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广播里传来月考的消息。
林默正在啃馒头，愣了一秒，然后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距离上次期中考试才过去多久？一个月？有没有一个月？
“宿主，”系统及时冒出来，“新任务：本次月考数学成绩达到七十分以上。”
林默差点被馒头噎住。
“七十分？你逗我呢？”
“任务奖励：经验值30点，属性点×1。”
“那上次期中考完你怎么不说要七十分？”
系统沉默了两秒：“上次是上次。”
林默翻了个白眼，知道跟系统争这个没意义。数学七十分什么概念？上次他61分刚及格，这次要直接冲到七十分，跨度确实有点大。
但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会直接说“不可能”的林默了。
早自习结束，第一场就是数学。监考老师是隔壁班的李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来，表情严肃得像是谁欠他钱。林默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三排靠窗，这是他第一次坐这么靠前。以往都是最后一排的固定嘉宾，现在居然也被调到了前面。
“有些同学，”李老师扫视教室，“别以为上次考好了这次就稳了。月考难度会比期中大，都给我认真点。”
这话说得林默心里咯噔一下。难度更大？那他还怎么冲七十分？
试卷发下来，他先大致浏览了一遍。
前面的选择题……好像会。填空题……也有几道有思路。大题……
林默眼睛一亮，最后两道大题他居然看得懂！虽然在以前这种情况下他会觉得是幻觉，但现在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
铃响，开始答题。
第一道题，顺利。第二道题，顺利。第三道题……
卡住了。
那个三角形怎么画辅助线來着？林默盯着题目看了三分钟，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先做后面的。
继续往下做，竟然越做越顺。
有戏。他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不是兴奋，是一种踏实感。就像走了很久的夜路，突然看到远处有灯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默低头答题，根本没注意到教室里其他人的状态。偶尔抬头，看到江晚棠坐在第一排，笔尖几乎没有停过。学霸就是学霸，他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继续埋头。
做到倒数第二道大题时，林默停住了笔。那道几何证明题他有点思路，但具体步骤怎么写，他有些拿不准。草稿纸上画了又画，辅助线加了一条又一条，脑门开始冒汗。
“还有十五分钟。”监考老师提醒。
林默咬咬牙，把能想到的步骤先写上去。管它对不对，写了再说。空着肯定是零分，写了说不定还能拿点步骤分。
交卷铃响的时候，林默刚好写完最后一道大题。
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离开。而是把答题卡翻过来，从第一题开始检查。选择题有没有涂串行？填空题有没有算错？大题的步骤写全了没有？
这种行为在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以往交卷，他都是第一个冲出去的——反正不会，检查个屁。现在居然会认真检查了。
“同学，要交卷了。”监考老师走过来。
“马上。”林默又检查了一道题，才把试卷交上去。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有点刺眼。林默用手挡了一下，然后看见了江晚棠。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手里抱着几本书，像是等人的样子。四目相对，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点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看到了。
林默认住呼吸，朝她走过去想问点什么，但江晚棠已经转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支线任务【证明自己】进度更新，”系统的声音响起，“当前进度60%。”
林默认为还不够，远远不够。他要的是彻底证明自己，不是“有点进步”。
接下来是英语和物理。林默发挥得中规中矩，不像数学那样有惊喜，也不像以前那样全是空白。三场考完，整个人像跑了马拉松一样疲惫。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坤端着餐盘晃过来，一屁股坐在林默对面。
“考得咋样？”他嘴里塞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
“还行吧。”林默扒拉着米饭，“数学可能有七十。”
周坤差点把鸡腿掉桌上：“多少？七十？你丫该不会在做梦吧？”
“可能。”
“扯淡。”周坤摇头，“你要是能考七十，我就能考八十。”
“你上次多少？”
“……”周坤不说话了，埋头吃饭。
林默认为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成绩要在三天后才公布。
这三天里，林默度日如年。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发挥得还行——数学有几道大题应该能做对，英语阅读理解居然看得懂大部分，物理公式也用上了。另一方面，他又开始忍不住担心万一还是不行怎么办。那些说他“运气好”的人肯定在等着看笑话，还有沈逸辰……
想到沈逸辰，林默就一阵烦躁。那小子最近安静得过分，总让他觉得在憋什么大招。
第三天晚上，林默正在房间里发呆，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短信：“加油，我相信你。”
没有署名。但那个语气，那个措辞……林默第一时间想到了江晚棠。会是她吗？
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万一不是她呢？万一回了显得自作多情呢？
算了，不管了。
林默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明天成绩就出来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