀伐立威、以劫掠治军、以暴虐治世,短短月余,中原民心尽失、华夏天意尽离、九州怨怒固结、天下反势暗生。
其第二弊政,在于大肆搜刮府库、苛敛百官、透支国力、掏空中原。
耶律德光既得汴梁、占据晋朝宫阙、尽收内府宝藏,犹不知足、贪壑难平、遂下诏搜刮天下、敛尽中原财货、输送北庭、充实辽库、供养草原、奢靡自用。
先是点检大内府库、尽取石晋百年蓄积、金玉珠宝、绫罗锦缎、珍奇玩好、粮米钱帛、尽数装车、北送契丹王庭、点滴不留、一扫而空。
继而逼迫朝中文武、藩镇将帅、内外勋贵、京畿富户,勒令捐财献宝、输金纳帛、助新朝国用、赎自身身家,不论高低、不问贫富、不分贵贱、尽数苛敛、层层盘剥、日日催逼、酷刑拷掠、毫不留情。
五代累朝积蓄、中原数代富庶、百姓百年膏脂、州县历年存粮,经辽廷一月搜刮、尽数枯竭、尽数北运、中原府库彻底空空如也、民间财富彻底洗劫一空、国力根基彻底粉碎无余。
百官虽降、身虽归顺、心早已怨恨丛生、愤懑难平、耻事胡廷、厌恨辽政、人人寒心、个个离心、暗自观望时局、静待辽主自败、图谋再复汉家社稷。
其第三弊政,在于废弃汉家法度、尽行胡俗、紊乱礼制、颠倒纲常。
辽主自居天下之主、蔑视中原礼法、轻视汉家制度、鄙弃诗书教化、不屑礼乐文明,入主汴梁之后、尽废晋朝法度、尽革中土旧制、强行推行草原胡俗、夷狄礼法。
朝堂之上、胡汉杂处、虏官居上、汉臣居下、夷狄临御华夏、胡人节制汉官、言语不通、礼制不同、风俗不一、政令混乱、朝纲紊乱、法度无存、秩序崩塌。
市井之间、胡骑横行、胡俗漫行、汉礼废弃、衣冠渐乱、教化渐消、中土千年礼乐斯文、一朝扫地、斯文丧尽、礼法尽崩、华夏风气骤然倒退、乱世污浊更甚从前。
其第四弊政,在于猜忌藩镇、肆意调遣、苛待将帅、逼反四方。
辽主深知五代藩镇权重、兵强可王、割据成风、乱世习以为常,既得中原、心生忌惮、恐各镇将帅拥兵自重、割据作乱、不服辽廷、遂强行征召天下藩镇、尽数入京、调离本镇、剥夺兵权、改任辽人、替换将帅、拆分军力、瓦解地方势力。
但凡天下节帅、镇守一方、手握兵权、根基深厚者,尽数被征召入朝、羁留汴梁、不得归镇、不得掌兵、不得自治属地。各镇将士、人心惶惶、将帅惊惧、人人自危、唯恐被诛、唯恐夺职、唯恐身死族灭、唯恐身家不保。
原本望风归降、臣服辽廷、静待新朝安抚的四方藩镇,经辽主无端猜忌、强行调离、苛待压制、尽数寒心、尽数离心、尽数反叛在即、天下再无宁日、四方再无臣服。
彼时天下藩镇,或观望河东、暗通刘知远;或积蓄兵力、图谋自立;或阳奉阴违、敷衍辽廷;或私联州县、密谋逐胡。辽主看似坐拥九州、一统中原、威震四海,实则政令不出汴梁、威德不及四方、人心不归、藩镇不附、基业悬空、危局暗藏。
当此辽廷乱政、中原糜烂、万民怨怒、朝野离心、天下动荡、大势倾覆之际,天下唯一静观时变、蓄力待时、手握强藩、坐拥地利、暗藏天命、可复汉家社稷、可逐胡虏、可安九州者,唯有河东节度使、北平王刘知远。
刘知远,出身微寒、起于行伍、沉毅厚重、寡言少语、性情深沉、有大略、无躁心、善观大势、善藏锋芒、善积实力、善待天时。历仕后晋、累立战功、久镇河东、扎根晋阳、手握强兵、坐拥地利、控扼河东形胜、屏障关中山河、积蓄多年、根基极深、军心固结、民心归附、将帅效死、士卒精锐。
河东之地、山川险固、表里山河、东带太行、西临黄河、北扼边庭、南瞰中原、地势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自古帝王龙兴之地、割据雄藩之本、乱世起家根基。自唐末五代以来,多有枭雄起于河东、问鼎中原、逐鹿天下、改朝换代、底定乾坤,山川形胜、气运汇聚、得天独厚、冠绝天下。
刘知远久镇晋阳、深谙乱世兴亡、看透晋辽变局、洞悉人心向背、明知辽主暴虐、必失中原、胡俗不治华夏、夷狄难主九州、天道终归诸夏、民心必向汉家。
当初中渡桥大败、杜重威叛国、晋军尽降、河北沦陷、胡马南下、汴梁危亡之际,天下藩镇尽皆慌乱、或逃或降、或观望苟全、或顺势臣服,唯独刘知远沉住心气、稳守河东、不慌不乱、不惊不惧、不降不逃、不附契丹、不逐乱世浮波、不随天下流俗。
当辽主席卷河北、兵临京师、灭亡后晋、入主汴梁、威震天下、四方臣服、万国俯首之际,天下节帅尽数遣使纳降、上表称臣、恭贺辽主、归附新朝、唯独刘知远闭境自守、固守河东、不遣使、不纳表、不称臣、不贺捷、不亲胡廷、不附虏主,冷眼旁观辽主肆虐中原、坐待胡廷自败、静待天命归身。
