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加上林知意微信的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对话框里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林知意第一条消息就开门见山。
林知意：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跟洛华璃的事
苏晚晴对着屏幕愣了两秒。她本来准备了一套说辞，什么对设计感兴趣、想请教行业经验，没想到对方一句话就把她堵死了。她犹豫了一下，决定不装了。
苏晚晴： 对
苏晚晴： 我喜欢洛华璃学长，但我知道你们之前在一起过，所以想先了解一下情况
林知意： 你倒是直接
苏晚晴： 你都这么直接了，我再绕弯子也没意思
林知意： 行
林知意： 我跟他已经是普通朋友了，这个你放心。如果他有新欢，我自然祝福
苏晚晴： 真的？
林知意： 真的。我毕业了，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他还在上学，需要有人陪。我们俩节奏对不上，分了很正常
苏晚晴： 所以你一点都不介意？
林知意： 不介意。我又不是那种分手了还死抓着不放的人
苏晚晴松了一口气。她靠在宿舍床头，想了一会儿，又打了一行字。
苏晚晴： 那，你跟他的床上，是真的？
这次林知意回得慢了一些。
林知意： 真的
林知意： 你想知道细节？
苏晚晴盯着那四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她室友陈佳从旁边探过头来，问她“你脸怎么这么红”，她把手机往被子里一塞，说了句“没什么”。等陈佳转回去看剧了，她才把手机掏出来，打了个“嗯”字，犹豫了一下，又删了。重新打，又删。最后她咬着嘴唇，发了一个字。
苏晚晴： 嗯
林知意那边安静了十几秒。然后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
林知意： 我跟他是在一次饭局上认识的，夏暖暖介绍的
林知意： 第一次见面是周三，他穿了件燕麦色风衣，摘了眼镜，比照片好看
林知意： 我们聊了设计、工作、学校的事，他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
林知意： 后来每周三见一次，吃饭聊天，慢慢就熟了
林知意： 第一次是在我公寓，我主动的，他没拒绝
林知意： 他很照顾我的体验，每次会根据我的反应调整。动作轻柔，但该用力的时候不含糊
林知意： 一起洗澡的时候他会帮我洗头，手指插在头发里揉，力道刚好
林知意： 那里也确实大，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两只手才勉强握住
林知意： 他很喜欢被玩弄那里。每次我帮他弄出来之后，他气色会好很多，像是紧绷的弦被松开了
林知意： 你要是跟他在一起，这方面会很开心
苏晚晴看完这一串消息，脸已经红透了。她把手机扣在床上，深呼吸了两下。室友陈佳又转过头来看她：“你没事吧？”
“没事，热的。”
“十一月了，热什么。”
苏晚晴没接话，把被子拉到下巴，重新拿起手机。她打了几个字。
苏晚晴： 他喜欢什么样子的
林知意回得很快。
林知意： 他喜欢主动的，但别太急
林知意： 他吃软不吃硬，你软一点，他反而会顺着你
林知意： 他不喜欢太吵的，安静的环境更容易让他放松
林知意： 他后颈和耳朵比较敏感，亲那里会有反应
林知意： 他累的时候别逼他，让他躺着，你主动就行
苏晚晴一条一条看完，把手机贴在胸口，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她从来没跟人聊过这么私密的话题，但林知意说得坦坦荡荡，像在传授经验，没有炫耀，也没有恶意。她犹豫了几秒，又打了一行字。
苏晚晴：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林知意： 不用谢
林知意： 你想做他女友，会很开心
林知意：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苏晚晴看着这条消息，林知意的语气忽然变了，比之前严肃了很多。
苏晚晴： 什么事？
林知意： 你绝对不要去扒他的信息，尤其是打工的内容
苏晚晴： 为什么？
林知意： 别问为什么，记住就行
林知意：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尊重他的隐私。他愿意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在他开口之前，你什么都不要查，什么都不要问
林知意： 这是底线
苏晚晴盯着“底线”两个字看了很久。她想起洛华璃平时那些说不清的细节——双休从来不在学校，周五中午就走，周日晚上才回来；饮食严格到只吃鱼虾；跟陈屿关系好得不像普通同学。她之前没多想，但现在林知意特意警告她，反而让她觉得这里面有事。
但她没有追问。
苏晚晴： 我知道了
苏晚晴： 我不查
林知意： 好
林知意： 那就祝你顺利
苏晚晴： 谢谢林知意姐姐
林知意： 别叫姐姐，叫我知意就行
苏晚晴退出对话框，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她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室友陈佳已经关了灯，寝室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
“苏晚晴。”陈佳在黑暗中喊她。
“嗯。”
“你是不是真喜欢那个洛华璃啊？”
“嗯。”
“他前女友都那么说了，你还要？”
苏晚晴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她想起林知意说的那些话——气色会好很多，像是紧绷的弦被松开了。她想起洛华璃在图书馆趴着睡觉时那句“还有一个月，要命嘞，想解压”。她想起他摘掉眼镜后那张干净利落的脸。
“他跟女友不是分了吗？”她说。
陈佳没再追问。寝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路过的车声。苏晚晴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