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动了。
速度比那五个男人预期的更快。修复后的裂尺不仅治好了她的伤，还强化了她的身体。尺身在她手中像一把短剑，又像一把尺，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风声。
第一个冲上来的男人被裂尺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第二个男人挥拳打向她的面门，她侧身躲过，反手用尺背砍在他的后颈上。
第三个男人抽出匕首刺向她的腹部，她用尺身格开，同时飞起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匕首脱手飞出，深深插入身后的木箱。
不到一分钟，五个男人全部倒下。
沈檀站在仓库中央，大口喘着气，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裂尺在她手中嗡嗡作响，尺身上的光芒流转不息，仿佛一个饥渴的战士在欢呼。
那个传话的男人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沈檀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男人面前，裂尺抵住了他的喉咙：“说，是谁指使你们的？'收藏家'在哪里？”
男人吓得瑟瑟发抖：“我……我只是个外围成员，真的不知道'收藏家'是谁……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陈……陈总，陈德清……”
“他人呢？”
“就在外面……刚才还在……”
沈檀还要再问，仓库外突然传来了警笛声。她脸色微变——是陆时晏带人来了？不对，这警笛声不对！不是警车的声音，而是……
“怎么回事？”男人也听到了警笛声，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我们明明……”
“明明什么？”沈檀盯着他，“明明安排得天衣无缝？”
男人咽了口唾沫：“警笛声……不对，这不是警察的警笛……这是……”
话未说完，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喊：“走水了！仓库走水了！”
沈檀皱眉。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不好！
“快走！”她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东边的出口在哪里？”
“东……东边有侧门，但是……”
“说！”
“在仓库最东头，但是外面有人守着……”
沈檀松开他，握紧裂尺，朝东边摸去。仓库里弥漫着越来越浓的汽油味，火光已经开始从某个角落蔓延开来。
她必须尽快离开。
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沈小姐……你……你会死在这里的……他们不会让你走的……”
沈檀头也不回：“那就试试看。”
东边的确有侧门，门外果然有人守着。两个男人手持棍棒，正在朝仓库里张望。
沈檀没有犹豫。她身形一闪，裂尺横扫。
两个人闷哼一声倒下。
她冲出侧门，来到仓库后面的空地上。月光下，她看到仓库后方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正在发动，车灯刺眼。
“想跑？”沈檀咬牙。
她冲了过去。
就在她快要追上那辆车的时候，车里突然伸出头来一个人，手里举着一把枪。
“沈小姐，再见。”
枪响了。
沈檀就地一滚，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她手中的裂尺突然光芒大盛，尺身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直接朝那辆车斩去。
一道无形的气刃斩断了车轮。
车子失控，撞在一旁的墙上。
车里的人挣扎着爬出来，沈檀已经冲到了他面前，裂尺抵住了他的胸口。
“说！陈德清在哪里？”
男人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他早就走了……这个局不是他设的……”
“不是他？”
“是……是'先生'……'收藏家'的直属卫队……他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沈檀心里一沉。
又是“收藏家”！
她还要再问，仓库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整个仓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沈檀！”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到陆时晏带着几个人朝她跑来。他的脸上沾满了灰尘，看起来十分狼狈。
“你怎么来了？”
“接应你。”陆时晏说，“我的人查到这个地方有古怪……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先离开这里。”沈檀说，“有人要我的命。”
“我知道。”陆时晏招手示意队员跟上，“跟我来。”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仓库的大门突然被暴力撞开。
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冲了出来。他们的装备比刚才那几个人精良得多，动作也更专业。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看着沈檀，声音低沉而嘶哑：“沈小姐，我们等你很久了。”
沈檀握紧裂尺，眼神变得极其凝重。
这些人不是“账房”的人。
而是……“收藏家”的直属卫队！
她知道，今天这一战，无法善了了。
陆时晏挡在沈檀面前，掏出手枪：“你们是什么人？”
面具男人看了他一眼：“陆副支队长，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笑话。”陆时晏冷笑，“光天化日之下持械行凶，当我这个警察是摆设？”
“陆副支队长。”面具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真的确定要帮她？她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陆时晏皱眉：“什么东西？”
“裂尺。”面具男人说，“还有她脑子里关于沈家传承的秘密。”
沈檀上前一步：“你们想要裂尺？有本事自己来拿。”
“沈小姐，我们不想伤害你。”面具男人说，“只要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保证不伤害你的朋友。”
“不可能。”
“那就不好意思了。”
面具男人一挥手，所有黑衣人齐刷刷举起了枪。
陆时晏果断开枪射击，同时大喊：“沈檀，跑！”
沈檀没有跑。
她身形一闪，裂尺在她手中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小心！”面具男人脸色大变，“她要使用能力了！”
但已经晚了。
裂尺斩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刃横扫而过。
所有黑衣人手中的枪同时断裂。
他们甚至没看清沈檀是怎么出手的。
“走！”沈檀抓住陆时晏的手腕，“不要恋战！”
两人带着陆时晏的队员，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面具男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缓缓摘下了面具。
“有趣。”他低声说，“比情报中更强。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她跑了。”
“意料之中。”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让她跑。她逃不掉的。”
“明白。”
面具男人重新戴上面具，带着人消失在黑暗中。
夜色中，沈檀和陆时晏一路疾奔。
“那些人是谁？”陆时晏问。
“收藏家的人。”沈檀回答，“直属卫队。”
“又是他……”
“陆时晏。”
“怎么了？”
沈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燃烧的仓库：“我可能给你惹了一个大麻烦。”
陆时晏皱眉：“什么意思？”
“收藏家不会善罢甘休的。”沈檀说，“从现在开始，你和我走得太近，会有生命危险。”
“我不怕。”
“你应该怕。”
陆时晏看着她，眼神坚定：“沈檀，你帮了我很多次。这次，换我帮你。”
沈檀沉默了几秒。
“谢谢。”
她转身，继续向前走。
“接下来去哪里？”
“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沈檀说，“我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
“比如？”
“比如……我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陆时晏没有再问。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他们身后，仓库的大火还在燃烧。
面具男人留下的痕迹中，有一个符号正在微微发光。
那是一个眼睛的图案。
“收藏家”的标志。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