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过慢慢从回忆里抽离,她撑着背后的墙壁缓缓站起身,安盟见状立马就要伸手来扶,却被吴过立刻摆手拒绝了。
他抿了抿唇说道:“过过你这还没恢复好呢,”安盟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她问,“你是想到了获得它的方法了吗?”问完他就沉默着盯着吴过的眼睛。
安静的山洞内只剩火堆的噼啪声,与洞外暴风雪呜呜的声音,还有那一阵空灵诡异的歌谣,吴过垂着眸走到了安盟的身旁。踮起脚忽然凑近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打得两个人一个激灵,两人同时屏住了彼此的呼吸。
“我们必须出去找那个引路花了,”吴过在安盟耳畔低语道:“等那首童谣第2遍响起的时候,就是那朵引路花献身的时刻。”吴过说完直起身拍了拍安盟,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上扬。
“引路花献身的原理是和歌谣有关?”安盟满脸不解的看着吴过,脸颊还因为刚刚她的动作泛着淡淡的红晕,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很好找……”
“那也不一定,”吴过打断了安盟的话,她侧身看了一眼山洞外,雪花太过密集前方的景色都有些迷蒙的看不清,“也有可能是陷阱。”看了看情况后她又道。
陷阱?是啊……谁都没见过那朵花,这首童谣是否就是他们记忆中的《雪灵魂》谁都无法证实,如果现在这首空灵诡异的歌谣,并不是他们脑海中的那首,那他们现在冲出去绝对会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张寻忆已经把七星阵法摆好了,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吴过和安盟已经离开快十小时了。
“师伯,师傅他们那什么情况?”陈鹿走到张寻忆的身旁坐了下来,轻轻搓着自己的袖子淡漠的问道。
“不知道。”张寻忆轻声的说。
简屿铜站在七星阵法的中央,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脑中那本名为记忆的书,一点点随着头脑风暴快速反动。
七星阵法的引路花它在哪呢?
我记得曾经似乎在哪听过,但记忆里的画面却一直都很模糊。
七星阵法……引路花……
《雪灵魂》简屿铜终于想起了七星阵法,启动的钥匙引路花是在雪中才能有迹可循,七星阵法无法启动的原因,就是因为那把钥匙很难寻觅。
“寻觅那把钥匙要在雪天,”简屿铜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怪不得没什么人会用七星阵法,这还没开用呢,就折在了寻花的路上。”她嘴角带笑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陈鹿仰着头漆黑的瞳孔注视着她,一只手垂落着摸进了牛仔裤的口袋内,他细细摩挲那包因为体温变得温热的迷药。
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直视着简屿铜,直到她在自己若无其事的在自己旁边坐了下来,他紧绷的神经在那一刻终于放松了下来。
“但这么大的风他们,真的不会遇到雪崩吗?”简屿铜见无人应答,侧头自顾自的看着堂屋外的天色,“哈……我倒是忘了,有安盟哥在怎么可能会出事。”简屿铜自问自答着。
“但愿他们没事……”陈鹿抬头无神望着天花板,语气几乎像是轻声的呓语。
“放心吧。”张寻忆若无其事的接了句,“咱们手腕上的手环只要没掉,那么他们绝对没有出事,至少吴过没事。”说完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毕竟只要没心跳停止就不会掉。
‘叮铃’简屿铜手腕上的手环突然响起,她低头撇了一眼发现手环变成了红色。
两人同一时间转过头看向了她,张寻忆和陈鹿都没法淡定的围了过来,他们的目光却瞥到了简屿铜的手环是红色的。
三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红色代表着总部那边有信息过来了,可是为什么会发给简屿铜?按理来说下一代候选人,在还没有正式成为组织队长时是不能接触直接命令的。
那高层为什么突然会打破这个规矩?
他们怎么也猜不到其中的变化,简屿铜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那条信息。
“简屿铜同志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为什么总部这边联系不到吴过同志?”
“如果确认你们全都安全,拜托请像我们报个平安。”
看完总部发来的三条信息,空气一下子似乎又冷了几度,吴过和安盟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作为遍布整个信息网的手环,居然在关键对它的主人时刻失灵了?
