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洪荒古·天道秘

第330章 共赴危途

上古神殿深处，那道横贯古今的古老门户静静悬浮，神纹缭绕，流光暗转，如同一张沉睡已久的巨兽之口，通往未知而凶险的洪荒腹地。门户之后，是初代神族曾经执掌天地的旧天庭遗址，是被天道镇压亿万年的禁忌之地，是传承与死亡并存的终极绝地。

凌辰与瑶汐双手紧握，并肩而立，凝视着眼前门户，似乎想要看透门户后面的景象。

天地间一片寂静，可两人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不久之前，洪荒深渊之下的至尊残魂苏醒，以横贯亿万年的意志，揭开了那段被天道彻底掩埋的血腥真相。

天地初开，初代神族鼎盛无双，建立旧天庭，教化万灵，执掌三界气运。彼时天道初成，无喜无悲，维持平衡，与神族共生共存。可随着岁月推移，天道滋生自我意识，生出独掌三界的滔天私欲，忌惮初代神族的无上力量，忌惮神族血脉的无限可能，更忌惮仙凡交融所诞生的、能够超脱规则束缚的先天圣灵。

于是，天道举起屠刀。

它篡改规则，削弱神族；它散播谬论，奴役万灵；它挑起内乱，自毁长城；最终，它以灭世大劫为威胁，以三界气运为诱饵，发动了对初代神族的毁灭性镇压。那一战，血染洪荒，神祇陨落，旧天庭崩塌，山河破碎，万灵哀嚎。强盛无比的初代神族，几乎被屠戮殆尽，残存族人被镇压于洪荒深渊，这片广袤无垠的洪荒大地，也从万灵敬仰的神圣祖地，变成了囚禁神族余孽、警示三界反抗者的无上囚笼。

而他们两人，从相遇的那一刻起，便落入了天道精心策划亿万年的阴谋之中。

瑶汐身为玉帝嫡亲帝姬，血脉纯正，拥有最接近初代天帝的神性根基，是天道最完美的棋子。她坠入凡尘、失去记忆、与身为鸿蒙道骨传承者的凌辰相遇相恋，从头到尾，都不是意外，而是天道一手导演的布局。

天道要利用瑶汐，引诱鸿蒙道骨彻底觉醒；要利用仙凡相恋的禁忌，名正言顺地降下天诛；要将这两个最有可能打破它统治的存在，一同抹杀，永绝后患。

仙凡相恋，不为罪。

相爱相守，更不为错。

真正有罪的，是那高高在上、自私冷酷、为了独掌大权而不择手段的天道。

真相如利刃，剖开了虚伪的面具，也彻底斩断了两人对天道、对天规的最后一丝幻想。

紧随真相而来的，是更加残酷、更加绝望的警告。

凌辰鸿蒙道骨再次觉醒，引动洪荒神骸之力，突破大乘初期时金光冲霄，早已冲破洪荒壁垒，被天道彻底感知。天道在他神魂深处种下了无形无质的天锁印记，从此刻起，无论他们逃往天涯海角，无论隐匿于空间裂缝还是秘境深渊，无论如何压制气息，都会被天道瞬间锁定。

天界的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新晋战将、古老天神等等，将会源源不断地进入洪荒，不死不休地追杀。

前路是死局，四面是楚歌。

难逃追杀，必死无疑。

这是至尊残魂给出的最终判断。

可即便知晓了全部真相，即便面对必死之局，凌辰与瑶汐的心中，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分恐惧，更没有半分想要分开、各自逃生的念头。

从凡尘相遇的那一天起，他们便早已将彼此的性命，捆绑在一起。

凌辰为了瑶汐，可以逆斩仙门，可以血战玄仙，可以硬抗天劫，可以与整个天地为敌。

瑶汐为了凌辰，可以舍弃帝姬身份，可以违背父命，可以背叛天庭，可以燃烧神性，不离不弃。

所谓天锁印记，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磨砺。

所谓天界追杀，不过是逆天途中的考验。

凌辰早已用自己的道心，印证了前路。他之前盘膝打坐，吞噬初代神力，打磨大乘灵气转换为仙灵气，稳固肉身神魂，将刚刚突破的修为彻底掌控，返璞归真，深不可测。道心在绝境之中千锤百炼，早已如鸿蒙神铁，不灭不朽，不屈不挠。

