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需要突破心理障碍。”系统的声音依旧冷淡，“根据数据分析，你在公众场合表达自己的能力接近于零，这是你最大的短板之一。”
林默认为自己被看不起了。
“谁说我不敢？”他嘴硬。
“那就证明给我看。”系统说，“明天数学课，举手三次，回答三个问题。”
“就这么简单？”
“奖励：数学考试加十分。”
林默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
“失败惩罚，”系统继续说，“本周禁止与江晚棠单独交流。”
后面这条惩罚简直恶毒。林默认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故意的吧你？”
“你可以选择不接受。”
“我可以选择不接受？”林默咬牙，“那你还发布个屁任务？”
系统不说话了，意思很明显：爱接不接，反正后果自负。
林默认命地叹了口气。窗外天色渐暗，放学铃响过很久了，他还在座位上发呆。明天是周四，数学课在上午第二节。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你至于吗？”周坤在后排收拾书包，看他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不就是举三次手，至于紧张成这样？”
“你不懂。”林默认摇头。
“我是不懂，”周坤拎起书包，“但我懂你现在这表情，跟要上刑场似的。走了，明天见。”
林默认冲他摆摆手，继续发呆。
教室人都走光了，他还在那儿坐着。脑子里反复演练着举手的动作——先举手，然后站起来，然后回答问题。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可一想着明天教室里几十双眼睛会盯着他看，他就开始浑身不自在。
“至于吗？”他自言自语。
“宿主在问自己？”系统冷不丁开口。
“滚。”
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早上，林默认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结果比哭还难看。他放弃了，骑着自行车往学校去了。
第一节是语文课，林默认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数学课的画面。他在心里把可能的问题想了个遍，又把回答的台词练了又练。同桌看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牙，以为他便秘。
“林默，”语文老师敲敲黑板，“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林默认吓得一个激灵，站起来环顾四周，发现根本不知道老师问的是什么。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老师，我能……再听一遍吗？”
全班哄笑。
语文老师摆摆手让他坐下，眼神里写着“这学生没救了”。林默认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数学课，否则这脸就丢大了。
第二节数学课来得比想象中快。
周建国站在讲台上，讲的是三角函数。他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Polo衫，领子立起来，头顶稀疏的那一圈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讲得很投入，时不时用食指敲敲黑板，强调重点。
林默认一直盯着黑板，假装很认真。实际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手心里全是汗，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周建国讲着讲着，突然停下来：“这个问题，有没有人愿意回答？”
来了。林默认知道机会来了。但他的手像灌了铅，怎么都举不起来。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几个成绩好的学生低着头，不打算举手。周建国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停在林默认身上。
他心里一紧，脑子一热，手竟然举起来了。
“好，林默，你来回答。”
周建国显然很意外。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那些本来低着头的学生也抬起头，看怪物似的看着林默认。
林默认站起来，磕磕巴巴地把答案说完。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反正说完就坐下了。但周建国点了点头：“不错，继续保持。”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废物。
第二次举手是在二十分钟后。这次比第一次流畅多了，虽然声音还是有点抖，但至少完整地把话说完了。周建国又点了点头：“很好，继续保持。”
第三次是在快下课时。这次林默认竟然开始期待了。他把手举得笔直，回答问题时声音也洪亮了不少。周建国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系统，”林默认在心里问，“完成了没有？”
“任务完成度100%，奖励已发放。”
林默认还没来得及高兴，系统又开口了：“鉴于宿主表现良好，下一阶段任务提前发布。”
“啥？还有？”
“下次数学课，继续举手，并且要问一个问题。”
这是要把他逼上绝路啊。林默认的笑容僵在脸上，所以说他高兴得太早了。
一下课，江晚棠就跑过来问他：“你今天怎么了？举手那么多次？”
她抱着一摞书，马尾辫在身后晃来晃去，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笑意。林默认该怎么解释？说是系统在逼他？那她一定会觉得他有病。
“就……突然想开了呗。”他挠挠头。
“想开了？”江晚棠挑眉，“那之前怎么一直想不开？”
“之前……”林默认顿了顿，“之前比较笨。”
江晚棠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现在也不聪明。”
还没等林默认想好怎么反驳，后排几个男生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林默也开始表现了？”“该不会是装的吧？”“说不定是想引起老师注意呢……”
林默认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不管他做什么，都会有人质疑。江晚棠看了那几个男生一眼，眼神冷得像冰：“你们很闲？”
那几个男生立刻闭嘴了。
她转过头，对林默认说：“别理他们，你做得很好。”
林默认看着她，突然觉得，也许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会质疑他。还有一些人，会相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