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在副驾驶的纸箱里打嗝，一个接一个，停不下来。
林枫起初没管，以为它吃蜜蜂撑着了。直到战神开始吐东西——第一口，一小块灰白碎骨，上面有暗纹。第二口，一团黏糊糊的金黄色东西。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知生物产物·蜂王浆变异体。功效未知。是否回收？回收价：12,000。】
林枫看了一眼战神。战神歪着脑袋，嗉囊鼓得圆滚滚，又吐了一口。这次是一小块透明的琥珀色结晶，里面裹着半只蜜蜂的翅膀。
【系统提示：检测到界门残片·微型（蜂蜡包裹态）。回收价：8,500。】
林枫把结晶捏在手里，还没捂热，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后车厢的东西哪去了？我知道你在南江。想谈就回电话。
林枫把手机塞兜里没理。战神又吐了一口，这次是蜜。金黄透亮，从嗉囊里挤出来，拉成一条细线，落在纸箱底上，竟然凝成一小团，圆润饱满，像颗珠子。
林枫把战神安顿在院子里，摊开系统面板。他正在算账，鼠符在兜里发烫。
他掏出来。符面暗纹亮着，那东西的声音从里面透出来，虚得像隔了一层水。
“……你手里那枚符……在动。我感觉得到。”
林枫没说话。
“我快撑不住了。”那东西的声音断了一下，又接上来，“你过来，把符给我看一样东西。我告诉你白灵现在什么状态。公平交易。”
“你上次也说公平交易。”
“上次我没快死。”那东西沉默了几秒，“你那个小情人，在封印里不吃不喝，本来撑不了这么久。但封印在吸我的命，我是在撑着那道缝没合死。我死了，她也得死。”
“你要什么。”
“你把鼠符带过来。不用给我，离近点就行。让我感觉一下。我告诉你她还有多久。”
林枫没应声，把鼠符塞回兜里。那东西的声音低下去，像沉进了水底。
第二天早上，林枫发现战神在院子里追蜜蜂。南江城里哪来的蜜蜂，他不知道。但战神追得满院子跑，翅膀扑棱棱响，喙里叼着一只。又过了一天，纸箱底下多了一小摊蜜，金黄发亮，比昨晚那团更大。
林枫拿手指蘸了一点。甜，但甜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暖意，从指尖往手腕窜，像有人拿热毛巾敷他的经脉。
【系统提示：蜂王浆变异体（浓缩态）。可回收价：18,000。或可服用，提升临时修为？风险未知。】
林枫把蜜刮进一个小瓶，塞进兜里。
他等了两天，光头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结果第三天，一辆黑色轿车直接停在了别墅门口。
林枫在别墅门口看见那辆黑色轿车的时候，光头已经下车了，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穿着修车厂的工装，但走路的样子不像修车的。
“小兄弟。”光头笑着，手插在兜里，“车斗里的东西，你变戏法变没了？”
“被偷了。”林枫说，“我不是跟你说了。”
“被偷了。”光头重复了一遍，笑容没变，“那车斗里可是第三辆车的货。邢影的东西。你知道邢影是什么人吧。”
林枫不说话。
“她知道东西在你手里。”光头往前走了一步，“不管你怎么弄没的，她不信。她让我来问问。”
“问什么。”
“问你背后的人是谁。问你拿那批货换了什么。问你现在身上还有什么。”
林枫靠在门框上，手揣在兜里摸着鼠符，余光扫了一眼院子里。战神正在纸箱边上蹲着，脖子一伸一缩，嗉囊鼓着。
【黑市老板的试探+180】
【高瘦子的警惕+120】
【矮胖子的不耐烦+90】
光头又往前走了一步。“你考虑一下。跟我走，还是——”
林枫没等他说完。他把兜里那瓶蜜掏出来，拧开盖子，往地上一砸。
瓶子碎了，蜜溅了一地。院子里那群不知道从哪来的蜜蜂，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从墙角、树梢、屋檐底下涌出来，黑压压一片，全往那摊蜜上扑。但蜜里掺着战神吐出来的那种变异蜂王浆，蜜蜂闻了不对劲，翅膀扇得越来越猛，嗡嗡声震得人耳膜疼。
【黑市老板的困惑+280】
【高瘦子的后退+190】
【矮胖子的骂娘+150】
光头的两个手下往后退了一步。林枫退进院子，把战神从纸箱里抱出来。战神嗉囊鼓鼓的，被他一捏，张嘴又吐了一团蜜。林枫把那团蜜往光头脚下一甩。
蜜蜂群炸了。黑压压一片扑向光头三人。光头往后撤了两步，手从兜里拔出来，一把黑乎乎的东西。林枫没等他瞄准，从兜里掏出BB枪，对着光头手腕就是一发。塑料子弹打偏了，打在车门上，但光头缩了一下手。
“战神！走！”
林枫抱着鹅往院子后门跑。光头在后面喊：“追！”三个人绕过蜂群追过来。林枫钻进后巷，拐了两个弯，钻进一家小饭馆的后厨。厨房里两个师傅正在切菜，被他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借过——”
林枫从后厨穿到前厅，跑出饭馆正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关门，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鹅。
“去哪。”
“随便开。”
出租车起步。林枫从后窗看出去，光头三个人追到饭馆门口，左右张望。他靠在座椅上喘气。
兜里的鼠符还在烫。那东西的声音又来了。
“……你刚才那点东西……不够。你手里有蜂王浆变异体。给我。我用这个撑封印。你给蜂王浆，我告诉白灵的状态。下次你来矿脉，我把她那一侧开一道缝，你递东西进去。”
林枫攥着鼠符。出租车在市里绕了三条街，司机终于忍不住问：“到底去哪。”
林枫想了三秒。
“城南，茶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