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檀都在农家乐里安心养伤。
身体恢复得比预想的快。裂尺修复后,尺魂的力量似乎也在反哺她的道基,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她每天早起打坐,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润的气流缓慢流转,像山涧溪水慢慢填补干涸的河床。
陆时晏也没有闲着。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开始调查周衍以及“收藏家”组织的更多线索。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深夜才回来,轻手轻脚地生怕吵醒她。沈檀其实醒着,但她不说,只听着他在隔壁房间整理资料的细微声响。
第三天傍晚,陆时晏推开了她的房门。
“有发现。”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有些凝重,“周衍的背后,并不是‘收藏家’本人。”
沈檀睁开眼:“是谁?”
“一个代号叫‘账房’的中年男人。”陆时晏在她对面坐下,“‘收藏家’组织的重要成员之一,负责财务管理和人脉运营。周衍就是他发展成外围成员的。”
“账房……”沈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听起来是个管钱的。”
“确实。”陆时晏点头,“但这个人很不简单。他名下有七八家公司,涉及艺术品拍卖、金融投资还有海外贸易。这几年国内几起比较诡异的文物走私案,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沈檀沉思片刻:“他最近在做什么?”
陆时晏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会知道他在行动?”
“直觉。”她言简意赅,“一个负责财务的人突然冒头,要么是在筹备什么大动作,要么是在转移注意力。”
陆时晏不由得苦笑:“你猜对了。”他将文件递过去,“‘账房’最近在策划一个针对大型古玩拍卖会的行动,目标似乎是一件价值连城的‘藏品’。具体是什么还没查出来,但他调动的资金量很大,涉及到境外的几个账户。”
沈檀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什么时候?”
“下周,在邻省。”陆时晏说,“一场规模不小的古玩拍卖会,主打民间征集的藏品,其中有几件据说是从古墓里出来的陪葬品,来历不明但价值连城。”
“拍卖会……”沈檀若有所思,“‘账房’的目标是拍下那件东西,还是……”
“目前还不确定。”陆时晏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场拍卖会背后有问题。‘账房’名下的一个空壳公司,是这次拍卖会的联合主办方之一。”
沈檀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地址。”
陆时晏报出一个地名。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你想怎么做?”
沈檀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裂尺,尺身上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呼吸。这几天修养下来,尺魂与她之间的联系似乎更加紧密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尺身在汲取天地间的灵气,反哺到她受损的道基之中。
“入局。”她说。
陆时晏皱眉:“你想怎么做?”
沈檀沉思了片刻,说:“既然他们想让我入局,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你去查一下那个拍卖会的详细信息,然后……”
她在陆时晏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时晏听完,眉头微皱:“这样太冒险了。”
沈檀摇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沈檀了。”
她举起手中的裂尺,尺身上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陆时晏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来安排。”
接下来的两天,陆时晏开始秘密调查那场拍卖会的详细情况。他动用了自己在文物系统和公安内部的多重关系,逐渐拼凑出了更多的信息。
拍卖会定在邻省的一个度假山庄,来参加的大多是各地的收藏家和文物商人,鱼龙混杂。其中有几件拍品确实来路不正,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件青铜鼎,据说是从一座古墓中发掘出来的陪葬品,造型古朴,纹路精美,价值连城。
更重要的是,这件青铜鼎的卖家,正是“账房”名下的一个空壳公司。
第三天傍晚,陆时晏将一份详细的资料放在了沈檀面前。
“就是这里了。”她对陆时晏说,“你帮我准备一下,我要以收藏者的身份,参加这场拍卖会。”
陆时晏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确定?”
沈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他们想让我入局,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不过这一次,主动权要在我的手里。”
她转过身,目光如刀:“去准备吧。”
陆时晏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沈檀独自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能感觉到陆时晏对她的关心,但也知道,这种关心是有代价的。她必须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窗外,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正在落下,夜色即将笼罩大地。
而她的战斗,也刚刚拉开序幕。
三天后,陆时晏拿到了那个拍卖会的详细信息——是一场在邻省举办的、规模不小的古玩拍卖会,主打的是一些“民间征集”的藏品,其中有几件据说是从古墓里出来的陪葬品,来历不明但价值连城。
更重要的是,这场拍卖会的幕后老板之一,竟然是“账房”名下的一个空壳公司。
沈檀看着资料,眼神越来越亮:“就是这里了。”
她对陆时晏说:“你帮我准备一下,我要以收藏者的身份,参加这场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