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林默就醒了。
不是闹钟，是生物钟。这破玩意儿比任何闹钟都准时，不管前一天多晚睡，到点就醒。醒了的林默盯着天花板发了三分钟呆，然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今天出成绩。
去，还是不去。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打了一早上架。宿舍里其他几个还在睡，打呼声此起彼伏。林默认为自己应该再睡一会儿，但闭上眼睛发现根本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成绩单那点事儿。
“宿主，”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你打算在床上躺多久？”
“关你屁事。”林默认为自己这张嘴真的是越来越溜了。
“友情提示：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你丫能不能别偷窥我想法？”
系统没回答，但那沉默的意思很明显：我就偷窥了，你能咋地。
林默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套上校服出门。早晨的空气有点凉，江城四月的天，说变就变。他站在宿舍楼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教室。
不是去看成绩，纯属路过。真的。
走廊尽头已经围了一圈人。有人在叹气，有人在笑，还有人在互相推搡着说“你帮我看帮我看”。林默站在外围，踮起脚尖看了一眼，人太多，什么都看不见。
“让一下。”他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前面几个同学回头看到他，自动让开了一条缝。
那种眼神很复杂。好奇，怀疑，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没想到“废物”也会来看成绩吧。
林默认为自己应该转身就走，但腿不听使唤。他走过去，从下往上找。
先找沈逸辰的名字——年级排名287，总分598。
再找自己的名字——年级排名265，总分612。
他的总分，比沈逸辰高了14分。
他赢了。
那个瞬间，林默认为自己的腿在抖。不是害怕，是某种说不清的情绪从脚底板冲上来，撞得整个人都有点发飘。他以为自己会哭，但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成绩单前，看着那两个名字。他的名字，在上面。沈逸辰的名字，在下面。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在成绩上超过别人。不是倒数，不是末尾，而是正数。而且是正大光明的胜利。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一】完成！奖励已发放。【主线任务二】已解锁。”
系统的声音响起，但林默认为自己已经听不清系统在说什么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赢了。他真的赢了。
“林默。”
有人叫他。声音很轻，但他听出来了。
转过头，江晚棠站在他身后。她抱着一摞书，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嘴角带着笑。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恭喜你。”她说。
“谢谢你。”他说，声音有点哑。
她摇头：“是你自己做到的，我什么都没做。”
“不，”他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原地踏步。”
这是实话。如果没有她的鼓励，如果没有她的支持，他可能还在那个壳里躲着，不敢出来。她没有否认，只是笑着看他。那一刻，林默认为自己想明白了什么。关于系统，关于自己，关于未来。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变得清晰。而那些曾经压在他身上的标签，也在这一刻变得不那么沉重了。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别人眼中的废物。他是自己的主角。这就够了。
但就在这时候，沈逸辰过来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看着成绩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输了。”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承认，你赢了。”
林默愣了一下。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沈逸辰会嘲讽，会质疑，会阴阳怪气说“运气好”。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我，”沈逸辰顿了顿，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愿赌服输。”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你……确实变了。”
说完，他就走了。林默认为自己应该高兴，因为终于摆脱了这个麻烦。但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因为他知道，沈逸辰的问题并没有真正解决。那个人心里还有结，还有刺。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针锋相对。
也许这就是成长吧。不是打败所有敌人，而是学会和曾经的敌人和平共处。
江晚棠这时候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指的是赌约的事。
“算了，”他说，“没必要赶尽杀绝。”
她笑了：“你倒是大方。”
他没有解释。其实不是因为大方，是因为累了。这些年的恩怨纠葛，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现在他只想专注于更重要的事。比如高考，比如未来，比如他们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他不由得看向江晚棠。而她也正在看他。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一卷的尾声，就此拉开序幕。而属于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高潮篇章。因为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接受一切的废物。他是主动出击的猎人，正在追逐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那些曾经看轻他的人，等着吧。你们会看到不一样的我。而我，会让自己看到不一样的世界。这就是我的逆袭，我的觉醒，我的全新人生。从现在开始，由我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