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课间操刚结束，林默认在座位上喝水。
教室后门那儿有人叫他。
“林默。”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沈逸辰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让他的轮廓显得有点模糊。
林默认把水瓶放下，看过去：“干嘛？”
“聊聊？”沈逸辰抬了抬下巴，示意走廊。
教室里本来就吵，这会儿更热闹了。后排几个男生探头探脑，周坤也竖起了耳朵。林默认为沈逸辰吃错药了——昨天还爱答不理的，今天突然要“聊聊”。
“就在这说吧。”林默认没动。
沈逸辰耸耸肩，也不介意。他走进教室，脚步声在地板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几步走到林默认桌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兄弟，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82分，厉害啊。”
“还行。”林默认淡淡地回。
“确实厉害，”沈逸辰笑了笑，“从倒数爬到中游，也就两三次考试的事。要说没点猫腻，我反正不信。”
林默认握着水瓶的手顿了一下。他抬头看沈逸辰，对上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沈逸辰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你运气真好。每次考试都及格，每次都进步。怎么好事都让你赶上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附近几个同学竖起了耳朵，周坤更是直接转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林默认为沈逸辰真的很奇怪。之前是背后搞小动作，现在是直接跑到面前来阴阳怪气。之前是嫉妒，现在又是挑衅。他到底想怎么样？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林默认把水瓶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你要不服气，也可以考一个82分试试。”
沈逸辰冷笑：“82分很了不起吗？”
“没什么了不起，”林默认说，“但也不是谁都能考到的。”
“行，那我们就来赌一把。”沈逸辰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敢不敢？”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林默认为沈逸辰可能真的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
“赌什么？”他问。
“下次月考，”沈逸辰说，“你要是能超过我，我就在班里公开承认自己是废物。要是你没超过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尖锐：“你就给我滚远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江晚棠转过头来，皱着眉头看这边。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陶然然也放下了笔，担忧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林默认看着沈逸辰，突然觉得有点可悲。这个人，他曾经最好的朋友，现在居然站在这里，用这种方式向他宣战。
不就是想看他出丑吗？不就是接受不了他变好吗？
“好啊。”林默认淡淡地说，“那就赌一把。”
“赌什么？”沈逸辰问。
“谁输了，谁就在班级里公开承认自己是废物，并且以后见到对方绕道走。”林默认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教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江晚棠的表情变了。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头去，但那紧锁的眉头显示出她内心的担忧。
“好，一言为定。”沈逸辰笑了，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
“后悔的是谁还不一定。”林默认说。
沈逸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后门，周围的人才开始窃窃私语。
“林默认疯了吗？沈逸辰虽然不是前十，但也是中上游啊。”
“就是，他以为自己是谁？考了一次82分就了不起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各种声音传入耳朵，林默认为自己已经免疫了。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水瓶，心里有点乱，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这些年，被沈逸辰阴阳怪气够了。今天，总算做个了断。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触发支线任务【证明自己】，任务目标：在下次月考中总分超过沈逸辰。任务奖励：随机属性点+2。失败惩罚：无（但会被视为懦夫）。”
林默认为最后一条惩罚才是重点。
他不能当懦夫，他再也不想当懦夫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林默认收拾着桌上的书本，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有人在他桌上敲了两下，他抬头，看见江晚棠站在旁边。
“放学有空吗？”她问，声音很轻。
“有事？”林默认问。
“等你。”她说转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林默认为自己可能幻听了。等他？等他干什么？
周坤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肩膀：“可以啊兄弟，刚正面刚赢了牛逼！”
“还没赢呢，”林默认说，“下次月考还有一个月。”
“怕啥干就完了，”周坤毫不在意，“大不了到时候我帮你收尸。”
林默认被他逗笑了，心情也松快了一些。他把书塞进书包，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边先去食堂吃饭，下午还有课，晚上再想对策。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放学的时候，江晚棠真的在校门口等他了。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马尾辫在风中轻轻晃动。她抱着书包，站在梧桐树下，看起来有点紧张。
“你来了。”她说。
林默认走过去，有点疑惑：“找我什么事？”
“关于今天的事，”江晚棠说，“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我不能答应吗？”林默认问。
“我是担心你，”江晚棠说，语气里带着点急切，“万一……”
“没有万一，”林默认打断她，“我必须赢。”
她看着他，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在夕阳下显得特别好看，眼睛弯成月牙：“好，那我等你赢。”
那一瞬间，林默认觉得自己不能输。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但他知道，沈逸辰不是省油的灯。下次月考，他会全力以赴。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