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
左归被提溜到摩托上的时候,他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自己成了真正的目标。
他既不是有价值的enigma,又不是能换800万的司穆。他一个来送赎金的人,怎么就被劫持了?劫持的意义在哪。难道是连环套,再坑空青一笔?
“你要带我去哪?”左归被蒙起双目。本来他还挺胆壮的,知道空青跟着。但是现在他不确定了,这摩托的时速简直能飞起。空青怎么追得上。
“你蠢啊。”那人哼着小曲,“我要能告诉你,蒙你眼睛干嘛。”
对方十分地理直气壮,左归竟无言以对。
“你别看我出手阔绰,我没钱的。我家里父母离婚了,也不怎么管我。”左归试图告诉对方自己不是肥羊。
“我又不图你那点钱。”那人继续悠闲地哼着歌,摩托转弯的时候极限压线漂移。
那你车后挂的那四大箱钞票怎么说,左归腹诽。
“你才是我这次任务的目标,其他都是附属品。”
左归想到了一件事,养母说的那个组织,还有追捕令。
被人带下车,左归依旧全程蒙着眼睛。很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让左归梦回小时候在医院打点滴的时光。
一路上,左归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力却愈发敏锐。很多人嘴里都在说什么“能源……能源体”。这个地方好像很依赖什么能源,而且上一个能源坏了差不多有20年了。这些人现在没有能源,他们用其他东西支撑得很吃力……左归陆陆续续地听,但听得也不是很明白。
左归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有人让他坐下。然后针头扎进皮肉里。四下一下子就没了别的人声,只有仪器滴滴嘟嘟的机械声。
“这是在干嘛?”左归手臂肌肉不自觉收紧。
对方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检验性能。”
左归觉得很奇怪,检验性能,他又不是电器。
左归突然喉间发紧:“你们把我绑过来第一步就是体检。该不是谁看上我身上哪块部位吧?”
那人不答话。干脆利落捯饬完左归就出门。该是采完样拿去检测了。
左归开始有了个不好的猜测。他老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左归的检测结果出来得很快,但是对方显然不会告诉他这个当事人。他只听到有两个人在交流,说什么“配型成功。但是数值不够。”左归越来越怕自己被带到了地下噶腰子机构。
“先养养,这次养够指标再用。20年前贸然行事犯下的错误,我们不能再承担一次了。”有个嗓音粗沉的声音说。大概是负责人一类的。
很快,左归就在一头雾水间被人推走。
再后来的一些天,他被好吃好喝招待。甚至有每天固定两小时外出晒太阳的时间,虽然还是在这个大建筑物里转。
定点投喂,定量配比,定期检测。左归觉得,他像被饲养起来的猪。
手机是被没收的,他现在完全处在失联状态。他惦记空青,惦记家里人,但他们怕是很难找到他。左归每天望着天花板,无尽头地盼。细数着这些天在墙角偷偷刻下的天数。他被软禁了起来,前方不知道代表什么。
司穆后来被空青救走。空青见左归被人带走无心再陪同司穆,发了个定位给关权,让关权把司穆送回学校。他自己沿路一路追寻,但是两腿比不过两轮,最终还是跟丢了。
空青懊悔不已。左归被人盯上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左归,有什么连他都不知道的利用价值吗?
一开始,空青还带着侥幸等待别人拿左归威胁他,但是半天之后并没有谁联系他。这件事就悬疑下去了。说明对方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左归。在这场连环计划里,左归才是那个直接目标。
“你们怎么回来了?”空青看着那两个去了又回的人。
关权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一脸悠闲,指指身后一脸灰土的司穆:“这个小不点说担心朋友,走到半路非要折回来。”
空青的心情让他看起来有点灰头土脸。擦掉脸上的汗珠,他站了起来问关权:“你的鹰眼能看到左归在哪吗?”
关权戴上墨镜:“有范围限制。我试试。”
空青:“翅膀也x起来。”
关权嘴动了动,但没说话。他小时候x翅膀玩,被人说鸟//人。
大x人关权展翅半空。羽毛零零落下。“最近掉毛。”他带着墨镜面无表情说了句。
空青:“你能找到左归,哥马上送你一套护毛用品。科研院最新产品。”
关权星点绿光的鹰眼马上就燃起来,这套用品他求了空青多久。有价无市。
“哥,嫂子还在市里。”关权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变了。他歪了歪头,把墨镜摘掉擦了擦,再戴回脸上。继续表情古怪地看了片刻后,他说:“嫂子手里拿着西瓜皮,papapa连续拍在一个人脸上。那人满头满脸全是西瓜汁。西瓜被嫂子拍得四处乱溅,堪比血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