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双旦节的物料拍得差不多了。
十一月底那两周的冲刺之后，周笛的排期一下子松了下来。整个十二月，他只需要每周六去MUSE补拍一些边角物料，有时候半天就收工了。Sarah说品牌方那边在剪片子，后续可能还要补录几组镜头，但整体来说，双旦季最忙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洛华璃的身体恢复得也差不多了。发烧退了之后，他休息了将近一周，把之前透支的体力慢慢填回来。苏晚晴每周三晚上都会跟他出去，在城南那家商务酒店开个房间。
她用胸和嘴巴帮他解决，每一次都做得很认真，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确认他的表情。洛华璃在这方面向来没什么话，但她做得好的时候，他会用手按一下她的后脑，或者在她头发里轻轻揉一下。苏晚晴很喜欢这个动作。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三，洛华璃收到了一条消息。不是Sarah发的，是学校宣传部的郑部长，通过辅导员转达的。
“清莲大学双旦节招生宣传外景拍摄，需要周笛出镜，时间定在周三下午，地点在图文中心门口。拍摄内容为圣诞主题，品牌方和校方联合制作。”
洛华璃看完之后，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
洛华璃： 不好意思，明天估计没法陪你了
苏晚晴回得很快。
苏晚晴： 没事，你别搞太累
洛华璃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这句话本身没什么特别，但苏晚晴平时回消息不是这个语气。她通常会说“好呀”“那我们改天”或者“你忙完找我”。但这句“你别搞太累”，听起来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知道他每次忙完都会累。
他想了想，没多想，把手机揣回兜里。
周三下午，图文中心门口。
周笛从保姆车上下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上百人。消息不知道从哪里走漏的，大概是校宣传部的学生助理在群里提了一嘴，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等拍摄开始的时候，图文中心门口的台阶下面已经站满了人。保安拉了警戒线，但线外的人还是挤得密密麻麻。
周笛今天穿了一件圣诞主题的礼服。深红色的长款大衣，毛呢面料，双排扣，腰带收紧，领口立起来能遮住小半张脸。里面是一件白色高领打底，下面是一条黑色直筒裤。
假发换了顶深棕色的长卷发，比之前的黑长直多了几分暖调。美瞳是灰绿色的，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深红色唇釉。整个人站在图文中心门口的圣诞装饰旁边，像是从圣诞贺卡里走出来的。
老赵在台阶上架好了机位，反光板和灯架支在两侧。周笛按照指令站在圣诞树旁边，侧身，回头，目光落在镜头外。快门声咔咔响了几下，老赵比了个“好”的手势。
周笛换了一个位置，走到台阶下，抬头看圣诞树顶的星星，灯光打在他脸上，下颌线被勾得很清晰。
围观的人群里不断有人发出感叹。
“这也太好看了吧……”
“周笛今天这身绝了，圣诞主题太适合她了。”
“那个灰绿色的美瞳，我死了。”
“哪个男生有如此美貌？不可能的，周笛肯定是女的。”
“我之前还信了那个什么‘周笛可能是男的’的猜测，现在看看这张脸，怎么可能是男的。”
“对，还是要往女生这边排查，之前的范围太广了。”
“但排查了那么久也没找到啊。”
“那是因为我们方向不对，肯定还有漏掉的。”
周笛拍完一组，走到旁边休息，喝了口水。他抬头扫了一眼人群，表情淡淡的。人群里有人喊“周笛看这里”，他微微偏了下头，目光扫过去又收回来，嘴角没有动，但那个偏头的角度刚好被老赵抓到了，快门声又响了一串。
拍摄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最后几组镜头拍完之后，周笛从台阶上下来，径直走向保姆车。车门拉开，他弯腰钻进去，车窗贴着深色膜，什么都看不见了。保姆车发动，缓缓驶出校园路的拐角。
人群慢慢散了，但群里的讨论又热了起来。
26级-陈佳-日语1班： 周笛今天在图文中心拍摄，我拍了好多照片 [图片][图片]
26级-李薇-日语1班： 圣诞主题那件红色大衣太好看了，求同款
26级-王思思-日语1班： 她那个灰绿色美瞳哪里买的，我也想买
25级-苏晓-日语4班： 好看是好看，但你们注意到没有，她的下颌线和侧脸跟之前那组照片一模一样
26级-陈子轩-德语1班： 所以呢
25级-苏晓-日语4班： 之前不是有人猜周笛可能是男的，然后搞了个男性嫌疑人名单吗？现在看看这张脸，哪个男生有这种骨相
26级-陈佳-日语1班： 确实，周笛这张脸太精致了，男生不可能长这样
25级-张雨晴-日语4班： 而且她今天穿的那件红色大衣，肩线和腰线收得太好了，男生穿不出这个效果
25级-方念-日语4班： 所以那个男性嫌疑人名单可以彻底废了
25级-林薇-英语1班： 我早就说过了，周笛是女的，那个男性嫌疑人就是闹着玩的
25级-陈思瑶-英语2班： 但之前排查女生也没找到人
25级-周小萌-翻译1班： 那就是排查范围还不够大，继续排呗
25级-苏晓-日语4班： 不过说实话，周笛今天这组圣诞照出来，我觉得学校招生宣传又要爆一波
26级-陈子轩-德语1班： 肯定的，红色圣诞主题，配上清莲大学图文中心，这画面谁看了不想报
25级-张雨晴-日语4班： 而且周笛现在还在我校就读，大二，跟我们是同届
25级-方念-日语4班： 一想到她可能就在我们某个教室上过课，我就觉得不可思议
25级-林薇-英语1班： 别想了，排查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说明她藏得太深了
25级-陈思瑶-英语2班： 我觉得她可能根本不在我们学院
25级-周小萌-翻译1班： 但她两次在我们学院拍外景
25级-苏晓-日语4班： 外景地都是品牌方选的，跟我们学院没什么关系
26级-陈佳-日语1班： 行了别猜了，反正我今天看到真人，比照片还好看，我已经满足了
群里慢慢安静下来。洛华璃在保姆车里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戴回黑框眼镜，从侧门出去。他没有直接回寝室，而是坐地铁回了家。
周三晚上他在家吃了顿饭，他妈做了清蒸鲈鱼和白灼虾，他吃了一整条鱼和半盘虾，又喝了两碗汤。他妈看着他吃，什么也没问。
回到寝室是第二天早上。赵明远还在睡觉，周成在阳台刷牙，沈越不在。洛华璃把包搁在桌上，掏出手机，苏晚晴的消息已经躺在对话框里了。
苏晚晴： 昨天拍摄顺利吗
洛华璃： 顺利
苏晚晴： 那就好
苏晚晴： 这周三我等你
洛华璃：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