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抹了抹眼睛，也凑上来。
“就是就是，雪姐姐，你平时在宗门里帮了那么多师弟师妹，我都听说了。”
“你收的那些灵茶灵草，分了多少给刚入门的弟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很多杂役弟子都说，得到墨师姐的照拂一二，是三生有幸。”
墨半雪闻言，嘴角终于弯了起来，摇头失笑：“你们两个……一唱一和，倒是默契。”
“那当然！”苏瑶得意地一扬下巴。
她怀里狸花猫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鸡哥从灵兽袋里跳出来，立在石桌上，很是威武。
“喵！”狸花猫立马警觉起来，盯着鸡哥。
鸡哥也不理会狸花猫，说道：“咯，本尊说句公道话。我听很多灵鸟小弟说，这丫头在宗门里做的事，确实很照顾你那几个小弟。你们一个对外冲锋，一个对内扎根，正好搭伙。”
苏黎华意外地看了鸡哥一眼，鸡哥难得说句正经话。
墨半雪也听到了，仔细打量着鸡哥，微微挑眉：“苏师弟，你这只灵鸡……进步挺大。”
“咯！本尊进步一直很大！”鸡哥不满地拍了拍翅膀。
“喵……”狸花猫有点不满，苏瑶轻轻抚摸安抚。
“好啦好啦，你们要好好相处，毕竟鸡哥也是重要战力。梨花你要好好跟上配合。”
安抚完狸花猫，苏瑶望着苏黎华和鸡哥，灿烂一笑。
“木头师兄，鸡哥，你们说是不是？”
苏黎华点头，冲着鸡哥说道：“鸡哥，大局为重。”
“咯，看在你小子面子上，本尊勉为其难答应。不过，小狸花不能去偷蛋吃了。”鸡哥似是下了决心，说道。
狸花猫一听，有些不满。
鸡哥接着说道：“做本尊的小弟，本尊给你吃好吃的。”
“喵！”狸花猫精神一振，很是欢快，鸡哥的名头和行事风格，它也是早有耳闻。
“吃虫子，咯。”
“喵！”狸花猫很是不满，虫子它才不吃，感觉被戏耍了一样。
三人看着这场景，忍不住笑了。
又闲聊几句，苏瑶提起安宜城家中的事，苏母和苏小娟的近况。
苏父苏母如今安稳富贵，有城主和墨家双重规范，苏家已不复当年那般跋扈，在安宜城口碑渐复。
墨半雪点头：“凡人平安是福。我让墨舟兄每年都给苏府送一份年礼，算是墨家与苏家的心意。”
苏黎华感激道：“多谢师姐。”
“不必客气，都是同乡。”墨半雪起身，收起茶具。
“走吧，去丹峰找莫凡。既然要组队，阵容就得尽早定下来。”
三人御剑腾空，苏瑶在前引路，墨半雪居中，苏黎华殿后。
墨半雪御剑姿态极为飘逸，剑光如一道银线，穿梭在云雾间。偶尔回头看一眼苏黎华，见他剑光稳健、不疾不徐，微微颔首。
丹峰在千灵宗主峰西侧，与灵兽峰、灵剑峰呈三足鼎立之势。
山峰终年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丹霞雾气，空气里弥漫着草药与炉火混合的独特气味。
苏瑶熟门熟路地带路，在一处烟雾缭绕的山头落下。
此处与丹峰主殿不同，更偏更静，只有几间简陋的石屋，一口大丹炉矗立在露天石台上。炉下灵火正旺，火舌舔舐着炉底，发出“呼呼”的声响。
“莫师兄！莫师兄！”苏瑶扬声喊。
丹炉后转出一个人影。
莫凡一身灰扑扑的丹袍，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脸上沾着两抹炉灰，头发用一根草绳随便扎着，手里还拿着一柄控火扇，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炭堆里扒出来的。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见到苏黎华时尤其。
“苏兄！”莫凡把扇子往腰后一插，大步走来，声音洪亮。
苏黎华现在修为还没有恢复到筑基期，虽然有筑基期的同期威压，但真实是恢复到练气十一层左右。
“你回来了！我听说你去了东大陆，还干了大事。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
“莫兄，许久不见。”苏黎华拱手，他和莫凡之间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莫凡挥手：“别整这些虚的。来来来，看看我这炉‘九转淬骨丹’。新改的方子，用了我从灵植峰换的百年铁骨草，火候刚过七成，你帮我参谋参谋。”
“莫师兄，我们不是来炼丹的，我们在丹道哪有什么深度研究。”苏瑶插进来，双手叉腰。
莫凡这才注意到苏瑶和墨半雪都在，挠了挠后脑勺：“哦对，两位师姐找我肯定有事。说！”
苏瑶干脆利落：“组队，正道盟比武，四人一队。木头师兄前排，我辅助，雪姐姐主攻，想邀请你主治疗和控制，也可以打前排。”
