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半秒，然后果断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占线。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又打了一次。
还是占线。
连续三次，都是占线。他改拨家里的固定电话——那部老式座机还是他上大学时家里装的，这些年母亲一直舍不得换。
无人接听。
“妈……”林野低声念了一句，心跳开始加速。不对劲，母亲从来不会不接电话，就算手机没电，座机也不可能没人接。
他立刻切换到加密手机，拨通了沈未央的紧急联络号。
“未央，我母亲那边可能出事了。”
“冷静。”沈未央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林野能听出其中多了一丝紧张，“你先说清楚，什么情况？”
“我打不通她的电话。手机占线，座机没人接。”林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攥着手机的手已经开始出汗，“就在刚才，有人用我母亲的消息威胁我，说她在他手里。”
“在哪威胁你的？”
“短信。”林野快速说道，“他知道我今晚要去城南废弃工厂，还知道我母亲的样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等我三分钟。”沈未央说，“三分钟内给你回复。”
林野挂掉电话，在候机大厅里来回踱步。周围的旅客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排队值机。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面色阴沉的年轻人——他的内心此刻正翻涌着惊涛骇浪。
两分半钟后，手机震了。
他一把抓起来，是沈未央的加密消息：“查到了。你妈没事，她只是手机没电了。”
林野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等他完全放松，沈未央的第二条消息进来了：“但确实有人在监视她。职业级的，应该是守夜人的情报部门。”
怒火腾地一下窜上头顶。
“坐标发我。”他快速回复。
“你要干嘛？”沈未央立刻追问，“林野，你现在的任务是去瑞士——”
“他们敢动我家人。”林野的打字速度变得飞快，“这事儿没完。”
“林野！”沈未央的回复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你冷静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就是我的家人。”林野打断她，“我爸已经没了，我妈不能再出事。”
消息发出去，他直接把手机塞进口袋。大脑飞速转动——对方能精确知道他要去瑞士的时间和航班，说明他的行程已经被完全掌握。身边有内鬼，这是肯定的。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他转身朝机场出口走去。既然对方约他今晚十二点见面，那他就提前去，在对方的地盘上会一会他们。
刚走出两步，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又震了。
他掏出来，是沈未央的第三条消息：“对方是专业的，至少三个人，呈三角形布控。你妈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们在等你的反应。”
林野停下脚步，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动我可以，动我家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然后他回复：“帮我转告那个人。”
“转告什么？”
“就说我知道了。今晚十二点，我会准时赴约。但让他记住一句话：动我可以，动我家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发送完这条消息，林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它影响判断。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他以为是沈未央的回复，拿起来一看，是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看来你很在乎你妈。这很好，说明我们有共同语言。今晚见。”
林野盯着那条短信，眼神冰冷。
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收好，大步朝机场出口走去。既然对方要玩，他就奉陪到底。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确认母亲的安全。
刚走到门口，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响了——是沈未央的紧急联络。
“等等。”她的声音变得很严肃，“我刚才追踪那些监视者，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你母亲的身份不简单。”沈未央顿了顿，“她年轻时，和守夜人的高层有过交集。”
林野的大脑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我说——”沈未央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妈年轻时，认识守夜人的人。而且不是普通成员，是高层。具体是谁，我现在还在查。但林野，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林野站在机场门口，巨大的玻璃幕墙倒映着他的身影。外面是即将降临的夜幕，而他的内心，此刻同样一片漆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