他的道，是逆道。

顺天者昌，他偏不。

逆天者亡，他偏要。

天道要他死，他便强到杀不死。

天道要拆散他们，他便护到天地灭。

而瑶汐，也早已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不再是那个被天道操控、被天庭束缚的帝姬。

从她说出“我心向他，不向天庭”的那一刻起，她便只是凌辰的道侣，是与他一同逆天、一同赴死、一同寻找生机的爱人。

前路越是凶险，他们的心，便越是紧密。

此刻，凌辰一身白衣胜雪，气质深不可测，大乘初期的浩瀚仙灵气内敛，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鸿蒙道韵，这种仙灵气实际上就是带有一丝仙界仙气特性的灵气，会在飞升仙界之后慢慢转化为真正的仙界仙气；凌辰眸中金光内敛，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与永不屈服的傲骨。他紧紧握着瑶汐的手，掌心的温度，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瑶汐素衣轻垂，神性温润而坚定，金色的霞光环绕周身，绝美脸庞之上没有丝毫对未知的恐惧，只有一片温柔与决绝。她抬头看着身旁的男子，眼中是满满的信任与依赖，无论他去往何方，她都会义无反顾地跟随。

“汐儿，”凌辰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千钧之力，回荡在神殿之中，“至尊残魂说过，旧天庭遗址之中，藏有初代神族对抗天道的无上传承，藏有神骨、道果、神器残片，藏有能让我们打破枷锁、提升实力的一切机缘。”

“但是里面，同样是天道重点监视之地，是洪荒最凶险的绝地。”

“里面不仅有天道布下的绝杀陷阱，有洪荒异种古兽，有堕落的神族残魂，更会是天界追兵最先降临的地方。”

“我们一旦踏入里面，便再也没有回头路。”

“等待我们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厮杀，生死一线的危机，甚至是……陨落的可能。”

凌辰没有丝毫隐瞒，将最残酷的现实，一字一句，告诉瑶汐。

他不会因为爱意，便蒙蔽她的双眼，让她盲目跟随。他要让她清楚地知道，前路到底有多么凶险，多么绝望。

瑶汐轻轻点头，美眸之中没有半分动摇，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凌辰的脸颊，指尖温柔，声音清澈而坚定。

“凌辰，我从没有想过回头。”

“从恢复记忆，知道自己是帝姬的那一刻起，我选择的不是天庭，不是父皇，不是所谓的天命，而是你。”

“修仙宗门追杀，我们一起闯过来了。”

“天仙玄仙的追杀围剿，我们一起杀出来了。”

“妖界围堵，我们一起战过来了。”
　　
“魔界之难，我们挺过来了。”

“如今不过是更加凶险的旧天庭，不过是更强的金仙、太乙金仙追杀，不过是天道的天罗地网，又有何惧？”

“你说那里是绝地，可绝地之中，才有生机。”

“你说那里是死局，可与你在一起，死局也能变成生路。”

“你要逆天，我便陪你逆天。”

“你要赴死，我便陪你赴死。”

“这三界之中，我唯一的生机，就是你。”

“所以，不要问我怕不怕，不要问我后不后悔。”

“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是神祇坟墓，是天道绝杀，我都愿意与你一同前往。”

“此生，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永不分离。”

话音落下，瑶汐踮起脚尖，轻轻吻上凌辰的脸颊。

温柔，坚定，义无反顾。

凌辰心中一暖，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充斥胸膛，有感动，有心疼，有守护一生的决心。他紧紧拥住怀中的佳人，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好。”

“说得好。”

“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天道又如何，追杀又如何，绝地又如何。”

“我凌辰在此立誓，此生定护你周全，定带你打破天道枷锁，定让你我二人，相守一生，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若违此誓，神魂俱灭，道骨崩碎。”

誓言铿锵，道心为证，神魂烙印。

这一刻，两人心意相通，生死与共，再无任何疑虑，再无任何畏惧。

他们清楚地知道，踏入旧天庭遗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将正式踏入天道布置的天罗地网之中。

意味着，他们将直面洪荒最顶级的凶险与天界最强大的追兵。

意味着，他们的逆天之路，将迎来最黑暗、最残酷、最血腥的阶段。

可他们，依旧选择前行。

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天锁加身，神魂被锁定，洪荒之大，再也没有他们可以安心躲藏的角落。逃避，只会被追兵逐一击破，只会在无尽的逃亡之中，耗尽力量，最终陨落。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深入旧天庭遗址，夺取初代神族传承，汲取无上神力，突破更高境界，掌握更强神通。

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对抗天兵天将，对抗太乙金仙，对抗天道的追杀。

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守护彼此，才能打破枷锁，才能真正逆天改命。

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也是他们必须踏上的危途。

凌辰缓缓松开瑶汐，眸中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锋芒与决绝。他牵着瑶汐的手，步伐沉稳，一步步走向那道通往旧天庭遗址的古老门户。

