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林野贴在墙边，听着脚步声从远处逼近。三名安保人员呈搜索队形走来，手电筒的光束在墙面来回扫动。
他深吸一口气，在对方即将转弯的瞬间出手。先撂倒最前面的那个，夺过电击棍放倒第二个，第三个人刚要开枪，他的肘击已经落在对方喉结上。
解决完追兵，林野闪身钻进一间储物间。他需要时间思考，更需要知道父亲意识的下落。
“你很能打。”广播里突然传来陈博士的声音，“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林野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扬声器。
“想知道你父亲的事？我可以告诉你全部真相。”陈博士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向右转，沿着主通道走，我在中央控制室等你。”
林野咬紧牙关。他知道这是陷阱，但现在别无选择。
中央控制室的大门敞开着。林野走进去，看到陈博士正坐在轮椅上操作着主控台。屏幕上是复杂的代码和数据流，中央是一个醒目的倒计时——显示着“10:00”。
“十小时？”林野皱眉。
“十小时太长了。”陈博士微微一笑，“是十分钟。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林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另一块屏幕。上面显示着全球金融市场的实时数据，各大交易所的红绿数字疯狂跳动。
“我创造的这个AI系统，已经渗透到全球每一个金融节点。”陈博士缓缓开口，“只要我按下确认键，它会在十分钟内引发连锁崩盘。数十万亿美元蒸发，无数人倾家荡产……但同时，那些操控这个世界的资本大鳄，也会和我一起陪葬。”
“你疯了！”林野怒斥道，“这和谋杀有什么区别？”
“区别？”陈博士冷笑，“区别在于，我是在给这个腐败的世界做手术。普通人受够了，被压迫够了，凭什么他们要为一小撮人的贪婪买单？我父亲就是被资本逼死的，我母亲跳楼的时候，连医药费都付不起！这个世界的规则本来就是错的，我只是在纠正它！”
林野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大脑飞速运转——他在找关闭系统的方法，也在找机会接近陈博士。
“你以为你是正义的？”陈博士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已经被资本操控了，普通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我创造这个AI，就是要让那些资本大鳄付出代价！”
“但你这样做，会毁掉无数无辜的人！”林野怒斥道。
陈博士摇摇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推翻现有的秩序，死一些人算得了什么？”
林野生性倔强，自然不会被这种歪理说服。他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武器，准备随时出手。但就在这时，陈博士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倒计时——距离系统启动还有十分钟！
“游戏开始了。”陈博士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丝疯狂，“你还有十分钟。杀了我，或者说服我——或者看着这个世界为你父亲陪葬。”
整个数据中心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陈博士疯狂地大笑道：“来不及了！就算你杀了我，系统也会自动启动！全球金融市场将在十分钟后崩溃，所有人都要为这个腐败的世界陪葬！”
林野看着倒计时上的数字飞速跳动。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不，还有办法。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控制台上的每一个按钮和接口。父亲意识存储在服务器中，陈博士说过可以随时抹除——这意味着关闭服务器就能停止系统。
但父亲也会消失。
十秒钟可以做多少事？足够让一个人做出改变一生的选择。林野深吸一口气，松开握武器的手。
“你赢了。”他缓缓举起双手，“我选择加入你。”
陈博士眯起眼睛：“你以为我会相信？”
“不是相信，是交换。”林野盯着他的眼睛，“让我和你一起启动系统。作为交换，我需要先和我父亲说几句话——你说过他的一部分意识在这里。”
陈博士犹豫了一瞬，然后笑了：“好，我让你死个明白。”
他操作轮椅来到另一台终端前，输入一串指令。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爸……”林野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野。”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疲惫和关切，“你不该来这里的。”
“爸，我马上救你出去。”林野向前迈了一步。
“傻孩子。”父亲的声音充满了温柔，“爸爸已经回不去了。你要做的，是阻止这个系统，阻止陈博士。不要为我担心，好好活着……”
信号突然中断。陈博士关闭了通讯，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时间到了。”
倒计时停在“00:10”的位置上，开始最后的十秒倒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