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MUSE大楼休息室。
周笛刚拍完一组秋季新款的棚拍，坐在椅子上喝水。Sarah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排期表，搁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十月下旬和十一月的排班，你先看看。”
周笛放下水瓶，拿起那张纸。表格排得密密麻麻，十月下旬到十一月底，每周双休拍摄，双旦季主物料集中在十一月最后两周，中间穿插封面和内页。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又来了，就不怕我再次晕倒吗。”
Sarah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我提过意见，不止一次。但校园风赛道品牌方只认你，本来夏暖暖还能帮你分担双人物料，现在她不在了，其他新人顶不了。Sarah说到一半，停了一下，“还得是你。”
周笛把排期表搁回茶几上，靠着椅背，闭了闭眼。“所以又要把我往死里用。”
“这次不一样。”Sarah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纸，递过来，“品牌方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对排期做了调整。你看这个。”
周笛接过去看。调整后的排期分成了三个周期：第一周拍摄，第二周休息，第三周再拍摄，第四周休息，以此类推。每两周拍摄之间保证有一整周的空档，用来恢复。双旦季主物料那两周也做了压缩，从原来的四组拆成了两两一组，中间隔了三天休息。
“两周拍，一周休。”Sarah说，“品牌方那边说这是最后的让步，不能再压了。你如果同意，下周三开始第一轮。”
周笛把两张纸放在一起，对比着看了一会儿。调整后的排期比之前松了不少，至少不像去年那样连着三周不停转。他把纸搁下，点了下头。
“行。”
“还有，”Sarah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袋，放在茶几上，“营养餐我已经安排好了，每周拍摄日送过来。你平时在学校也注意，别熬夜，别吃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次如果再出问题，我直接叫停所有排期，不管品牌方怎么说。”
周笛看了她一眼。“知道了。”
周五，洛华璃照例准备回家。
“你明天又去打工？”赵明远头也没回。
“嗯。”
“你这学期比上学期还忙，你那个工到底打的是什么，怎么排得比上课还满。”
“就是杂活。”
赵明远摇了摇头，没再追问。洛华璃把假发收纳盒和风衣从衣柜深处翻出来，确认没有褶皱，重新叠好塞进包里。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自然，赵明远背对着他打游戏，什么都没注意到。
周三下午，日语系没课。
洛华璃去了图书馆。连轴转的疲惫从骨头里渗出来，他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搁在旁边的椅子上，翻开日语课本。
看了不到二十分钟，眼皮就开始往下沉。他摘掉眼镜搁在桌上，趴下来，脸埋在胳膊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排期表上的日期、拍摄现场的灯、老赵的快门声、Sarah的叮嘱，全搅在一起。他闭着眼，嘴里无意识地喃喃了一句。
“还有一个月，要命嘞，不要每年这样啦，想解压。”
声音很轻，几乎是气音，混在图书馆空调的低频嗡鸣里。
“学长，什么解压？”
一个甜甜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很近，像是刻意压低了凑过来的。洛华璃猛然抬头。
一个女生坐在他旁边那张椅子上，刚才他趴着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她扎着高马尾，发尾垂在肩上，脸圆圆的，眼睛很大，皮肤白净，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薄毛衣，领口微微宽松，胸前被撑出饱满的弧度。童颜巨乳，比例跟夏暖暖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甜，更软，更像大学校园里那种让人忍不住想逗一下的学妹。
她歪着头看他，表情里有一种自然的亲近感，不扭捏，也不刻意。
“你是……”
“学长好，我叫苏晚晴，日语系大一，1班的。”女生自我介绍得很利落，“我开学的时候就注意到学长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认识。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你一个人，就过来了。”
洛华璃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把眼镜重新戴上。他看了她两秒，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日语系大一，1班，长得像夏暖暖，但不是女同。童颜，巨乳，甜妹，主动。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排成一排，最后汇成一个念头——他中招了。
“你认识我？”他问。
“认识啊，洛华璃学长，日语4班的，大二。”苏晚晴把书包放在腿上，双手抱着，姿态很自然，“我之前在食堂见过你几次，你每次都是一个人，吃的东西也很固定，鱼和蔬菜，不碰红肉。我就觉得学长挺特别的。”
“特别？”
“嗯，自律，安静，不跟别人凑热闹。”苏晚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坦率，没什么心机，“我喜欢这种类型。”
洛华璃看着她。她的脸很嫩，笑起来梨涡浅浅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高马尾衬得脖子线条很好看，毛衣领口露出的锁骨圆润干净。她整个人有一种很天然的甜，不腻，不装，像刚从校园剧里走出来的新生学妹。
“你想认识我？”他问。
“对。”苏晚晴点头，“但我日语不太好，基础比较差，听说学长日语很好，想以后多请教你。可以吗？”
洛华璃沉默了两秒。他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翻到微信二维码，递过去。
“可以。不过我双休没空，回你会很慢。”
苏晚晴立刻扫了码，点了添加，把手机收回去，笑得梨涡更深了。“没关系，我不急。”
她站起来，把书包背好，朝他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学长，下次图书馆见。”
她转身往阅览区另一头走，马尾在脑后轻轻晃。洛华璃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书架之间。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好友申请已经通过了，对话框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 **苏晚晴：** 学长，这是我的微信，以后请多指教呀 🌸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重新趴下去，闭着眼。脑子里是苏晚晴那张圆圆的脸，和那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夏暖暖走了快两个月了，林知意退回朋友快一个月了。他的生活被拍摄和课业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任何缝隙。但刚才苏晚晴凑过来的时候，他有一瞬间觉得空气里多了一种久违的、松弛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