辽主耶律德光素知刘知远威名、深知河东兵强、忌惮晋阳势大、恐其割据自立、起兵作乱、动摇辽朝根基、遂屡遣使者、南下晋阳、宣慰安抚、加官进爵、厚赐金帛、虚许高位、欲安抚刘知远、笼络河东势力、稳住北方局势、免生后患。
每遇辽使至晋阳、传北朝诏命、送虏主恩赐、劝其归降入朝、臣服大辽,刘知远皆淡然受物、冷待来使、虚与周旋、不拒不离、不卑不亢、不软不硬、表面恭顺、实则隔绝、收其赏赐、不奉其政令、纳其馈赠、不臣其社稷。
既不公开决裂、激怒辽主、招致胡兵北上、提前开战、引火烧身;亦绝不俯首臣服、屈身事夷、背弃汉家、归顺胡廷、自失大义、自绝天命。
深沉隐忍、藏锋守拙、蓄力待时、步步为营、静观天下大乱、坐待辽政自溃、静待民心反噬、专等天时归己。
其帐下文武、将帅僚佐、心腹谋臣,见辽主失政、中原大乱、万民怨怒、天下离心、河东完整、兵甲强盛、民心归附、形势大好,屡次进言、恳请刘知远顺天应人、起兵晋阳、传檄天下、驱逐胡虏、光复中原、重建汉祚、登基称帝、底定乾坤。
刘知远次次摆手止之、从容告谕诸将:“辽主新得中原、兵势正盛、铁骑遍布州县、锐气未衰、我若仓促起兵、逆势争锋、过早发难、必遭举国围剿、得不偿失、时机未到、天时未至。今辽主纵兵劫掠、暴虐万民、废弃仁政、紊乱天下、民心必怨、天心必怒、虏性必骄、虏政必乱、不出数月、中原必溃、胡廷必败、自乱自亡、不攻自破。我但静观其变、养兵蓄力、固结人心、整肃甲兵、修缮城防、囤积粮草、静待天时、待彼弊极、再举义旗、传檄四方、一举可取天下、事半功倍、万无一失!”
一语道破乱世大势、看透兴亡玄机、识天时、知地利、通人和、晓盛衰、明进退、懂缓急,深沉远略、远超当时躁进君臣、浅薄藩帅、乱世枭雄。
是以刘知远坚守河东、闭关养势、整军经武、安抚地方、体恤百姓、严明军纪、不扰乡野、不虐军民、轻徭薄赋、休养士民、与辽廷暴虐乱政形成天差地别、云泥迥异。
彼时中原遍地屠戮、处处劫掠、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唯独河东一境、安宁整肃、军纪严明、百姓安居、市井安稳、田亩得耕、民心安定、士庶归心、上下固结。
彼时天下藩镇、人人惶惧、个个不安、或被征召、或被剥夺、或遭猜忌、或受屠戮;唯独河东壁垒森严、兵权稳固、将帅同心、士卒用命、根基不动、大势安稳。
彼时朝野文武、屈膝胡虏、苟且偷生、谄媚新主、背弃汉家、忘却社稷;唯独晋阳君臣、坚守汉节、暗藏忠义、不事夷狄、心存华夏、静待光复。
天道轮回、盛衰有数、民心向背、定断兴亡。
辽主以武力得天下、以暴虐失天下、以剽掠耗天下、以胡俗乱天下,虽有一时兵强、一世势盛、一朝入主帝都,却失天心、民心、人心、世心、治乱之心、兴亡之理。
刘知远以隐忍待天时、以仁政收民心、以固守积实力、以沉静待变局、虽暂屈一隅、未掌九州、未登九五、未主中原,却已得天心、得民心、得士心、得将心、得治乱之机、得兴亡之运。
大同元年春夏,辽廷乱政日积、中原祸乱日深、万民怨怒日盛、四方离心日显、天下反势日浓、胡虏气运日衰、汉家天命日昌。
耶律德光虽居汴梁皇宫、坐九五尊位、掌中原疆土、领百官朝拜,实则坐于火山、居于危楼、立于崩岸、临于倾覆,看似一统天下、实则孤悬无依;看似威震四海、实则众叛亲离;看似基业宏大、实则朽空溃烂。
胡马虽遍中原、不能收服人心;胡旗虽插九州、不能改换天命;胡政虽行中土、不能湮灭汉祚;胡主虽临帝都、不能永霸华夏。
中原者,汉家之中原;九州者,诸夏之九州;社稷者,炎黄之社稷;天命者,礼乐之天命。可亡一朝之政权、不可亡万世之华夏;可易一代之帝王、不可易千古之民心。
辽主肆虐越烈、民心积怨越深;胡政紊乱越重、天下归汉越切;虏运衰败越速、知远天命越固。
河东潜龙、蓄势已满、晋阳王气、日渐蒸腾、汉家光复大势、已然水到渠成、只待一声义举、便可风起云涌、四方响应、逐胡复夏、再定乾坤、重开中原正统、再造五代新朝。
后晋已灭、辽乱中原、天心已改、国运已移、乱世棋局重开、天下新主将出、五代第四朝后汉基业、已在河东悄然成型、静待风雷再起、义旗高举、光复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