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天缠缠绵绵的湿冷终于彻底散去，盛夏的暑气踩着香樟树的浓荫，一点点漫进了邕城第六职业高级中学的每一个角落。校门口两株百年香樟的枝叶长得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碎金，风一吹，碎金就跟着晃，混着路边木棉花落下来的甜香，裹在30多度的热风里，吹得人心里发燥，也吹得少年人骨子里的热血，一点点翻涌上来。

学校正门进去，左手边就是整片的足球场。

最中间是标准的11人制天然草足球场，绿油油的草皮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白色的禁区线、中线、中圈在阳光下亮得刺眼，两端的球门挂着崭新的球网，风一吹，球网就跟着鼓起来，像蓄满了风的帆。标准场的左右两侧，各是半个标准场大小的7人制人工草球场，同样画着清晰的白线，装着7人制的小球门。只要用临时的隔离网和白线稍作划分，这片场地就能拆出4个完整的7人制球场，或是8个5人制小球场，足够容纳全年级的比赛同时开打。

往年的五月，这片足球场大多时候都是空的。邕城六职是工科为主的职高，男生大多要么窝在宿舍打游戏，要么抱着篮球往篮球场跑，足球这项需要跑满全场、耗体力又讲究配合的运动，在这所学校里，向来是小众得不能再小众的爱好。

可今年不一样。

五一假期收假回来的第一天，学校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就贴出了一张大红纸的通知，黑字红底，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关于举办邕城六职2013年第三届“千里行”校园足球联赛的通知》。

通知里的规则写得明明白白：

本次联赛以班级为单位参赛，分为高一、高二、高三三个年级组分别进行预选赛，最终每个年级决出1支冠军队伍，参加全校总冠军的争夺。

年级预选赛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为5人制小组循环赛，每个年级30个班级，分为A、B、C三个小组，每组10个班级，进行单循环积分赛。胜一场积3分，平一场积1分，负一场积0分。每场比赛上下半场各15分钟，中场休息5分钟，常规时间战平则直接进入点球大战决出胜负。每组积分前两名的班级，晋级年级六强。

第二阶段为7人制单循环赛，晋级的6支队伍进行单循环积分赛，规则同小组赛，每场比赛上下半场各30分钟，中场休息10分钟，常规时间战平进入点球大战。

最终积分最高的队伍，成为年级冠军，晋级全校总决赛。

全校总决赛为11人制单循环赛，三支年级冠军队伍两两对决，最终积分最高的队伍，拿下本届“千里杯”的全校总冠军。每场比赛上下半场各45分钟，中场休息15分钟，常规时间战平进入30分钟加时赛，加时赛仍未分出胜负，则进入点球大战。

通知的最后，还写着奖励：年级冠军队伍每人奖励一套定制足球装备，全校总冠军队伍，还有现金奖励。

这张通知贴出来的当天，整个邕城六职都炸了。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公告栏的顶棚。

“我靠！学校疯了？搞足球联赛？还是全年级的？”

“以前不都是只搞篮球赛吗？怎么今年突然搞足球了？”

“不过30个班，每个年级才选一个队，这也太卷了吧？”

“卷什么啊，咱们职高哪有几个会踢足球的？我长这么大，就只在电视上看过世界杯，连越位是什么都不知道！”

“怕什么！凑人数呗！反正输了也不亏，赢了还有奖励呢！”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顺着走廊，传遍了教学楼的每一间教室，也传到了高一机电一班的教室里。

上午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刚响，班主任王老师刚拿着教案走出教室，教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男生们一窝蜂地围到了教室门口的公告栏前，看着那张复印下来的联赛通知，吵吵嚷嚷的。

“我靠！真搞足球赛啊！咱们班报不报名？”说话的是葛炮，他一米七六的个子，壮实得像个小墩子，挤在人群最前面，嗓门也是最大的，震得旁边的人耳朵嗡嗡响。

“报啊！必须报！”旁边的张磊立刻接话，他就是玉荣晨刚入学时同宿舍的那个男生，中考差五分过普高线，性格内向，却也爱凑热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凑个队上去踢踢呗，总比在宿舍打游戏强！”

“踢个屁啊！”后排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嗤笑一声，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咱们班谁会踢足球？除了打篮球就是泡网吧，连球都没碰过几次，上去不是丢人现眼吗？”

“丢什么人？重在参与呗！”葛炮回头瞪了他一眼，“总比你天天窝在宿舍抽烟打游戏强！再说了，咱们班这么多男生，难道还凑不齐一个队？”