每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

大乘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鸿蒙道骨蛰伏待命，《凌霄霸皇诀》与《万妖吞灵法》《焚天魔经》《洪荒镇天经》四种功法运转不息，肉身、神魂、道基皆处于巅峰状态。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随时可以迎接任何强敌，任何厮杀，任何生死危机。

瑶汐紧随其后，天帝神性缓缓流淌，记忆完全复苏的她，已然能够调动部分属于帝姬的无上神力。虽然无法与天界全盛时期相比，但在关键时刻，足以成为凌辰最强大的助力。她同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做好了为守护凌辰，再次燃烧神性的准备。

两人并肩而行，身影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走到古老门户之前，凌辰停下脚步，抬眼凝视着门户之上铭刻的初代神纹。这些神纹古老而玄奥，蕴含着对抗天道的意志，与他体内的鸿蒙道骨隐隐共鸣，传来一阵阵亲切的悸动。

这是属于初代神族的力量，是与他同源的力量。

“前辈，谢谢你的真相与告诫。”凌辰对着洪荒深处的方向，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你放心，我凌辰在此承诺，不仅要守护好我与瑶汐，终有一日，我定会打破天道镇压，解放所谓的初代神族余孽，为你们，为所有被天道残害的万灵，讨回一个公道。”

无声的承诺，却是他逆天之路的又一份使命。

话音落下，凌辰不再犹豫，转头看向瑶汐，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汐儿，准备好了吗？”

“嗯。”瑶汐轻轻点头，笑容绝美，“准备好了。”

凌辰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金光，牵着瑶汐的手，一步踏出。

“走！”

轰——！！！

一步踏入古老门户，瞬间，一股磅礴无比的空间之力席卷而来。周围的景象剧烈扭曲，神殿的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苍茫、古老、死寂的全新天地。

耳边传来呼啸的狂风，夹杂着无尽岁月的悲鸣与神祇陨落的哀嚎。

脚下是龟裂的大地，遍布着漆黑的神血与破碎的神器残片，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惨烈的杀伐之气与悲凉的怨念。

抬头望去，天空昏暗如血，云层厚重，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一道道空间乱流与雷霆闪烁，彰显着此地规则的狂暴与凶险。

远处，一座座崩塌的神殿、断裂的神桥、残破的雕像横亘天地，依稀可见当年旧天庭的鼎盛与辉煌，可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诉说着那场灭世之战的残酷。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致的上古神力、鸿蒙气息，同时也混杂着天道的镇压之力、死亡的腐朽之力、凶兽的凶戾之力。

这里，就是旧天庭遗址。

初代神族曾经的中枢，被天道镇压亿万年的禁忌之地。

凌辰与瑶汐的身影，稳稳地落在这片残破的大地之上。

双脚落地的瞬间，凌辰心中便升起一股强烈的警兆，鸿蒙道骨自主轰鸣，神魂深处的天锁印记，也微微一颤。

他知道，他们踏入此地的瞬间，天道便已经感知到了。

追杀，随时会降临。

可凌辰没有丝毫慌乱，他环视四周，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火热的战意与对传承的渴望。

瑶汐紧紧依偎在他身旁，神性感知全开，警惕着四周的一切危险。

“这里……就是旧天庭吗……”瑶汐轻声呢喃，看着这片残破而辉煌的遗址，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这是比她所在的新天庭，更加古老、更加鼎盛、也更加悲凉的存在。

凌辰握紧她的手，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这片死寂的天地之间。

“是。”

“这里，就是旧天庭遗址。”

“这里，是初代神族的坟墓，也是我们的希望。”

“从今天起，我们便在这里，开始真正的逆天修行。”

“在这里，夺传承，破境界，强自身。”

“在这里，斩追兵，战天道，求生机。”

“在这里，写下属于我们的，逆天传奇。”

“无论前方何等凶险，无论追兵何等强大，无论天道何等冷酷。”

“我都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

“走到打破枷锁，走到逆天证道，走到与你一起，飞升仙界，俯瞰三界。”

话音落下，凌辰牵着瑶汐，没有丝毫停留，朝着旧天庭遗址深处，迈步前行。

身影渐渐没入昏暗的天地之中，消失在断壁残垣之间。

他们的前路，是无尽的黑暗与厮杀。

他们的身后，是天道锁定的天罗地网。

可他们无所畏惧。

因为他们，决意共赴危途。

因为他们，生死与共。

因为他们，逆天而行，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