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林野喃喃道，“我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调查记者，怎么可能和AI有关联？”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窗外的晨光已经完全亮起，破旧的铁皮屋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简陋。阿强处理伤口的手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林野。
“根据源代码的时间戳，这个AI系统是在你父亲去世前三个月开始研发的。”沈未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带着一贯的冷静，“也就是说，在你父亲死之前，他已经接触到了这个项目。”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三个月，父亲在去世前三个月接触到了这个AI系统。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父亲发现了什么秘密？又是谁杀了他？
“难道我父亲不是被杀，而是被……被利用了？”林野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声音变得急促。
“有这个可能。”沈未央说，“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你必须马上找到AI系统的核心服务器，阻止它启动最终计划。否则，全球金融市场都会崩溃。”
林野攥紧手中的硬盘。这是陈叔用命换来的证据，里面或许有AI系统的核心代码。可是父亲的身影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那个在旧照片里微笑的男人，真的会和这个冰冷的系统有关联吗？
“先离开这里。”阿强已经包扎好伤口，站起身，“追兵随时会搜过来。”
“我知道。”林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他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追查AI系统的真相，还是先解决守夜人的残余势力？
两个目标都很紧迫。二十四小时的期限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而追兵已经封锁了出城的路口。他们现在被困在这片橡胶林附近，每一分钟都可能是最后的生存机会。
“守夜人的残余势力不会放过我们的。”阿强低沉说道，“他们既然能追到这里，说明对我们的行踪一清二楚。”
“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林野眼神变得坚定，“沈未央，能给我一些时间吗？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我父亲的事。”
“我只能告诉你，我正在分析源代码中的生物特征编码。”沈未央说，“如果你父亲确实与AI系统有关联，那他可能不是简单的受害者，而是……参与者。”
“参与者”三个字像重锤砸在林野心上。他的父亲，那个教导他追求真相的男人，竟然可能参与了一个足以颠覆全球金融体系的阴谋？这比他被杀还要令人难以接受。
但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林野咬紧牙关，看向阿强：“你有什么想法？”
阿强沉默片刻：“我父亲生前确实提过一些奇怪的事。他说二十年前有一伙人在研究什么'数字生命'，当时没人当回事。现在看来，他们可能成功了。”
数字生命。林野咀嚼着这个词。如果这套AI系统真的产生了自我意识，那它就不是简单的工具，而是一个全新的生命形式。一个由数据和代码构成的意识，能够操控全球金融市场的超级存在。
“二十二小时。”沈未央提醒道，“这是陆慎行给出的最后期限。如果你不能在二十二小时内找到核心服务器并阻止计划，下一个爆炸地点就是市中心幼儿园。”
林野浑身一颤。幼儿园，那是孩子们的天地。如果真的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阿强，你还能走吗？”林野问道。
“没问题。”阿强活动了一下右臂，“只是擦伤，不影响行动。”
“那好，我们走。”林野看向手机，“沈未央，保持联系。我会找到核心服务器，也会查清我父亲的真相。”
“小心行事。”沈未央说完这句，便切断了通话。
两人走出破旧的铁皮屋，晨光刺得林野眼睛发痛。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这片橡胶林，心中暗暗发誓：无论父亲与这个AI系统有什么关系，他都要查清楚。不仅仅是为了真相，更是为了那些可能因这场阴谋而死去的人。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林野拿出来，看到屏幕上跳出一个视频请求。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为瑞士。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模糊的人脸，但那个轮廓，那个声音，林野永远不会忘记。
“小野。”屏幕里的“父亲”开口了，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杂音，“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我的意识……已经被上传到了这个系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