吵吵嚷嚷间，班里的体育委员陈浩，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脸愁容地靠在桌沿上。

陈浩个子不算高，只有一米七出头，但是身子骨格外灵活，反应快，是班里为数不多平时会踢两脚足球的人，也是这次比赛，班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懂球帝”。可此刻他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别吵了别吵了！”陈浩拍了拍桌子，让喧闹的教室安静了一点，“报名是必须报的，学校要求每个班必须参赛，不许弃权。现在的问题是，咱们班凑不齐人。”

“凑不齐人？”葛炮愣了，“咱们班三十多号男生，凑个5人制的队还凑不齐？”

“凑是能凑，问题是没人会踢啊！”陈浩叹了口气，“5人制，首发5个，替补最少3个，得凑8个人。我问了一圈，除了我，就只有梁珑小时候踢过两年，剩下的人，连越位是什么都不知道，上去了也是瞎跑。”

他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机电一班是机电一体化专业的重点班，班里的男生大多要么是像玉荣晨、张磊这样，中考滑档来的，心思都放在学习和高考推荐名额上；要么就是像黄毛那样，混日子的，天天泡网吧打游戏，根本没人碰足球。真要拉出来踢比赛，确实是赶鸭子上架。

葛炮也蔫了，挠了挠头，嘟囔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真弃权吧？那也太丢人了，别的班不得笑死咱们机电一班？”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玉荣晨，抬起了头。 他刚刷完一套数学真题，笔尖还停留在答题卡的最后一道大题上，教室里的喧闹吵得他没法集中注意力，索性放下了笔，听着他们吵了半天。

玉荣晨的个子在班里是最高的，一米七八的身高，肩背宽展，不是那种虚浮的瘦，是常年在建材市场搬瓷砖、干体力活练出来的匀称结实的体格，胳膊上的线条流畅有力，腰腹紧实，哪怕穿着宽松的校服，也藏不住那股少年人特有的、沉稳又有力量的气场。

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平时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要么刷题，要么改作协社员的稿子，要么和张磊聊两句学习上的事，很少参与班里的打闹，却依旧是班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一来是他的成绩始终稳在年级前三，文化课断层第一，是班里乃至整个年级，最有希望拿到高考推荐名额的人，连班主任都对他格外看重；二来是他成立的六职作协，现在在学校里名气越来越大，八十多个社员，遍布各个班级，连高二高三的都有，谁见了他都要喊一声“玉社长”；更别说他平时为人仗义，班里同学有什么事找他帮忙，他从来都不会推辞，班里的男生，不管是学习的还是混日子的，都服他。

此刻他一抬头，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连刚才还在嗤笑的黄毛，都瞬间闭了嘴。

葛炮眼睛一亮，立刻挤到了他的桌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玉荣晨！你要不要来？咱们队缺人，你要是来，咱们就有主心骨了！”

玉荣晨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桌上的真题集，又指了指桌肚里放着的一叠作协社员的稿子，无奈地笑了笑：“我哪有时间？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高考推荐名额的事有多重要你们也知道，我得复习。还有作协的事，每周的改稿会，还有野风乐队的排练，我都快忙不过来了。”

“哎呀，复习什么时候不能复习啊！每天就训练一个小时，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葛炮不死心，继续劝，“再说了，踢足球能锻炼身体啊！你天天坐在教室里刷题，坐久了对身体也不好，出来跑一跑，活动活动，反而能提高学习效率！”

旁边的陈浩也赶紧走了过来，看着玉荣晨，眼神里满是恳切：“玉荣晨，你就来吧！咱们班真的没人了，你这体格，这反应速度，不踢足球太可惜了！你个子高，臂展长，反应又快，来当守门员绝对合适！咱们队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靠谱的门将！”

“守门员？”玉荣晨愣了一下，他从来没踢过足球，更别说当守门员了。

“对！守门员！”陈浩立刻点头，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语速飞快地说，“守门员不用满场跑，主要就是站在门前扑球，守住球门就行，不用你懂太多战术，也不用你会什么脚法，只要反应快，能接住球就行！你这体格，站在门前，就跟一堵墙似的，对方看着都发怵！”

“而且你臂力惊人啊！”葛炮立刻补充道，“上次咱们去搬书，你抱着一摞五十多斤的书，一口气上三楼，脸不红气不喘的！你这臂力，当守门员，手抛球能直接扔到对方半场去，打反击绝对一绝！”

周围的男生也纷纷附和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

“对啊玉荣晨，你就来吧！咱们班能不能不丢人，就靠你了！”

“就是！你要是不来，咱们班真的要被别的班剃光头了！”

“就当是放松放松呗！天天刷题多累啊，出来踢踢球，多爽！”

玉荣晨靠在椅背上，看着围在自己桌前的一群男生，一个个眼里都满是期待，连平时和他没什么交集的男生，都一脸恳切地看着他。

他心里其实是犹豫的。

他从来没接触过足球，对这项运动的了解，仅限于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几眼世界杯，连最基本的规则都不懂，更别说当守门员了。更何况，他现在的时间确实排得满满当当，再加上一个足球训练，怕是连睡觉的时间都要挤出来了。

