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中午，日料店包厢。
洛华璃到的时候苏晚晴已经坐好了，正捧着菜单翻来翻去。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高领打底，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耳垂上戴着两颗小小的珍珠耳钉。见他进来，她把菜单推过去，梨涡先露了出来。
“学长，你迟到了三分钟。”
“路上堵车。”
“地铁也会堵车？”
洛华璃在她对面坐下，倒了杯茶。“人多。”
苏晚晴笑了一声，没再追问。两个人点了餐，刺身拼盘、盐烤鲭鱼、蔬菜天妇罗，外加一份鳗鱼饭。服务生拉上门之后，包厢里安静下来。洛华璃夹了块前菜的玉子烧，嚼了两口，苏晚晴忽然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
“你看这个，我笑死了。”
屏幕上是大群的聊天记录，有人又把“周笛嫌疑人第二季”的照片发了出来。七八个男生穿着各色风衣站在食堂门口，有人假发戴反了，有人风衣扣子系错，还有人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配文是“清莲大学周笛百人团建”。
洛华璃扫了一眼，继续吃玉子烧。
“男生真的放得开，全都在说自己是周笛。”苏晚晴笑着摇头，把手机收回去，“我们女生排查了半年，一个真的都没找到。他们半个月整出一百个假的，还个个理直气壮。”
“或许里面真的有周笛本人也说不定哦。”洛华璃放下筷子，伸手端茶，语气随意得很。
“不可能。”苏晚晴翻着照片，看着那些歪七扭八的风衣和假发，“周笛才不会自毁形象呢。她那么冷，那么高级，怎么可能去食堂门口跟人合影。”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从那些粗糙的模仿里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不适。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筷子夹了片刺身。
“你怎么不去？”她问。
“没空，忙正事呢。”洛华璃笑了一下。
苏晚晴看着他那个笑，耳朵尖红了一点。她把刺身咽下去，低头喝了口茶，没接话。两个人吃了一会儿，桌上的盘子空了大半。洛华璃起身走到她那边，在她旁边坐下来。苏晚晴侧过脸看他，梨涡又露出来了。
他低头吻她。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苏晚晴的手抬起来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微微收紧。洛华璃的手从她针织开衫的下摆探进去，指腹贴着她高领打底衫的布料，一路往上，最后落在她胸口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里是一片柔软的弧度，温热而饱满，和记忆里那种触感很像，但又不太一样。苏晚晴的呼吸乱了一拍，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按住了他探进去的那只手。
“学长。”她退开一点，声音比平时低，“你的正事就是把手伸进我衣服吗？”
洛华璃没抽手，指腹轻轻动了一下。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如果要解压的话，我可以帮忙。”她说，声音越来越小，“可别在这里解压哦。”
洛华璃看着她泛红的脸和湿润的嘴唇，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苏晚晴听完，整张脸都烧了起来，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学长好坏呀。”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只能帮你弄出来哦，我还不想那么快那个。”
“那我也要提个意见。”
“什么？”
“我要你光着帮我。”
苏晚晴从他怀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没什么杀伤力，眼睛里全是羞意。“好呀，我告诉林知意姐姐去，你欺负我。”
“明明是你要欺负我，我才要告诉她。”洛华璃的表情很认真，但嘴角翘着。
“讨厌，你坏死了。”
两个人结了账，从日料店出来。旁边就是一家商务酒店，苏晚晴站在酒店门口犹豫了三秒，被洛华璃牵着手拉了进去。前台登记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手指攥着洛华璃的袖口。电梯上行的时候，她靠着轿厢壁，仰头看他。
“就这一次。”
“嗯。”
“只是帮你弄出来。”
“嗯。”
“你不许乱来。”
“好。”
门打开，两个人进了房间。苏晚晴站在床边，背对着他，慢慢把针织开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是高领打底衫，从下往上掀，动作很慢。她里面穿了一件浅紫色的文胸，肩带很细，衬得皮肤很白。她没回头，手绕到背后解扣子，手指有点抖。
洛华璃坐在床边看着她。灯光从床头柜上那盏台灯里漫出来，照在她光裸的背脊上，线条从肩膀收下去，在腰窝处打了个旋，又圆润地散开。苏晚晴把文胸搁在打底衫上面，两只手挡在胸前，侧过身看他。
“你别一直盯着。”
洛华璃收回目光，靠在床头，把外套脱了扔在一边。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在他面前跪坐起来。她的手探过去，隔着裤子碰了一下，然后顿住了。
“你……”
“嗯。”
她咬着嘴唇，慢慢把拉链拉下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频嗡鸣和两个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苏晚晴的动作生涩但认真，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确认自己没有弄疼他。洛华璃闭着眼，一只手搁在她后脑上，手指插进她散开的头发里，轻轻按着。
过了很久，他闷哼了一声，小腹绷紧又松开。苏晚晴抽了几张纸巾擦手，又用干净的纸巾帮他擦了擦，动作小心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一颗脑袋。
“好了，任务完成。”
洛华璃睁开眼，看着她裹成一只蚕蛹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他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搂过来，苏晚晴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你跟林知意姐姐做的时候，也这样吗？”她闷声问。
“哪样？”
“就是……让人家光着帮你。”
“差不多。”
“那她……”
“别问了。”
苏晚晴不说话了，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会儿圈，慢慢停了。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匀了，像是睡着了。洛华璃没动，维持着那个姿势躺了很久。
那天晚上两个人没有回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