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战利品与新路
指尖已经触碰到了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箓边缘。
那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刚要顺着符纸纹路蔓延,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inspectors 眼中瞬间爆发出求生的狂喜。
这是一张跨星域传讯符,一旦捏碎,母巢的坐标信号就会像灯塔一样照亮这片死寂的星域,届时无论来的是援军还是收割者,都比独自面对这个怪物要强。
然而,这点微弱的亮光,在深邃的宇宙背景下,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刺眼。
林辰甚至没有眨眼。
在他如今的神躯感知中,这张符箓激活的过程被无限拉长,每一丝灵力的流动都清晰可见,如同慢动作回放。
对方指尖传来的那份颤抖,那份夹杂着绝望与希冀的波动,通过虚空中的灵力介质,毫无保留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想摇人?”
林辰心中闪过一丝冷笑,身形未动,身影却已在原地模糊。
这不是单纯的速度,而是法则层面的位移。
金色劫纹在皮肤下微微一亮,仿佛与周围的星空达成了某种共鸣。
下一瞬,他原本所在的阴影处只留下一道残存的金色光晕,本体已如鬼魅般穿透了百米距离,出现在了受伤监察者的面前。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骤然放大的恐惧,近到能闻到那股从对方后背伤口处散发出的、混合着焦肉与酸液的刺鼻气味。
受伤监察者的手指刚刚用力,准备捏碎符箓,脖颈处却陡然升起一股凉意。
那是生物本能面对天敌时的战栗,比背后的毒伤更让他魂飞魄散。
他想喊,想缩手,想后退,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重力场死死压制,连指尖的一毫米移动都成了奢望。
嗤——
一声轻响,如同布帛撕裂。
没有花哨的剑光,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林辰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淡金色的飞剑,剑身薄如蝉翼,贴着监察者的手腕划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那只握着符箓的手掌依旧保持着捏碎的姿势,却已与手腕分离。
一大团猩红的血珠在真空中炸开,因为没有重力束缚,它们瞬间凝聚成无数颗大小不一的血色圆球,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那只断手连同金色的符箓,一同飘向了虚空深处,指尖还残留着未完成的灵力波动,随即彻底熄灭。
“啊——!”
迟来的惨叫终于通过灵力频道传了出来。
受伤监察者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断口处被金色剑气瞬间封锁,没有鲜血狂喷,但那股钻心的剧痛却顺着神经直冲脑门。
他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那是生命体征急速下滑的警报,恐惧彻底压倒了理智,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林辰面无表情,伸手凌空一抓。
飘飞的断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摄取,落入掌心。
他看都没看那痛苦的敌人一眼,仿佛刚才斩断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根枯枝。
本命飞剑嗡鸣一声,自动飞回他身后,剑身依旧光洁如初,连一滴血珠都未曾沾染。
“信号断了。”
林辰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接下来,轮到你了。”
这话不是说给地上的废人听的,而是透过虚空,直直地刺向不远处主舰上的血眼监察者。
血眼监察者坐在指挥座上,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从同伴试图求救,到林辰瞬移斩手,前后不过呼吸之间。
那种压倒性的实力差距,让他原本燃烧起来的斗志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他原本指望这张传讯符能拖延时间,哪怕引来母巢的注意,也能让对方有所顾忌。
但现在,希望破灭。
“队长……救……"受伤监察者微弱的气息通过公共频道传来,带着哭腔。
血眼监察者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站在血泊中、周身环绕着金色劫纹的身影,心中最后一个侥幸也消失了。
这不是他们能对付的敌人,这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存在。
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对不住了。”
血眼监察者低声喃喃,
他猛地一掌拍在控制台上,不是启动武器,而是启动了自毁程序的一部分——精血燃烧阵列。
灵舟内部顿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浓郁的血雾从船体缝隙中喷出,包裹住了整艘飞船。
这是透支未来的打法,燃烧监察者自身的本源精血,换取短暂的超频速度。
嗡——
主舰的引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推进器喷出的不再是蓝色的灵力流,而是混杂着血色的火焰。
船身剧烈震动,仿佛随时会解体,但速度却在瞬间提升了三倍。
“走!”