可看着班里同学期待的眼神，听着他们的劝说，他又有点不忍心拒绝。

他在机电一班待了快一年了，班里的同学，不管是学习的还是混日子的，都对他很友善，也没人因为他搞作协、玩乐队而说闲话。现在班里遇到了难处，所有人都来求他，他要是直接拒绝，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而且，葛炮说的也没错，他天天坐在教室里刷题、写稿子，一坐就是一整天，确实很少运动，偶尔搬一次瓷砖，都觉得身体有点僵了。出来跑一跑，活动活动身体，确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旁边的张磊也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说：“荣晨，来吧，我也报名了，虽然我不会踢，但是能凑个数，跑一跑也行。咱们一起，就当是玩了，输赢不重要，重在参与嘛。”

玉荣晨看着张磊，又看了看满眼期待的葛炮和陈浩，终于松了口，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试试，不过我可先说好了，我从来没踢过足球，规则都不懂，要是拖了后腿，你们可别骂我。”

这句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葛炮直接跳了起来，大喊道：“牛逼！玉荣晨你太够意思了！放心！绝对不会骂你！你能来就已经是咱们班的大功臣了！”

陈浩也松了一大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拍着胸脯说：“规则你放心！我教你！保证三天之内，让你把守门员该懂的规则都摸透！训练也不用你天天来，每天放学之后，咱们练一个小时就行，绝对耽误不了你学习！”

就这样，玉荣晨半推半就地，成了机电一班足球队的一员，也是球队的首发守门员。

接下来的两天，机电一班的足球队就迅速组建完成了。

首发制阵容：守门员玉荣晨，后卫葛炮、陈浩，中场马以，前锋梁珑、李哲。

替补队员：张磊、王浩，都是班里的男生，虽然没踢过足球，但是都愿意上来跑一跑，凑个数。

队伍是凑齐了，可问题也跟着来了——全队八个人，除了陈浩和梁珑，剩下的六个人，全是连足球都没碰过的纯新手，连最基本的停球、传球都不会，更别说什么战术配合了。

陈浩作为全队唯一懂球的人，头都快愁秃了。

每天下午放学之后，陈浩就带着全队人，去学校分好的5人制小球场训练。

第一次训练，陈浩抱着一个从体育室借来的足球，站在球场中间，看着眼前的一群人，一脸生无可恋。

葛炮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问：“浩子，咱们先练啥？是直接开始踢比赛吗？”

梁珑翻了个白眼：“踢个屁，你连球都停不住，还踢比赛？”

马以站在一边，戴着黑框眼镜，腼腆地挠了挠头，小声说：“我会一些。”

玉荣晨站在球门前，看着眼前的球门，也有点手足无措。他连守门员该站在什么位置，该用什么姿势扑球都不知道，只能傻乎乎地站在球门线前，看着陈浩。

陈浩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绝望，拍了拍手，说：“行了，都别愣着了。咱们时间紧，任务重，还有一周小组赛就开始了，没时间让你们慢慢练基本功。今天咱们先分分工，把各自的位置搞清楚，然后练最基础的东西。”

他先把每个人的位置和职责，用最直白的话讲了一遍：

“葛炮，你体格壮，能扛人，你踢中后卫，就站在禁区前面，对方球员冲过来，你就上去把人拦住，把球踢出去，别让他们靠近球门，懂吗？”

葛炮立刻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谁也别想从我这里过去！”

“马以，你踢中场，不用你冲太靠前，就在中间位置，拿到球就传给前锋梁珑，或者回传给后卫，别丢球就行，主要负责串联前后场。”

马以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点了点头，把陈浩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

“梁珑，你速度快，以前踢过前锋，你就负责往前冲，找机会射门进球，这是咱们队唯一的得分点，全靠你了。”

梁珑比了个OK的手势，颠了颠脚下的足球，一脸轻松：“放心，只要你们能把球传到我脚下，我保证给它踢进去。”

最后，陈浩走到了球门前，站在了玉荣晨身边，看着他说：“玉荣晨，你的位置是守门员，是咱们队最后的防线，也是最重要的位置。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守住球门，别让对方把球踢进去。”

他先给玉荣晨讲了守门员最基本的规则：“在大禁区里，你可以用手碰球，出了大禁区，就绝对不能用手碰了，不然就是犯规，要给对方任意球。还有，你接住球之后，持球时间不能超过六秒，必须把球发出去，不然也要判犯规。”

玉荣晨听得很认真，把这些规则一一记在心里，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那扑球的时候，有什么讲究吗？”

