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矿洞上,地上满是血迹和碎石,秦烈站在叶孤城身后五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叶孤城曾经很强,是化神期的大能,现在却坐在地上,衣服破了,肩膀上的骨头露出来。
他的剑掉在地上,剑刃裂开,已经不能用了。
他的眼睛睁着,但眼神空洞。
“清场。”秦烈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重伤员先救,工程队检查结构,特战队管俘虏,别磨蹭。”
没人说话,但大家都开始行动,穿白袍的技术人员推着灵能担架进来,头盔上的红光扫来扫去,找还活着的人。
找到后,医护马上打针,蓝色的药水打进身体,那些快要爆开的经脉慢慢平静下来,人暂时保住了。
秦烈往前走,伸手摸了下断裂的岩壁。
石头还是热的,手能感觉到微微震动。
他皱眉,这地方不稳,再来一次冲击就会塌。
“雷虎呢?”他问。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暗处走出来。
他是光头,脸上有灰,作战服被撕掉一半,手臂上有发光的纹路,那是军部最强战士才有的标记。
他是雷虎,特战队长,也是秦烈最信任的人。
“俘虏都押好了。”他说。
“有几个元婴期的闹事,用电弧枪打倒了,叶孤城的人大部分受伤了,但还有点脾气,眼神不太服。”
“关起来。”秦烈说。
“登记编号,先审,带头闹的单独关,其他人集中看管。记住,他们是俘虏,不是死人,但也别指望他们听话。”
雷虎点头,转身走了。
秦烈看向另一边。
霍震天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军装整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是国防部副部长,一脸严肃。
“情况怎么样?”秦烈问。
霍震天合上文件:“抓的人里成分复杂,有青云宗剩下的余党,也有被逼来的散修,还有‘清道夫’队伍的人。
国安部初步查了,六成是被迫的,真正动手杀人的不到两成。”
秦烈冷笑:“老把戏了,上面的人指路,下面的人背锅。有人在背后操控,等事情闹大了就躲起来。”
“那怎么处理?”霍震天问。
“全杀了不行,修仙界会乱,放了也不行,这些人脑子里都是歪理,回头还会作恶。”
秦烈走到桌子前,拿起笔在图上画了两个圈。
“分两类。”他说。
“被迫的,进行思想改造,让他们参加劳动赎罪。
编进资源修复队,自己拆的东西,自己重建,主犯,手上有人命的,交给军事法庭,公开审判,杀鸡儆猴。”
霍震天想了想,点头:“可以,既有惩罚,也有出路。可要是他们逃跑或者搞小动作呢?”
“戴灵能抑制环。”秦烈指着远处的一排设备。
“戴上之后,只要越界或者聚集灵气攻击,立刻电击放倒。
全程监控,轮流值班,再设个功勋榜,表现好减刑,捣乱加重处罚。赏罚清楚,人才会真服。”
霍震天深吸一口气:“好,我马上安排技术队和后勤组对接。你这边呢?防线要不要加强?”
秦烈站起来,看向外面,战斗结束了,但两界通道还在。
那是一道裂口,连着另一个世界,里面不断渗出奇怪的气息。
如果不封住,下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一个人了,也许是大军,也许是更可怕的东西。
“升级防御。”他说。
“现在的人手太慢,我要装量子感应阵,连地球的预警卫星。
只要有异常灵力波动,立刻报警。再建一支常驻守备队,精锐轮班,配灵抑装置和远程火力权限。
发现、控制、打击,形成闭环。谁也别想钻空子。”
霍震天点头:“明白,最好的人,最好的装备,我亲自调。”
秦烈没再多说。
他看着士兵搬东西,工程师装设备,医护人员抬走最后一个伤员。
混乱中,秩序正在一点点恢复。
他很累。
旧伤在疼,那是三年前打“蚀月君”时留下的,每到天气变化或灵压不稳就会发作。
耳朵里还响着昨晚的喊杀声。
但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叶孤城倒了,但他背后的势力还在。
这场胜利,只是争取了一点喘息时间。
“霍局。”他忽然说。
“我先回基地,这里交给你和雷虎。”
霍震天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已经铺满大地,连血迹都被晒成了褐色。
他嘴角动了动:“行。我也得回去开会,你休息两天,后面的路更难走。”
两人握了下手,没多说话。
霍震天上了车,门关上,车子开走。
秦烈一个人站在洞口。
风吹过来,吹起他的破战袍。
他抬头看天,蓝天白云,好像昨晚的事从来没发生过,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拿出通讯器,拨通基地。
“准备飞行器,我马上回。”
那边很快回复:“收到,首席特使,直升机已在坪待命,能源已满,航路清空。”
秦烈收起通讯器,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黑石、断旗、散落的武器,还有没来得及掩埋的尸袋。
他曾在这里杀了三十七个敌人,也亲手救起第一个幸存的孩子。
这里有死亡,也有希望。
他转身离开,脚步很稳,没有回头。
身后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风刮过岩石的声音。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照亮整片废墟,一群年轻士兵开始清理通道。
一个女技术员蹲下,用镊子捡起一块碎玉符,放进密封盒。
标签写着:“样本X-9,疑似‘归墟教’遗物,送交科学院解析。”
千里之外,一座隐蔽的高塔里,一个穿灰袍的老者睁开眼。
他手中的水晶球映出秦烈的身影。
“他还活着……而且,比以前更清醒了。”
窗外,乌云慢慢聚拢,遮住了半边天空。
战争没有结束。
它只是换了样子,藏得更深,等着下一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