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德光北归殒沙碛,汉祖南下定汴梁
天福十二年春,刘知远晋阳龙飞、建汉开国、传檄天下、大赦苛敛、诛逐胡虏、安抚四海,一纸仁诏逆转乾坤、挽回天心、固结民心。四方藩镇州县闻风归义、接踵反正、逐辽官、斩胡兵、弃虏廷、附汉祚,中原大地尽反辽政、尽归汉统,契丹数月僭据之基业,土崩瓦解、片片碎裂、势无挽回。
彼时汴梁孤城、辽廷困局,已然水尽山穷、灯残烬灭。耶律德光坐拥皇宫帝阙、空握九五虚名、手无归心之民、身无可用之兵、外无藩镇之援、内无文武之助,昔日横扫中原、覆灭后晋、混一南北的赫赫雄风,尽数消散于万民怨怒、天下叛势之中。
辽主初入中原之时,恃百战铁骑之强、凭灭晋破都之威,骄矜自满、目空四海,以为华夏可一朝臣服、九州可永久虏有、汉统可彻底断绝、中原可永隶北庭。遂弃王道、行霸道、废仁政、施虐刑,纵兵剽掠以养士卒、苛敛万民以实府库、紊乱礼法以行胡俗、猜忌藩镇以固权柄。
殊不知马上可以得天下,不可以治天下;铁骑可以破山河,不可以安万民。草原杀伐之俗、夷狄暴戾之性,可用于征战拓土、开疆扩土,绝不可用于君临华夏、治理诸夏。中原千年礼乐教化、百世民心根基、万古衣冠正统,绝非一时兵戈强权可以颠覆、可以异化、可以消亡。
自汉祖传檄之后,天下大局彻底倾覆、强弱彻底逆转、兴亡彻底定局。
此前辽强汉弱、胡盛汉衰、夷狄主中夏;
此刻汉兴辽亡、汉盛胡衰、诸夏逐外夷。
各州郡县风起响应、处处举义、村村逐胡、户户归汉。河北诸州率先反正、驱逐辽吏、封闭仓廪、遣使晋阳纳款归附;河南郡县接踵起义、诛杀戍卒、光复城邑、上表效忠新朝;京西、山东、淮北之地纷纷剪除胡虏残党、涤荡辽廷余孽、复归汉家版图。
辽廷所置节度使、刺史、守令,或惊惧逃窜、弃城北归;或被军民诛杀、枭首示众;或幡然醒悟、弃暗投明、归降后汉。契丹散驻州县的戍兵斥候、劫掠骑兵,尽数被中原百姓围杀屠戮、剿灭殆尽,数月以来横行中土、肆虐苍生的胡骑凶焰,一扫而空、荡然无存。
耶律德光坐困汴梁深宫、日日听闻州县叛离、藩镇尽去、胡兵覆灭、基业崩塌,心中惊惧惶怖、追悔莫及、悔恨交加。方知中原之地水深土厚、民心固结、汉统根深蒂固,绝非草原部族可以久居、绝非夷狄之君可以久主。强行窃据神器、僭越正统、暴虐苍生,终致众叛亲离、四面皆敌、孤悬无援、自取败亡。
困守孤城旬月、进退无路、坐待覆灭,辽主再无半分骄矜之气、再无一统之志、再无久据中原之心,满心皆是惶恐不安、仓皇失措、思归北庭、逃离中土。
恰逢中原春夏之交、暑气渐生、湿热熏蒸,耶律德光久居寒凉草原、不惯中土暑热、水土难服、身染疾疫、病痛缠身、精神萎靡、体力衰败。身疾叠加心忧、内病外困、身心俱疲、愈加厌弃中原、日夜思归北疆故土。
遂决意弃汴梁、舍中原、归契丹、避汉锋、逃此绝境、保全残躯、退守草原、再图后计。
天福十二年三月,耶律德光摒除群臣劝谏、不顾霸业倾覆、舍弃到手中原万里江山,正式下诏北撤、弃守汴都、率契丹文武、宫眷侍从、残余铁骑、满载劫掠珍宝、裹挟后晋旧臣、工匠宫女、府库积蓄,尽数拔营北归。
