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书房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陈野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眉头微微皱起。
这份资料是苏铭哲昨晚让人送来的,上面记载着一个人的全部信息——周德清背后的真正主使。
“陈德辉的远房表弟?”陈野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冷。
资料显示,这个人叫陈德清,是陈德辉已故弟弟的独子。按辈分,陈野应该叫他一声堂哥。但二十年前,陈德清的父亲因病去世,陈德辉以“照顾孤儿”为由,将他送出了国。
名义上是送出国读书,实际上是把他踢出了陈家的核心圈。这些年,陈德清一直在国外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暗中培植势力,等待时机报复陈家。
“原来是他。”陈野站起身,走到窗边。
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赵妈正在那里修剪花草,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美好。但这份平静能持续多久,谁也说不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瑾年发来的消息:“醒了?来书房一趟,有事商量。”
陈野应了一声,快步走出房间。走廊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还没醒。他推开书房的门,看到大哥已经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眉头微皱。
“哥。”陈野在他对面坐下。
“苏铭哲给你的资料我看了,”陈瑾年把咖啡放在桌上,“你怎么看?”
“这个人隐藏得很深,”陈野说,“如果不是苏铭哲提供线索,我们可能到现在还被他蒙在鼓里。”
“苏铭哲的话不能全信,”陈瑾年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既然能查到这些,说明他的势力也不小。这样的人,要么成为盟友,要么成为敌人。”
“我知道,”陈野点头,“但目前我们需要他的信息。先按兵不动,看看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陈瑾年转过身,看着弟弟,“那个陈德清,你打算怎么处理?”
既然知道了幕后黑手是谁,陈野就没有理由坐视不管。吃过早饭后,他带上几个信得过的保镖,直奔陈德清的藏身之处——城郊的一处废弃厂房。
车子在颠簸的道路上行驶,陈野坐在后排,眼神冰冷。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
“少爷,前面就是目的地了。”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陈野抬头看向窗外,只见一座废弃的厂房孤零零地矗立在田野中,周围杂草丛生,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他下了车,挥了挥手,几个保镖立刻跟上前来。
“小心点,”他低声说道,“对方可能早有准备。”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厂房,陈野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根铁棍。这是他以前在工地干活时养成的习惯——危险来临时,第一反应是找武器防身。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子弹擦着陈野的身侧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
“有埋伏!”保镖大喊一声,立刻将陈野护在身后。
厂房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德清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武器的黑衣人。他看起来三十出头,身材消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透着一股阴冷。
“陈野,”陈德清冷笑一声,“果然是你。”
“是你策划了这一切?”陈野盯着他,“为什么要对付陈家?”
“为什么?”陈德清的笑声变得尖锐,“二十年前,我父亲被他们害死,我被赶出国外,在异国他乡受尽屈辱。这笔账,我等了二十年!”
“你父亲是病死的,”陈野皱眉,“跟陈家有什么关系?”
“住口!”陈德清怒吼一声,“要不是因为他们,我父亲怎么会郁郁而终?我怎么会变成孤儿?这笔债,我要他们百倍偿还!”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陈野也不甘示弱,挥舞着铁棍迎了上去。
激烈的搏斗在厂房外展开,对方人数众多,而且都有武器。陈野凭借着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练就的身手,勉强能够应付,但渐渐处于下风。
“少爷,小心!”一个保镖大喊一声,扑过来替陈野挡下一刀。
鲜血染红了保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陈野的眼神瞬间变得血红,挥舞铁棍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住手!”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陈瑾年带着警察赶到了现场,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将整个厂房团团围住。
“大哥!”陈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来冒险?”陈瑾年走到弟弟身边,眼神里满是担忧,“早在你来之前,我已经通知了警察。”
陈德清看到大势已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身后的黑衣人也纷纷放下武器,举起双手。
“游戏结束了,”陈野走到陈德清面前,眼神冰冷,“你逃不掉的。”
陈德清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好,很好。陈家的人,果然都有两下子。不过你们别高兴得太早,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们算!”
“带走。”陈瑾年挥了挥手,警察立刻上前将陈德清铐上手铐,押上警车。
警笛声渐行渐远,陈野站在厂房门口,看着远处的田野,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这次虽然抓住了幕后黑手,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没事吧?”陈瑾年走到弟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陈野摇头,“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先回去休息,”大哥说道,“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傍晚时分,陈家老宅的餐厅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赵妈特意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陈野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还有一道简单的炒青菜。她知道少爷在外面奔波了一天,肯定累了,所以使出浑身解数,把毕生所学都发挥出来了。
“小野,多吃点。”沈雅琴不停地给儿子夹菜,眼睛里满是心疼,“你看看你,又瘦了。”
“妈,我已经吃了很多了。”陈野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有些无奈但心里很暖。
“这孩子,怎么还嫌妈妈烦呢。”沈雅琴笑着瞪了他一眼,但眼中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你妈是心疼你,”陈德明难得地开了口,声音低沉但温和,“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
“爸,这是我应该做的。”陈野低下头,心里有些触动。这是父亲第一次在饭桌上当众表扬他,以前的饭桌上,父亲总是沉默寡言,最多就是点点头。
“小野,这次确实做得不错。”陈瑾萱抬起头,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时的冰冷,“大姐以前对你有些误会,现在看来,是大姐看走眼了。”
“大姐言重了,”陈野连忙说道,“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了。”沈雅琴看着儿子,眼眶有些湿润,“妈以前总怕你在外面吃苦,现在看来,我的儿子真的长大了,有担当了。”
“妈,您别哭啊。”陈野最见不得母亲掉眼泪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您这样让别人怎么看我。”
“好好好,妈不哭,妈高兴。”沈雅琴破涕为笑,擦着眼角的泪花。
“对了,小野,”陈瑾瑜突然想起什么,兴奋地说道,“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妈知道你要去找那个人的时候,担心的要命,在客厅里走了好几个来回,赵妈劝都劝不住。”
“二哥!”陈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种事情有必要说出来吗?
“我说的是事实嘛,”陈瑾瑜笑嘻嘻地继续说道,“还有爸也是,虽然表面上什么都没说,但我看到他偷偷给大哥打电话,让大哥带人去接应你。”
“老二,你话太多了。”陈德明咳嗽了一声,脸上有些挂不住。
“爸,我这是说实话嘛,”陈瑾瑜完全不怕,继续调侃道,“您和妈都是关心则乱,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比谁都着急。”
“行了你,”沈雅琴笑着打断他,“就你话多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融洽。这一刻,陈野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他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有这些人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吃完饭,陈野独自来到花园里散步。夜色渐浓,星星点点地挂在天空中,像极了小时候在出租屋窗边看到的那样。那时候他总是独自一人,看着天空发呆,想象着自己的家人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终于有了答案。
“在想什么?”林晚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在想我的家人,”陈野反握住她的手,嘴角浮现一丝微笑,“还有你。”
“我?”林晚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有什么好想的。”
“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啊,”陈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晚棠,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谢什么,”林晚棠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们是男女朋友啊,说这些干什么。再说了,我也被你的家人感动了,他们对你真的很好。”
“是吧,”陈野看着远处的灯光,心中充满了温暖,“我也这么觉得。”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陈野和林晚棠就这样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但彼此的心意,都已经明了。
这一刻,所有的阴谋和危险仿佛都离他们很远很远。他们只知道,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他们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