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江没兴趣听他认错,他的话向来说出口就带着分量和后果,迟闻笙尤为清楚。
“我只问你一句,是走,还是留。”
迟闻笙意外地抬起头看他,他以为迟江是来向他发难的,不曾想,他只是还算好声好语地问了他一句这个。
“是要留下的。”迟闻笙轻轻道,心里还是有些虚。
“你想好了。”迟江的冷冽透过空气传到心脏,迟闻笙忽然打了个冷颤,下定决心般点了下头,“是。想好了。”
“再有一次,你知道后果。”迟江没有和他动手,也不屑说什么把你腿打断的话,他的话足够有分量,他说什么,便真的就是什么。因此,只是如最后的警告般凌厉地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迟闻笙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以为,迟江要把他打得粘在地上扣都扣不起来呢…
那师兄呢,师兄还要继续罚吗…
迟闻笙蹙着眉想了半天,觉得与其一直惴惴不安,倒不如自己先去找岑迹,先挨先痛快,虽然他清楚这只是说得简单,可在他师兄那儿,该他受的哪里逃得掉呢。
谁知到了岑迹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里,除了岑迹,还有另外一个人。
迟闻竹正站在墙角,听着呼吸和模样,显然已经站了很久了。
迟闻笙有些惊讶他站在这,还是被罚站的站在这。
岑迹见他来,幽幽撩了他一眼,“干嘛来了?”
“师兄,您还罚吗?”
岑迹意外地挑挑眉,也了然他纵使没那么实心眼也确实不敢在自己这钻空子,侧身拿过了迟闻箫刚刚带过来的总结打开看,头也不抬地说:“我不是生产队的驴,没兴趣跟你们车轮战。”
迟闻笙一时没听懂他说得是什么意思,如果他知道岑迹轮番收拾了他们兄弟几个大概就能明白一点,可惜迟闻笙不是个八卦的人,所以他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好的,那我告退了。”
“等等。”岑迹却忽然叫住他,迟闻笙抬起头,岑迹递给他一瓶药,“把这个给你父亲送过去。”
迟闻笙一顿,倒也没让岑迹干举着,只是先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瓶降压药,皱眉疑惑道:“我送吗?那会不会血压更高了。”
岑迹轻笑一声,“既然没动手教训你,就说明不是因为你血压高。有人比你更能耐。”
他意有所指地讥讽让迟闻笙意识到了什么,扬了扬眉,“是。”
迟江果然没多为难他,甚至他去的时候,迟江还在好脾气的逗弄他的小老虎,见他来,不轻不重地训了他一句:“玩物丧志。”
迟闻笙莫名其妙地被训了一句,一头雾水地说了句“知道的父亲,我会注意的。”便把药放下,牵着小老虎和迟闻箫一起出去。
见迟闻箫一出来就皱着五官撑着腰,迟闻笙轻轻扯了下嘴角,“父亲教训哥了?”
迟闻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迟闻笙见他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那我给哥上药呀?”
迟闻箫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冷哼一声,“可算让你摸回来了是吧!”
迟闻笙今天心情还不错,一时得意忘形,忘记身后被岑迹结结实实教训过的棍子,不小心抻了一下,臀肉突突地跳着疼,也蹙起眉,“嘶”了一声小声说:“那倒也没有,我也得让哥帮忙上药。”
迟闻箫叹了口气,“还好大舅没再打你。”
迟闻笙很赞同地点点头,“大概是因为今天他要教训的人太多了,没空收拾我。”
“嗯?除了我还有谁?”迟闻箫疑惑地问。
迟闻笙眨了下眼,憋着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