临行之前、辽主心怀怨愤、自知失德败政、愧对天下、又不甘空手弃中原、白白丧失盖世功业,遂行荼毒毁灭之举、做最后疯狂肆虐。命士卒尽数搜刮汴梁大内、三省府库、公私藏储,金玉珠翠、绫罗绸缎、珍奇古玩、钱粮布帛、典籍礼器、御用重宝,无一遗留、尽数装车北运。
自隋唐五代百年累积、后晋十一年府库积蓄、汴梁帝都千年富庶,经此最后一通浩劫、彻底洗劫一空、点滴无存、中土数代财货膏脂尽数流入北庭荒漠。
更令胡兵纵火焚毁宫室楼台、官署庙堂、京畿驿馆,烟火四起、烈焰冲天、锦绣汴梁半数楼台遭焚、百年帝都满目疮痍、繁华尽毁、满目萧条,一片残垣断壁、焦土废墟,尽显夷狄离去之前、毁灭一切的暴戾蛮性。
一切劫掠既毕、焚毁既成、辽主心无留恋、率大队胡兵文武、裹挟数千降臣宫人、万千车驾辎重、浩荡北出汴梁城门,仓皇遁逃、奔赴河北、一路向北、撤离中原。
临行之际,为苟存辽廷在中原残余势力、妄图日后卷土重来、再窥华夏,辽主留置外戚萧翰为汴梁留守、节制河南残余辽军、镇守东京空城、苟延残喘、维系辽廷虚名统治。
萧翰本为契丹贵族、粗鲁凶悍、暴戾嗜杀、无经略之才、无守土之能、唯知杀伐劫掠、不知安抚治理。辽主大军北去之后、河南辽军兵力单薄、人心涣散、四面皆汉、处处皆敌,萧翰坐守残破汴梁、孤立无援、惊惧日甚、日夜惶恐、自知孤城难守、覆灭在即、绝无久存之理。
其心知汉祖大军旦夕南下、王师转瞬将至、自己区区残兵绝无抗衡之力、死守必死、滞留必亡,遂生狡诈投机之念、欲脱身北逃、保全性命、舍弃中原残局。
萧翰深知中原士族百姓、文武官吏心向李唐旧统、眷恋前朝苗裔、遂于仓皇遁逃之前、仓促拥立唐明宗李嗣源幼子李从益称帝于汴梁、权摄中原社稷、留守东京、暂镇人心。
李从益年少孱弱、无兵无势、无才无德、无权无威、自幼生长深宫、未经政事、不谙兵戈、不通治乱,全然傀儡摆设、任人摆布、毫无自主之力、毫无镇世之能。萧翰立其为帝、改号置官、布设朝班、看似接续正统、安定人心,实则只为脱罪脱身、嫁祸他人、借傀儡以塞责、立伪朝以自遁。
伪朝仓促而立、朝班潦草、礼制不全、官制混乱、人心不一、根基虚空、无一兵可用、无一城可守、无一民归附,形同儿戏、转瞬即灭、昙花一现、徒留乱世笑柄。
萧翰立妥伪帝、布置粗毕、再无牵绊、即刻弃城而逃、尽率河南残余辽兵、星夜北奔、追随耶律德光大部队、遁归草原,将满目疮痍的汴梁空城、风雨飘摇的傀儡伪朝、破碎不堪的中原残局,尽数抛掷、扬长而去。
可怜李从益懵懂登位、身不由己、被胡虏强行推上帝位、无端卷入天下兴亡大势、孤身坐守危城、进退两难、左右无援、沦为乱世牺牲品、成了辽廷弃子、中原孤魂。
伪朝存续不过数日、朝野文武皆知其为契丹所立、非正统、非天命、无根无基、无德无民、绝无长久之理。汴梁百官士族、城中百姓、附近州县,尽数心知晋阳刘汉方为真命、顺天应人、民心所归、天命所属,是以无人效忠伪朝、无人归附新立、无人为之死守、无人为之征战。
满朝官吏、或暗中遣使晋阳、上表归诚、预留后路;或闭门不出、静观时变、不赴伪朝、不领伪官;或弃官潜逃、四散奔走、远离是非、保全自身。伪朝朝堂空悬、政令不出城门、百官离心、万民漠视、形同虚设、名存实亡。
与此同时、耶律德光北归路途、艰险困顿、狼狈不堪、病势日渐沉重、一日重过一日。
北行一路、千里荒途、黄沙漫天、朔风凛冽、暑热蒸腾、水土恶劣、粮草不济、士卒疲敝、军心涣散。契丹将士久厌中原战乱、思归故土、无心赶路、多有逃亡溃散、军心彻底崩离、队伍散乱不堪、全无军纪可言。
