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疤，是我为联盟流血的勋章！”
赵无极的声音嘶哑粗粝，像是砂砾在喉管里摩擦，裹着一层自我感动的悲壮。
“你们这些底层蝼蚁，根本不懂什么叫大局！”
林烬眼底金芒未敛，这番虚伪说辞，只让他神色更冷。
他轻轻摇头。
周身骨节噼啪爆鸣，是无声的嘲弄。
“勋章？”林烬语调平平，字字如利刃撕开对方粉饰的假面，“在我眼里，这只是你出卖灵魂换来的价签。拿同胞性命堆砌你的功绩，这不是大局，是畜生行径。”
“住口！”
痛处被狠狠戳破，赵无极仅剩的一丝理智轰然崩断。
赤红气流在体内疯狂肆虐，整个人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手中长刀裹挟毁灭性能量，直刺林烬咽喉。
“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这一击没有半分花哨，只剩极致的速与力。
刀锋未至，滚烫气浪已经燎焦林烬额前碎发。
林烬不闪不避。
反倒微微侧过肩头，主动将要害迎向刀刃。
视网膜上，焚骨面板猩红警告骤然炸开，数据流汇成一行烫金大字：
【痛觉转化临界点即将突破，建议承受致命伤以解锁终极形态。】
“来得正好。”
林烬唇角扯出一抹狂放的笑。
噗嗤。
合金长刀毫无阻滞，贯穿林烬左肩，刀尖自后背透出，溅起一串滚烫血珠。
剧痛似高压电流席卷四肢百骸，神经尖啸，肌肉剧烈痉挛。
可林烬眼底的光亮，在此刻攀升至顶峰。
【检测重度贯穿伤，痛觉转化率 500%！】
【武道值溢出，骨骼重构启动……】
【隐藏基因锁：解锁。】
嗡——
林烬身躯响起高频震颤，如同体内沉睡着的反应堆轰然引燃。
金色骨光不再只浮于体表，顺着血管淌入血液，涌出的鲜血，尽数染成鎏金之色。
肩头长刀传来的巨大冲击力，没能将他击退半步，反倒化作向前突进的推力。
赵无极瞳孔骤震，握刀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见过悍不畏死的武者，却从未见过以伤势充作动力的怪物。
眼前之人，早已脱离常人范畴，是披着人皮的凶煞。
“你……怎么可能……”
赵无极慌忙抽刀后撤，可刀刃如同牢牢焊死在林烬骨骼之中，分毫不动。
“很惊喜？”
林烬垂眸，静静望着透出后背的刀尖。
伸手一把攥住滚烫锋利的刃身，掌心皮肉遇高温滋滋焦糊。
他仿若浑然不觉，五指缓缓收拢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巨响震荡大厅。
这柄足以斩开坦克装甲的合金长刀，竟被他徒手捏断。
断刃断面参差，寒光凛冽。
赵无极脸上的狂热瞬间僵死，灵魂深处翻涌出彻骨恐惧。
他转身欲逃，想要重启防御屏障。
林烬身形鬼魅般贴上前身，磅礴金色威压封死他所有退路。
“别急着走。自毁倒计时还没结束，我们尚有时间慢慢清算。”
林烬右手攥着断刃，顺势向前一送。
锋锐断刃精准刺入赵无极腹腔，狠狠搅碎脏腑。
赵无极双眼暴突，喉咙咯咯作响，鲜血顺着嘴角淌落，浸透胸前制服。
双手死死抠住林烬手臂，指甲深陷皮肉，却撼动不得半分。
林烬左手抬起，扣住他脖颈，单手将人拎离地面。
赵无极双脚悬空徒劳蹬踹，缺氧让他面皮迅速胀成酱紫。
昔日高高在上、执掌联盟权柄的指挥官，此刻如同被扼住脖颈的禽鸟，狼狈不堪。
“你口中的秩序，本就是架在累累白骨之上的危楼。”
林烬凑近他耳畔，声音冷得如同九幽寒风，“如今，楼塌了。”
赵无极眼球渐渐翻白，意识飞速涣散，只剩下微弱的呜咽。
周遭一众世家代表噤若寒蝉，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尖锐警报持续长鸣，红色应急灯不停旋转，将两道身影的影子拉扯得修长扭曲。
耳麦之中，苏清的声音忽然传来，冷静底下藏着一丝快意：
“林烬，先别让他死。我刚刚调取了赵指挥云端备份，挖到几段很有意思的音频。”
林烬动作微顿，扣在脖颈上的手掌稍稍松劲，留给他一丝喘息的余地。
抬眼望向监控探头，仿佛能够穿透镜头，看见屏幕前的苏清。
“哦？什么文件？”
“联盟勾结外敌，还有‘挖骨移植’全盘计划的完整录音。”
苏清指尖悬在键盘之上，音频波形已经加载完毕。
只需要轻轻敲下回车，罪证便会传遍整座基地，扩散至联盟全网，“我觉得，送他上路之前，该让在场所有人，好好听听他留下的‘遗言’。”
林烬嘴角微微上扬，手上力道再松几分。
赵无极勉强可以开口出声，却依旧无力挣脱禁锢。
他凝视着对方惊恐骤缩的瞳孔，轻声道：
“听见了吗？这才是属于你的墓志铭。”
苏清的声音顺着大厅广播传出，带着空旷大厅独有的戏谑回响：
“赵指挥，这段录音，我想再适合当下的氛围不过，诸位觉得呢？”
广播滋啦响起电流杂音。
满场人心猛地一沉。
残存意识里的赵无极，一瞬坠入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