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洛华璃的烧退了。
烧退之后他整个人还有点虚，但至少能下床走路，能正常吃饭。苏晚晴这两天一直守着他，医院挂水陪着，酒店里照顾他喝水吃药，晚上就睡在旁边的沙发上。洛华璃醒来看见她蜷在沙发上盖着薄外套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认识苏晚晴才不到一个月，但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犹豫，也没抱怨过一句。
周四晚上，他给她发了条消息。
> **洛华璃：** 周六有空吗，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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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晴：** 有空！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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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华璃：** 城南中心商场，吃饭逛街，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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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晴：** 好呀，我早就想去那个新开的日料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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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华璃：** 行
周六上午，两个人坐地铁到了城南中心商场。这是城南最大的商业综合体，五层楼高，玻璃幕墙从底到顶，一楼中庭挑空，经常做品牌活动。洛华璃选这个地方是有原因的——MUSE的城南合作方在这里设了常驻展位和一间专属休息室，他的黑卡能在商场大部分店铺通用。
两个人先在四楼吃了午饭，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刺身新鲜，环境安静。苏晚晴吃得开心，梨涡一直挂在脸上。吃完饭结账的时候，洛华璃刷了那张黑卡，苏晚晴看了一眼，没多问。
从日料店出来的时候，手机在兜里震了。洛华璃掏出来看，是Sarah。
> **Sarah：**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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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华璃：** 城南中心商场，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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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rah：** 城南中心？？？你现在就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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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华璃：**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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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rah：** 救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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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rah：** 校园风一个模特突然闹脾气不来了，下午两点有场走秀，现在缺一个人顶三十分钟。你赶紧帮忙顶一下，老地方，1楼专属休息室，化妆师等着你
洛华璃看着屏幕，脚步停了一下。苏晚晴走在他旁边，见他停下，抬头看他。
“怎么了？”
洛华璃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他看了看苏晚晴，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马尾扎得高高的，整个人亮亮的，等着他说话。
“抱歉，”他说，“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两小时。你先找个咖啡屋等一下，我忙完就回来。”
苏晚晴愣了一下，但很快点了头。“没事，你去忙吧，我在楼下咖啡店等你。”
洛华璃把她送到二楼的一家连锁咖啡店，给她点了一杯热拿铁，自己转身往一楼走。苏晚晴坐在窗边，捧着咖啡杯，看着他匆匆下楼的背影，心里有点疑惑，但没多想。
一楼的秀场已经搭起来了。T台从商场中庭延伸出去，两侧摆了几排折叠椅，周围拉了警戒线，线外围了不少人。MUSE的品牌标识挂在背景板上，灯光和音响都已经调好了。Sarah站在休息室门口，看到洛华璃过来，一把把他拉进去。
“快，化妆师在里面等你，衣服也准备好了。”
洛华璃被推进化妆间，坐在镜子前面。化妆师已经拿着刷子等在旁边，假发和美瞳摆在台面上。他闭着眼，任化妆师在他脸上快速操作。底妆、眼影、眼线、唇膏，一层一层叠上去。假发戴上，美瞳戴好，深灰色风衣套上，腰带系紧。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Sarah在旁边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可以了。还有十分钟开场，你准备一下。”
洛华璃站起来，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镜子里的人是周笛，冷脸，黑长直，深灰色风衣，紫色美瞳。他呼了一口气，推开休息室的门，往T台方向走。
两点整，秀场灯光暗下来，音乐响起。
主持人报出品牌名之后，第一组模特从后台走出来。走了两轮之后，主持人提高了声音：“接下来，让我们欢迎MUSE校园风赛道台柱——周笛！”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像被点燃了一样。
周笛从后台走出来，深灰色风衣的腰带系得利落，黑长直发垂在肩后，步子稳而轻。他从T台这头走到那头，停住，侧身回头，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灯光打在他脸上，下颌线锋利，紫色美瞳冷得像冰。他转身，往回走，风衣的下摆在转身时划出一道弧线。
台下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周笛！周笛怎么会在这儿？”
“听说原本的模特有事，所以让她顶了！”
“哇塞，好好看，赚了！”
“我天，今天运气太好了吧，逛个商场都能看到周笛走秀！”
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摄，有人踮着脚往前挤，还有人开始给朋友发消息：“快来城南中心，周笛在一楼走秀！”
警戒线外的人越聚越多，二楼的栏杆边也站满了往下看的人。周笛走完一轮，回到后台换了件外套，又走了第二轮。这次他手里多了一件配饰，动作比刚才多了一个转身和停顿，台下的尖叫声又涨了一波。
苏晚晴坐在二楼的咖啡店里，一开始在翻手机。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隐约听到“周笛”两个字。她抬起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一楼的挑空中庭灯火通明，音乐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往上飘。她犹豫了一下，放下咖啡杯，拿起包，跟着人群往一楼走。
她到一楼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三轮走秀。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她踮着脚从人缝里往里看，看到T台上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身影正在往回走。黑长直发，紫色美瞳，冷脸，步子稳。她看了一瞬，心跳突然快了一拍。那个身形，那个肩线，那个走路的节奏，她在图书馆、在食堂、在校园路上都见过。只是那时候他穿着T恤和外套，戴着黑框眼镜，低着头走路，不像现在这样站在聚光灯下，冷得像另一个人。
周笛走到T台尽头，停住，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台下。苏晚晴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离T台大概十几米。周笛的目光从她那个方向掠过去，没有停留，但苏晚晴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走秀在两点四十结束。周笛回到后台，卸妆换衣服。Sarah递给他一瓶水，拍了下他的肩膀。
“救场救得好，品牌方那边说下次请你吃饭。”
“不用。”
他换回自己的衣服，戴上黑框眼镜，把假发和美瞳收进包里。从专属休息室的侧门出去，绕到二楼咖啡店。苏晚晴还坐在窗边的位置上，面前的拿铁已经凉了，但人没走。
“忙完了？”她问。
“嗯，久等了。”
“没事。”苏晚晴站起来，拿起包，看着他。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一下，“你那个急事，挺急的吧。”
“嗯。”
“那我们回家吧。”
洛华璃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往外走，经过一楼中庭的时候，秀场的器材还在拆，几个工作人员在收灯架。苏晚晴看了一眼那个T台，又看了一眼洛华璃的侧脸。他的侧脸在商场灯光下被照得很清楚，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