“讲究多了。”陈浩笑了笑，让玉荣晨站在球门线前，给他示范最基本的守门姿势，“你看，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身体重心放低，上半身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身前，掌心朝前，眼睛死死盯着球，不管球往哪飞，你的眼睛都不能离开它。”

玉荣晨跟着他的示范，一点点调整姿势，他的学习能力很强，身体协调性也很好，虽然是第一次做，但是姿势很快就标准了，站在球门前，一米七八的身高，加上宽展的肩背，确实像一堵墙，把球门挡得严严实实的。

陈浩看着他的姿势，眼睛都亮了，忍不住赞叹道：“我靠！玉荣晨，你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第一次守门，姿势就这么标准！比我第一次练的时候强多了！”

旁边的葛炮他们也跟着起哄：“牛逼啊玉荣晨！不愧是你！学什么都快！”

玉荣晨笑了笑，没说话，继续跟着陈浩练习。 接下来，陈浩给玉荣晨示范了最基本的接球、扑球动作，还有手抛球的技巧。

“接住球之后，有两种发球方式，一种是大脚开球，用脚把球踢出去，踢得越远越好；另一种就是手抛球，用手把球扔出去，这种方式比大脚开球更准，更容易找到队友，打反击特别好用。”陈浩说着，给玉荣晨示范了一下手抛球的动作，“用腰腹和手臂的力量，把球扔出去，想扔得远，就得用上全身的劲。”

他示范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把球扔到了中场线附近，大概二十多米的距离，对于5人制的球场来说，已经算是很远了。

示范完，陈浩把球扔给玉荣晨，笑着说：“你来试试，不用着急，先感受一下动作，不用追求远，准头最重要。”

玉荣晨接过球，掂量了一下，足球的重量在手里刚刚好。他回忆着刚才陈浩示范的动作，双脚站在禁区里，没有离地，身体微微后仰，腰腹用力，手臂抡圆了，猛地往前一甩，把手里的足球扔了出去。

只听“嗖”的一声，足球像一颗炮弹一样，从他手里飞了出去，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越过了整个球场，直接砸在了对面的球门立柱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然后弹进了球门里。

整个球场瞬间安静了。

葛炮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球门，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玉荣晨，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梁珑站在中场，看着弹进球门里的足球，人都傻了，愣了半天，才转过头看着陈浩，一脸不敢相信地问：“浩子……你刚才说，手抛球扔到中场，就算远的了？”

陈浩也傻了，站在原地，看着对面的球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5人制的球场，全长也就40米，玉荣晨站在自己的禁区里，一个手抛球，直接扔了40米，砸在了对面的球门立柱上，还弹进了门里。

这是什么概念？

这臂力，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陈浩才猛地回过神来，冲到玉荣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抖：“我靠！玉荣晨！你他妈是人吗？！你这臂力是怎么练出来的？！30多米啊！你一个手抛球直接扔到对方球门里了？！”

玉荣晨也有点惊讶，他刚才只是用了平时搬瓷砖的力气，没想到能扔这么远。他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平时在建材市场搬瓷砖，搬了快一年了，天天搬几十上百斤的东西，臂力就练出来了。”

他们只知道玉荣晨周末会去建材市场兼职搬瓷砖，却没想到，这份兼职，竟然给他练出了这么离谱的臂力。

葛炮终于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冲过来拍着玉荣晨的肩膀，哈哈大笑：“牛逼！太牛逼了！玉荣晨，咱们队捡到宝了啊！就你这手抛球，直接就是核武器啊！对方刚攻过来，你接住球，一个手抛球直接扔到对方禁区，梁珑直接接球射门，这不就进球了？！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梁珑也立刻点头，一脸兴奋：“对啊！这战术绝对能行！就靠玉荣晨的手抛球打反击，绝对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陈浩更是激动得不行，他本来还愁着，全队都是新手，根本组织不起什么有效的进攻，现在玉荣晨这一手离谱的手抛球，直接给球队找到了最适合的战术！

“就这么定了！”陈浩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咱们的战术，就围绕玉荣晨的手抛球来打！防守反击！对方攻过来，玉荣晨接住球，直接手抛球打反击，找梁珑，快攻射门！绝对好用！”

全队的人都兴奋了起来，原本还因为都是新手而忐忑的心情，瞬间就被玉荣晨这一手惊世骇俗的手抛球给点燃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训练，瞬间变得热火朝天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下午放学之后，机电一班的球队都会准时出现在5人制小球场训练。 陈浩带着葛炮、张磊他们练最基础的停球、传球、防守，虽然几个人都是新手，动作笨拙，经常把球踢飞，但是都练得格外认真，没人偷懒，也没人抱怨。

玉荣晨则跟着陈浩练守门，练接球、扑球、手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