血眼监察者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被斩断手臂的同伴,也没有管那艘已经失去动力的僚舰。
他死死盯着星图上的外环坐标,那里是碎片场的边缘,一旦冲出去,进入紊乱的星流层,就有机会摆脱追杀。
灵舟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拖着长长的尾焰,疯狂地向碎片场外环逃窜。
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轨迹。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血色流光,脸上没有丝毫焦急。
他轻轻甩了甩手,掌心中那枚从断手上取下的符箓碎片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想跑?”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中透着一股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从容。
神躯的感知早已覆盖了整片星域。
在他刚才出手斩手的同时,一丝无形的法则之力就已经顺着虚空蔓延,如同蜘蛛织网般悄无声息地布下了禁制。
血眼监察者以为自己在拼命逃窜,却不知道自己正朝着一个早已封死的口袋钻去。
大工程师的声音在林辰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小家伙,那只老鼠要撞墙了。空间锁的坐标已经校准,随时可以闭合。”
“不急。”林辰心中回道,“让他再飞一会儿,跑得越远,绝望得越彻底。”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血眼监察者逃窜的方向虚空一握。
这个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韵律。
周围的星空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原本漂浮的陨石碎片微微震颤,空间深处传来了如同玻璃挤压般的咯吱声。
血眼监察者还在疯狂催动灵舟,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感觉周围的星空似乎变得粘稠起来,灵舟的速度虽然在提升,但那种前进的阻力却越来越大,仿佛不是在真空中飞行,而是在泥沼中挣扎。
“怎么回事?引擎功率已经开到百分之两百了!”他咆哮着,双手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试图突破这股无形的阻力。
前方就是碎片场的边缘,只要穿过那片密集的陨石带,就能进入自由星域。
距离目标还有最后五百公里。
四百公里。
三百公里。
血眼监察者的心脏狂跳,仿佛要冲出胸腔。
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生路。
然而,就在他准备欢呼的瞬间,前方那片看似空旷的星域,突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涟漪。
就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膜,毫无征兆地横亘在逃生的道路上。
“不……"
血眼监察者瞳孔剧缩,本能地想要刹车,但高速惯性下的灵舟根本停不下来。
林辰站在战场中心,隔着遥远的距离,遥遥望着那道即将撞上的血色流光。
他五指缓缓收拢,握成了拳头。
“关门。”那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刚要顺着符纸纹路蔓延,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监察者眼中瞬间爆发出求生的狂喜。
这是一张跨星域传讯符,一旦捏碎,母巢的坐标信号就会像灯塔一样照亮这片死寂的星域,届时无论来的是援军还是收割者,都比独自面对这个怪物要强。
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骤然放大的恐惧,近到能闻到那股从对方后背伤口处散发出的、混合着焦肉与酸液的刺鼻气味。
受伤监察者的手指刚刚用力,准备捏碎符箓,脖颈处却陡然升起一股凉意。
那是生物本能面对天敌时的战栗,比背后的毒伤更让他魂飞魄散。
他想喊,想缩手,想后退,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重力场死死压制,连指尖的一毫米移动都成了奢望。
“关门。”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真空中炸开,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
血眼监察者驾驶的灵舟狠狠撞在那层金色涟漪上,就像是一只撞向铁板的苍蝇。
船体表面的血色护盾瞬间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巨大的惯性让整个船身猛地一震,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反弹之力狠狠推回。
灵舟在空中翻滚着,拖着黑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径直朝着战场中心坠落。
血眼监察者被甩在驾驶舱内,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一口鲜血喷在控制屏上,视线瞬间模糊。
林辰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坠落的灵舟前方。
他单手虚按,下坠的灵舟瞬间停稳,悬停在半空。
舱门自动打开,血眼监察者踉跄着跌出,还没站稳,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提了起来。
“母巢的核心坐标,在哪?”林辰的声音冷得像冰。
血眼监察者挣扎着,想要咬碎藏在牙槽里的毒囊,但林辰的手指轻轻一捏,那股力量便直接震碎了他的防御。
“我说……我说……"血眼监察者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神涣散。
林辰懒得听他废话,右手直接按在了对方的天灵盖上。
搜魂术发动,金色的光芒顺着指尖涌入对方的脑海。
血眼监察者浑身剧烈抽搐,眼中最后一点神采迅速消失。
片刻后,林辰松开手,尸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摊开手掌,一枚黑色的令牌悬浮在掌心,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星图,其中一个红点正在闪烁。
“找到了。”林辰嘴角微扬。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星域深处,突然亮起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迅速逼近,气息庞大,显然是一支规模更大的舰队。
林辰眼神一凝,随手抓起血眼监察者的尸体,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