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一阵路,慕容垂看到前面又有个岗哨,和之前调戏贺馨兰的差不多,不好,这里也有铁弗部落的人。慕容垂顿时警觉起来了。
但是岗哨又扎在路中间,没办法绕路走,只能硬闯过去了,慕容垂也不想滥杀无辜,于是勒马站在岗哨门口,手里拿着兵器对着那些卫兵喝道“辽东鲜卑慕容垂在此,要活命的速度打开岗哨,放我离开,否则挡我者死”
慕容垂原本以为那些士兵听到自己的名号都会四散奔逃,谁知他们不但没逃,反而列队相迎,其中领头的一个头领站了出来,拱手对慕容垂施礼道“吴公,稍安勿躁,我们族长刘将军稍后就到”
“什么刘将军,是刘卫辰吗”“不错,就是刘将军”
“好啊,我没去找他报仇,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慕容垂也感觉很惊奇。
一会儿工夫,果然刘卫辰带着一队人马来了,慕容垂一看,果然是他,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慕容垂举起枪,刚准备向刘卫辰充过去,刘卫辰看到连忙大喊“吴公且慢动手,容我禀报,你四哥已与我铁弗部结盟,约定共灭刘库仁,让我为整个漠北的匈奴部之主,今后还要立我为代王,请吴公与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吧”
慕容垂闻言大惊“什么,四哥怎么会和你们结盟,我不信,刘卫辰你肯定是骗人的”
刘卫辰赶紧让士兵拿了一封书信过来“这是太原公派斥候送来的书信,让我交给吴公,请吴公过目”
慕容垂拿过书信一看,果然是慕容恪的笔迹,他信里说了,由于苻坚把势力伸到了这代北之地,平城和盛乐都难以拿下了,只能先稳住敕勒川附近,再徐徐图之,正好现在符坚把代国之地一分为二,西边给刘库仁,东边给刘卫辰,敕勒川这一代靠近刘卫辰的地盘,正好可以让他们挑起内斗,让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才能渔翁得利。所以现在我们暂时和刘卫辰结盟,等到他和刘库仁两败俱伤时,到时不说一举拿下代国旧地,至少燕国西北部的边境就可以安稳了。
慕容垂看完了信,良久没有出声,照信中所写,确实是现在的最优策略,不知道是崔宏还是高弼给慕容恪出得主意,只是自己和刘卫辰有仇,现在要违心和他结盟,慕容垂心里实在是憋屈的慌。
这时,刘卫辰也骑马过来,边走边说道“吴公,我也知道,你是被那个贺老头子给赶出的,他们贺兰山不要你了对吧,你还用的着替那个什么贺馨兰的报仇吗,我刘卫辰是不是个东西,是糟蹋了不少女人,但是至少我没害她们性命吧,不像那些二脚羊,还有之前河东郡紫河车的事情,哪件事情没我刘卫辰做的绝,做的恶,这天下之大,你要是件件事情都要刨根问底地去报仇,那你别睡觉了,每天都赶去杀人吧,这天下的恶人你杀的光吗”
“要我说啊,做人还是实在点,该吃吃,该睡睡,还干啥就干啥,我刘卫辰反正该享受的也享受了,坏事该做的也做了,这一生也没啥亏的了,哪天眼睛一闭,该怎样就怎样了,现在只不过是为了带着这些族人,手下这些兄弟们,都有个活路,都能混口饭吃罢了,你要是杀了我,我的这些兄弟们也不会放过你,到时打不过你,可以找你的家人,你的亲戚朋友们报仇,你愿意让他们一辈子在担惊受怕中吗”
“我敬你是个英雄好汉,我刘卫辰才是好言相劝,和其他人我可在没这么好的脾气,怎么样,吴公,我们就冰释前嫌吧,以后我就听您和太原公的了”说着,刘卫辰把手伸了出来,打算和慕容垂握手言和。
慕容垂有心言和,可是心里不由地想起了那天村子的大火,那对老夫妻哭着说刘卫辰的恶行,还有贺馨兰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要慕容垂报仇的语句,以及贺馨兰被刘卫辰抓到军营里受辱的场景,使得慕容垂心里怒火中烧,浑身气的发抖。
他猛地抬手,打开了刘卫辰伸过来的手,冷笑道“刘卫辰,凭你也想和我握手言和,我呸”
“今天若不是有我四哥的这封书信,我立时就要把你挑落马下,让我虚情假意和你言和,我做不到,老实告诉你,四哥对我恩重如山,他定下来要和你结盟,那我也不能违背,今天就放你一马,下次,不要再让我碰到你,不然,我一样饶不了你”
“哎,吴公,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呢,我刘卫辰已经同意和你们结盟了,你就不能对我另眼相看吗”
“不错,我不能,我慕容垂做不出这种违心的事情,我自己发誓要杀了你替大家报仇,今天没下手已经是违背誓言了,下次,我一定要杀了你,今天我还有急事要赶路,你给我赶快让开”
“哎,吴公,这违心的事情,很多时候是不得不做的啊,这个做人是很难做到宁折勿弯的啊”
刘卫辰也是叹了口气,命令士兵们让开一条路,让慕容垂过了岗哨,往雁门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