简屿铜立刻按住手环回复:“报告总部,我们这边一切平安,但吴过和安盟同志的情况未知……”
‘刺啦——’手环的信号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无论简屿铜如何尝试都无法启动,张寻忆见状立刻去试了一下自己的手环,结果发现自己的似乎也失灵了。
陈鹿也低头捣鼓了一阵,抬起头无奈的冲两人摇了摇,一个人的手环信号出了问题可能是出错,但好几个人都出了问题那就不是单纯的出错了。
“我出去找一下他们。”简屿铜插过身边走边说。
简屿铜刚想走出堂屋,下一秒一道熟悉带着轻笑的声音,在堂屋外响了起来:“哼......不用了我们回来了。”吴过说着和安盟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师傅!”
“小妹!”
三人一左一右的喊了一声,他们见到了熟悉的两道身影,提起来的心脏终于放了下来,张寻忆立刻站起身走上前拍了拍吴过,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问道:“引路花找到了?”
“找到了......”吴过的语气有点蔫蔫的,似乎因为这件事让她感到极度的疲惫,说着吴过从怀里掏出了那株通体雪白的花,样子像是一朵朵冰花结合而成。
“怪不得这朵花这么难找呢,”陈鹿斜斜瞥了一眼那株引路花,声音却带着一丝悠悠的恍然,“原来长得和雪花差不多,不仔细辨别,根本发现不了。”他说完极其不自然的瞥了一眼吴过,好在吴过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这让他不禁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吴过没有理会陈鹿而是看向了,自从她与安盟回来就说过一句“小妹”,现在则是一脸凝重的盯着她手里那株引路花的张寻忆。她原以为是自己交代给张寻忆的事情没办成,但吴过抬眼瞥了一眼尸体,尸体也没动了呀说明张寻忆他完成了!
但为什么他的神情那么凝重?
“那什么……这尸体不是没动了吗?哥为什么你还……”
张寻忆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目光平静又带着点凝重,他没头没尾的来了句:“小妹,你听说过九狐血吗?”
吴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以为张寻忆是不会知道家族秘密可如今的答案,却让吴过不得不面对这赤裸裸地现实,气氛也一下子变的尴尬不已。
“哥......我......”
吴过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一句也说不出,沉默在堂屋中无声蔓延开来,张寻忆没说话目光直勾勾的盯在她脸上,像是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这么在原地和她耗下去。
简屿铜立刻上前站在两人中间 ,抬起手制止了他们剑拔弩张的气势,讪笑着打圆场道:“师傅,师伯你们先冷静一下,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一下再说好吗?”她说完用余光偷偷瞄两人,直到两人的氛围恢复平静才终于松了口气。
陈鹿在一旁没有吭声,直到简屿铜突然上前的动作,才把他从张寻忆那句“九狐血”三个字拉回神。
他伸手拽了一下张寻忆的袖子,等他们回过神来时堂屋外的雪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原本白茫茫的大地成了这幅诡异莫样。安盟见此只好帮忙拉了一下吴过,安盟的视线与他相撞同时点头,手上一使力直接把两人都给拉开了。
“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吴过平静的看着张寻忆,叹了口气喃暗地问道,“这件事本来想瞒你一辈子的,竟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没必要在瞒着你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风衣的袖子往上捋,漏出了底下那神奇的印记。
“张家和吴家继承人结合生下的孩子,”她顿了一下笑了,“哥你自小在吴家长大,你不知道的是张家那入地狱般的生活,是我这辈子永远都不想回忆的梦魇。”说完吴过没理会众人眼神,而是自顾自的走到棺材旁站定。
‘铃铃铃——’简娼年的尸体周围被许多的丝线缠绕,这些丝线的尽头是密密麻麻的符文,旁边挂着一些风铃。不知是哪里刮来的一阵风,带着一丝不知名的清香飘满整个堂屋,风铃也因为这阵风微微晃了起来。
“小妹......你......”张寻忆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最后却变成了一句:“七星阵法可以直接启动了,我已经把重要的几个步骤弄好了,就差你手中的引路花了。”他说着走到了吴过的身旁。
简屿铜一直紧绷的身体,在张寻忆开口的那一刻放松下来。
“小陈,”简屿铜注意到了发呆的陈鹿,疑惑的冲着他喊了一声,“发什么呆呢?你......”她皱着眉上前拍了一下陈鹿,再见到他莫样的那一刻话语卡在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