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3。”
白树冷不丁冒出这句话。
伊莎贝拉一愣:“你说什么?”
“这道题的答案啊。”白树指了指屏幕,“f(0)等于3。”
“行了,别捣乱。”伊莎贝拉压根没当真,“你怎么会知道答案?”
“还能怎么知道?算出来的呗。”
“你算得出来?”伊莎贝拉语气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白树倒不急着争辩,反而问了句:“做错了有惩罚?”
“没有,但最后的分数会影响学业评分,所以尽量做对。”伊莎贝拉如实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对不对?”白树吐槽,“你既不用AI去解,也不信我说的答案。那到最后你算不出来,不还是随便蒙一个答案上去?所以你现在担心做得对不对,有意义吗?”
伊莎贝拉闻言顿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反正自己也解不出来了,不如试试。
她把答案填进去。系统提示:正确。
“啊?”伊莎贝拉盯着屏幕愣了几秒,随即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你蒙对了!”
“谁蒙了!”白树再次强调,“答案是我自己算的!”
“你肯定是做过一模一样的题,才知道答案的。”伊莎贝拉还是不信。
白树彻底无语。心想自己平时看起来很笨吗?怎么算对个微积分就是蒙的?
而伊莎贝拉见他那郁闷的模样,这才想起他平时除了不正经外,人还是很机智的。于是翻出几道以前做过的难题,推到他面前:“那你算下这几题。”
“f(x)小于或等于1/x;α等于1,β等于0;xy等于c减x……”
白树还是一样,只看一眼,答案脱口而出。
伊莎贝拉直接惊呆,不自觉地凑到白树面前,仔细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是不是戴了智能眼镜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伊莎贝拉那绝美的容颜,就摆在白树眼前。他的脸瞬间涨红,像被火燎过一样,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我是戴了智能眼镜,但……我没用它!”白树话都说不利索了。
“哈哈哈……”伊莎贝拉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了起来,“你要是没用,那你紧张什么?”
闻言,白树小脾气也上来了。他红着脸走回伊莎贝拉身边,拿起对方的平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把剩余作业的题目都填上答案。
“诶,你干嘛呀!”
伊莎贝拉短暂错愕后,马上夺回平板,查看白树干了什么“好事”。
下一秒,她愣住了。
嘴中发出结结巴巴的声音:“全……全对了?”
“你说过的,有取巧行为系统会检测。”白树心中舒坦了不少,说话也开始嘚瑟起来,“所以,这回你该信了吧?而且,像算这种程度的微积分,根本不能体现我的实力。”
“哦……”
此时伊莎贝拉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白树身上。她回过神时,就赶紧查看系统有没有检测出异状。
再三确认刚才没有任何取巧作弊行为后,她才真正相信——白树是靠着自己算出这些题的。
“你是怎么算出来的?”她惊讶地问。
“我的大脑很灵活,厉害程度你可能无法想象。如果硬要去比喻的话……”白树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那就是比计算机还厉害。”
“真的?”伊莎贝拉半信半疑。指着那些还未做的解答题,示意道:“让我见识一下!”
“那你瞧好了。”白树自信一笑,马上开始解题。
接着不到半分钟,他就把每道题的各种解法都写了出来,并且全部正确。
伊莎贝拉看得一愣一愣的,眼神中对白树充满了好奇,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而白树见到她这神情,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苏穆灵的影子。
当年,他给苏穆灵讲解高等文明的时候,对方的眼神永远是那么好奇——就跟此时的伊莎贝拉一样。
“你怎么了?”
陷入回忆中的白树让伊莎贝拉十分错愕。尤其是白树看她的眼神,突然布满了柔情。不过她也不误会,因为她清楚,这份情感之中没有一丝是属于她的。
“嘿嘿,没事……”白树回过神后也是尴尬,赶紧故作嘚瑟来掩饰,“像我这么聪明的人都这样,注意力很难集中,动不动就会分神。”
“嗯,我信。”伊莎贝拉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应了一句。
这个插曲被轻轻带过。她很快把那台平板又递回他面前,眼里带着期待:“再让我见识一下!”
白树低头一看——代数几何。他无语的笑了一下:“你们武院是重点培养战力人才的,怎么会让学生去做理科作业呢……当然,我也可以理解,为了文武双全嘛!但是,作业题里有代数几何是什么意思?这门学科除了专修的那些人,我看就算是文院的学生都很少碰吧!”
“其实,我们的作业是自选的。”伊莎贝拉解释。在武院,做题本身也是一种训练——活跃思维,锻炼大脑灵活度,有助于巩固精神力。平时教练组盯得紧,大多数学生都会量力选择简单的题目达标即可。
然而这次,她是因为要长期外出任务,才被特例允许将作业带出武院。所以她就趁这次不被学院监管的机会,专挑那些高难度的题,想拉一拉学业评分。
“呵。”白树听完毫不留情地吐槽,“微积分你都算得够呛了,你拿什么提分?”
“平时有老师辅导嘛。”伊莎贝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我不觉得这些题有多难。”
白树听到这里,心头微微一动,顺着话头接了下去:“那今天怎么不让早川阁下继续辅导你?”
“北方防线要收尾了。”伊莎贝拉说,“老师一大早就跟米娅飞过去了,估计要十天半个月才回来。””
“哦……”白树心中一喜。嘴上却心不在焉地来了句风凉话:“那你这些天有得烦了。”
“在这之前,我也以为这段时间里有的烦了。”伊莎贝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可是现在有你嘛!”
她问白树:“这些什么代数几何,你到底会不会?”
“会,怎么不会?”白树自信满满,“任何数学题对于我来说,就跟1+1一样简单!”
“那你赶紧做啊!”
在伊莎贝拉的催促下,白树低头开始解题。笔尖在屏幕上快速地划过,一行行公式条理分明地排列开来。而就在这期间,天色愈发阴沉,灰蒙蒙的乌云层层叠叠地压下来,把最后一点光亮也吞了进去。
这场蓄谋已久的暴风雨,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