更兼沿途中原百姓饱受辽祸、积怨极深、见胡兵北遁、纷纷聚众起事、拦路截杀、劫掠辎重、袭扰残兵、报复夙仇。北归辽军步步受阻、日日遭袭、疲于奔命、死伤无数、辎重尽失、狼狈困顿、苦不堪言。
昔日南侵之时、铁骑浩荡、势如雷霆、旌旗千里、威震中原;
今日北遁之时、残兵狼狈、溃不成军、死伤遍野、仓皇鼠窜、受尽折辱。
盛衰转瞬、荣辱立变、兴亡咫尺、天道昭彰。
天福十二年四月,耶律德光行至河北临城、杀胡林之地,身疾爆发、高热不退、神魂昏聩、气息奄奄、药石无医、病入膏肓。
临危弥留、回望一生、少年继位、壮岁雄图、统一草原、覆灭后晋、入主汴梁、窃据中原、威震四海、半生赫赫功业、一世盖世威名,最终因暴虐失德、乱政失民、逆天而行、背道失心,落得弃土逃窜、兵败北归、身殒荒林、霸业成空、万事皆休。
弥留之际、回想数月中原沉浮、得而复失、成而复败、坐拥天下而不能守、手握万民而不能安、空有强权、全无王道、空有兵戈、全无仁德,终致天心厌弃、万民背离、基业崩塌、身死荒郊、徒留千古憾恨、万世笑柄。
长叹数声、含恨而终、崩于杀胡林行宫、终年四十六岁。
一代草原雄主、灭晋虏华、威震五代的辽朝太宗耶律德光,就此殒命荒沙、魂归北漠、霸业归零、大势尽灭。
辽主既崩、北归辽军彻底群龙无首、四分五裂、溃散奔逃、争相北窜、全无秩序、中原北疆再无胡虏重兵、再无外族威胁、逐胡大局彻底底定、中原光复大势彻底圆满。
北疆胡尘尽扫、河北辽兵尽溃、天下伪朝孤悬、中原大势已定,后汉开国、一统九州、光复华夏、重定乾坤的天时地利人和,尽数齐备、水到渠成。
刘知远坐镇晋阳、稳据河东、休养数月、整军经武、固结人心、蓄力待时,听闻辽主北遁、殒命荒林、萧翰弃城、汴梁空虚、伪朝孱弱、天下无主,心知天时已至、大势已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即刻整肃三军、排布将帅、决策南下、挥师中原、收复帝都、底定四海。
高祖以史弘肇为先锋、郭威为谋主、杨邠居中调度、王章补给军需,精锐尽出、兵分两路、浩浩荡荡、挥师南下、直指汴梁。
汉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不扰百姓、不掠市井、不犯秋毫、所过州县、百姓夹道迎王师、壶浆箪食、争相归附、州县闻风而降、望影归诚、一路畅通无阻、势如破竹。
沿途残留辽兵、胡虏余孽、望风惊惧、弃寨逃窜、不敢争锋、不敢阻挡、尽数北遁;地方残余顽劣、乱世散寇、尽数溃散、或降或逃、无一敢抗王师。
大军一路南下、连复州县、尽扫残胡、安定地方、抚慰百姓、整肃吏治、恢复汉制、重整礼乐、修复乱世疮痍、安抚流离苍生,王师所至、乱象尽除、民心尽安、四海清平。
四月下旬、汉师前锋抵达汴梁近郊、兵临帝都、威慑伪朝。
孤城之内、伪帝李从益、伪朝文武、惊惧万分、惶恐无措、自知孱弱不堪、绝无抗衡之力、绝无存续之理、覆灭只在旦夕、挣扎全然无益。
满朝伪臣、城中士族、父老百姓,皆知天命在汉、王师浩荡、大势不可逆、正统不可窃、伪朝不可存,纷纷劝谏李从益去伪号、废帝称、纳表归降、开门迎驾、归顺高祖、保全性命、安定全城。