莫凡愣了一息，听到自己这么多作用，随即大笑：“就这么简单？好！我加入！”
“你都不问奖励？”苏瑶惊讶。
“奖励？”莫凡一挥手。
“跟苏师弟组队打配合，比什么奖励都有意思。上次宗门大比没打过瘾，这次正好！”
苏黎华失笑，莫凡的性子还是这般直来直去。
鸡哥从苏黎华肩膀上跳下来，落在丹炉旁的石墩上，金瞳扫了一圈丹炉，又闻了闻空气里的药味，难得点头。
“咯，这丹炉火候确实过了七成，再多一息就要焦。你小子，还有点本事。”
莫凡愣了一下：“你家鸡哥会说话和炼丹？”
“咯，本尊一直会说话。”鸡哥昂首，“炼丹，略懂略懂。”
“来得正好！这一炉‘九转淬骨丹’就差最后一口气，拿你们当见证——丹成！”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炉火猛涨，丹香四溢。
随后走到丹炉前，一掌拍在炉壁上，灵力涌入，灵火微微一缩，丹炉中的药香瞬间浓郁了一个层次。
“成了！九转淬骨丹出炉！”
丹炉顶盖自动弹开，三枚赤褐色的丹药飞射而出，在半空划出弧线。莫凡袖袍一卷，将丹药收入玉瓶，动作行云流水。
“来，初次见面，不对，我们都见过了。一人一粒，就当组队礼。”
苏瑶接过丹药，眼中放光：“九转淬骨丹！丹峰一年才出几炉的好东西！”
墨半雪也郑重收起玉瓶，对莫凡微微颔首：“多谢莫师弟。”
“别急着感动！”莫凡摆手，忽然神色一肃，又念道。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丹炉可煮三千道，一火焚尽万重山！”
念罢，他拍了拍胸脯，对苏瑶和墨半雪拱了拱手，声音洪亮，震得石屋回响。
苏黎华哑然失笑，莫凡还是那个莫凡。
莫凡昂首挺胸，一字一句：“苏瑶师妹，墨师姐，以后是队友了。”
“从今往后，我们前方冲锋，你们在后头打输出。谁伤了，我救！谁中毒了，我解！谁要是敢欺负咱们队的人……”
“我就一炉丹火，把他法宝都炼了。”
苏瑶笑得直不起腰，墨半雪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苏黎华嘴角抽了抽：“这话听着不像好话。”
鸡哥在石墩上笑得直打跌：“咯，本尊喜欢这个家伙。说话直，不藏着掖着。”
狸花猫从苏瑶怀里探出头，对着鸡哥“喵”了一声，满脸嫌弃。
“咯，看什么看？你家主人都没意见，你有意见？”
“喵！”
“咯，再喵一句，本尊今晚就把你猫窝端了，然后放一个鸡蛋进去。”
“喵喵！”
苏瑶和墨半雪看着一鸡一猫斗嘴，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黎华和莫凡对视一眼，莫凡耸了耸肩：“你们这队伍，灵宠比主人还热闹。”
“习惯就好。”苏黎华无奈道。
莫凡将丹炉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认真起来：“说正经的，比武是四人一队，配合很重要。我建议这段时间我们每五天合练一次，轮流去各自的地盘。”
“灵器峰的测试台、灵剑峰的演武台、丹峰的丹火阵，还有……苏师弟你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苏黎华想了想：“灵禽谷后山有一片空地，灵气场很特殊，适合各种环境下的配合演练。”
“那就定了！”苏瑶拍板，“第一场合练，就去灵禽谷后山！”
墨半雪补充：“还需要确定战术核心。苏师弟的五行剑术和灵宠配合、莫师兄的丹火双修、我的剑阵和机关术、苏瑶的灵器和阵法，这四套体系要磨合，需要一套统一的指挥和应变机制。”
“指挥你来。”苏黎华和莫凡几乎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笑了。
墨半雪微微抬眉，没有推辞：“好。但我要先看你们打一场，摸清底子。”
莫凡眼睛亮了：“现在就打？”
“现在。”墨半雪拔剑。
苏黎华和莫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跃跃欲试。
“那就，打一场，这次鸡哥不上场。”苏黎华微微一笑，凛冬剑出鞘。
灵禽谷后山。
冰火交融，寒气与热浪交织，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灵气波纹。
莫凡，丹火在周身翻腾，灰扑扑的丹袍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
苏黎华凛冬剑寒光吞吐，肾水灵府灵气凝于剑尖，寒气逼人，左手指尖隐现五行灵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