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掌心震动的瞬间，林野已经站了起来。
第二条短信弹出来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别费劲了，你查不到什么的。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母亲在我这里。她很想你。”
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不可能……母亲明明在家里，这些年一直……不对。沈未央之前说过，母亲还活着，三年前母亲去世是假象！
他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发抖：“他在说谎，对吧？”
沈未央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皱着眉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周铁山按住林野的肩膀：“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你妈真的在他手里，冲动只会坏事。”
林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周铁山说得对，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母亲的身影——那个温柔、坚韧、独自抚养他长大的女人。
“信号查到了。”沈未央突然开口，声音变得严肃，“经过多重跳转，但最后指向东南亚。”
“哪个国家？”林野立刻问。
“缅甸北部。”沈未央调出地图，“但这个定位有问题。”
“什么问题？”
“太容易查到了。”沈未央指着屏幕上的红点，“以沈瑞卿的能力，他如果真的想隐藏位置，有一百种方法。但这个号码几乎是明目张胆地暴露在那里，就像在故意等我查到一样。”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确实，沈瑞卿既然能在全球范围内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是一个只会放狠话的角色。
“他在挑衅我。”林野说，“他在等我去找他。”
周铁山皱眉：“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林野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父亲死在他手上，我母亲的债也要还给他。”
“林野。”周铁山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冷静点想想。他既然敢主动暴露位置，就一定设好了套等你钻。你现在去，不是救人，是送死。”
“难道要我在这里等着？”林野转身看着周铁山，眼眶发红，“他绑架了我妈！我爸死了二十年，我现在连我妈都保护不了，我还算是个人吗？”
周铁山沉默了。他理解林野的心情，二十年前他没能救下林振华，现在又要看着林野往火坑里跳？
“这样吧。”沈未央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先联系一下瑞士的联络人，收集更多情报。我们不能盲目行动，至少要搞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林野冷笑，“他想让我去送死。”
“不。”沈未央摇头，“如果他只是想杀你，有更简单的方式。他特意发这种短信挑衅你，目的不只是杀你，而是让你带着情绪去见他。人在冲动的时候最容易出错，他就是要你出错。”
林野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沈未央说的没错，他当然知道这是激将法。但知道又怎样？那是他妈！
“你先订机票吧。”周铁山突然开口，“我去准备点东西。”
林野愣了一下：“你要跟我一起去？”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周铁山淡淡地说，“反正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年了，陪你去见见世面也好。”
“铁山……”
“别矫情。”周铁山打断他，“赶紧订票，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林野看着周铁山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沉默寡言的老警察，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帮他。
他拿出手机，正准备订最早的航班。可就在这时，沈未央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
“怎么了？”
“这个号码的定位有问题。”沈未央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我刚才重新分析了一下，发现这个所谓的'缅甸北部'定位，实际上是用虚拟服务器伪造的。真正的信号源……”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在瑞士。”
“什么？”林野瞳孔一缩。
“他在瑞士。”沈未央快速操作着手机，“故意暴露东南亚的假地址，目的就是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他在亚洲。实际上，他一直在欧洲。”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在钓鱼。”沈未央抬起头，直视林野的眼睛，“他知道你一定会去东南亚找你妈。所以他提前在那里设好了埋伏，等你自己送上门去。你去了，就是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