李从益年幼怯懦、身无兵权、外无援兵、内无亲信、孤弱无助、无可奈何,只得依从众议、去除帝号、改称梁王、遣官奉表、出城迎降、恳请归命、效忠后汉、乞全孤城百姓、保全自身宗族。
天福十二年五月,刘知远统领后汉主力大军、仪仗浩荡、銮驾威严、旌旗蔽日、甲戈连云、兵容整肃、士气昂扬、浩浩荡荡开进汴梁皇城、入主东京帝都、登临中原正统、接管九州社稷。
大军入城、秋毫无犯、市井安堵、百姓安居、商铺复业、街巷清平、军民相安、朝野肃然。
数月以来胡尘肆虐、虏政乱华、兵祸连绵、屠戮不休、劫掠不止、乱象滔天的汴梁帝都,一朝肃清胡氛、尽除虏弊、重归汉家正统、再沐华夏清风、重现中原安宁、复见太平气象。
高祖既入汴梁、入主皇宫、登临正殿、抚慰百官、安定朝野、大赦天下、安抚万民、彻底终结契丹僭据、伪朝乱政、中原沉沦的黑暗岁月,拨乱反正、正本清源、再续华夏正统、重开五代新篇。
随即颁行新政、整肃朝纲、修复法度、厘定官制、废除辽廷一切虐政胡俗、革除伪朝一切乱制谬规、全面恢复隋唐旧制、晋汉礼法、中土典章、礼乐重兴、衣冠再正、乾坤再清、山河再整。
又体恤战乱疾苦、怜悯苍生流离、轻徭薄赋、蠲免乱世积欠、抚恤孤寡流民、赈济穷苦百姓、安抚残破州县、休养天下民力、与民休息、安定四海。
对于被迫依附辽廷、屈身伪朝的前朝文武官吏、地方守将,一概宽宥赦免、既往不咎、量才复用、随才授职、安抚朝野人心、固结四海大势、杜绝动荡再生、稳固开国基业。
对于辽廷残留余党、隐匿胡虏、乱世顽凶、祸民恶徒,尽数肃清剿灭、除恶务尽、不留祸根、永绝后患、彻底涤荡中原百年胡氛、根除五代乱世外患。
自此,胡尘尽扫、辽祸终结、伪朝覆灭、中原光复、汉祚重兴、天下归正。
自石敬瑭割地媚虏、开国丧权、埋下百年边患、开启中原屈辱;
历石重贵刚愎躁进、空争骨气、耗尽国力、引爆亡国大祸;
经耶律德光窃据中原、暴虐苍生、紊乱华夏、失尽天心民心;
终刘知远顺天应人、起兵逐胡、光复社稷、重定乾坤、再兴汉统。
五代前三朝、梁、唐、晋,或篡立不正、或割据残缺、或丧权辱国、或短命速亡、皆未能安定四海、肃清外患、固结民心、底定太平。
直至后汉开国、高祖南下、定都汴梁、逐胡复夏、拨乱反正、安民定国,方才终结数年大乱、扫尽中原胡尘、挽回华夏尊严、重固九州根基、再造中原正统。
纵观此番兴亡更迭、王朝轮转、天下治乱,终归千古不易之至理:国无德不兴、君无仁不立、得民心者终得天下、失民心者必失江山、华夏正统终不可僭、中原大地终属诸夏。
夷狄可以凭一时兵强、窃据中土、肆虐苍生、扰乱乾坤,却永远无法逆天改命、永主华夏、久掌九州、异化民心。强权可逞一时、仁德可传万世、兵戈可破山河、王道可定天下。
辽主恃强暴虐、虽得中原而速失、霸业成空、身死荒野、贻笑千古;
汉祖积德蓄仁、隐忍待时、顺天安民、虽起藩镇而终得天下、光复社稷、名垂青史。
天福十二年盛夏,后汉定都汴梁、正统已定、四海粗安、乱世浩劫暂歇、中原山河重光、汉家社稷重兴、九州黎民再得生息。
五代乱世风云再度翻篇、中原格局彻底重塑、新朝基业稳固、太平曙光初现,只待高祖整肃吏治、平定残藩、休养国力、安定四方,便可彻底终结百年战乱、扫尽乱世余孽、开创五代难得的清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