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学习能力极强，反应速度也快得惊人，陈浩教的动作，他看一遍就能学会，练几次就熟练了。刚开始练扑球的时候，他还会因为怕摔疼，动作放不开，练了几次之后，就彻底放开了，哪怕摔在人工草皮上，蹭得胳膊腿都是红印子，也毫不在意，爬起来继续练。

几天练下来，他的守门技术突飞猛进，从一个连规则都不懂的纯新手，变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守门员，低平球、高空球，都能稳稳接住，近距离的射门，也能靠着极快的反应速度扑出去。

而他的手抛球，更是练得炉火纯青。

除了最开始那种又高又远的高抛球，他还自己琢磨出了另一种抛球方式——侧前翻抛球。

这种方式，是他在搬瓷砖的时候，经常会用半侧的动作卸力，练出来的技巧。他会先抱着球，做一个侧前空翻的动作，借着翻跟头的惯性，在身体落地的瞬间，把手里的足球贴着地面扔出去。

这种抛球方式，扔出去的球是半高飞的，没有高空滞空，球速极快，像一颗贴地飞行的炮弹，对方球员根本来不及反应，虽然距离比高抛球近了一点，只有三十米左右，但是精准度和速度，都比高抛球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打快攻简直是无解的杀招。

当玉荣晨第一次在训练里使出这招侧前翻抛地滚球，足球像箭一样穿过整个球场，精准地滚到了梁珑的脚下时，全队的人都看傻了。

陈浩捂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地说：“我算是服了，玉荣晨，你就是个天才。真的，以前我觉得足球是靠脚踢的，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靠手，也能把足球玩明白。”

训练一天天进行着，离小组赛开赛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开赛的前一天，全队人凑在一起，去学校门口的体育用品店，买队服。

大家凑钱，选了一身黑色的短袖队服，背后印着白色的号码和名字，胸前印着四个红色的大字：机电一班。

队服不贵，一身才三十块钱，大家都买了，连替补的张磊他们，都人手一身。

买完队服，大家又去买足球鞋。

体育用品店里的足球鞋，最便宜的碎钉鞋，也要八十块钱一双。葛炮、陈浩他们，都各自买了一双，虽然便宜，但是好歹是专业的足球鞋，能防滑，能保护脚踝。

轮到玉荣晨的时候，他站在货架前，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足球鞋，沉默了。

他这个月的生活费，交了房租，剩下的钱，一部分给作协买了打印纸和稿纸，手里剩下的钱，还要留着吃饭，根本拿不出八十块钱来买一双足球鞋。

他不是没钱，周末兼职搬瓷砖，他也攒了一点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

葛炮看到他站在原地没动，立刻走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玉荣晨，看哪双呢？喜欢哪双，兄弟给你买了！你可是咱们队的主力门将，必须得有双好鞋！”

“不用不用。”玉荣晨立刻摆了摆手，笑着说，“我不用买这个，我有鞋。”

“有鞋？”葛炮愣了，“你有足球鞋？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穿？”

“不是足球鞋，但是能穿。”玉荣晨笑了笑，没再多说。

当天晚上，玉荣晨回望州村的时候，特意绕到了村口的劳保用品店。

劳保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认识玉荣晨，看到他进来，笑着打招呼：“小伙子，来了？要点什么？”

“叔，给我拿一双解放鞋，要胶底的，鞋底带五边形凸点的那种。”玉荣晨说。

“好嘞！”大叔立刻从货架上拿了一双军绿色的解放鞋，递给他，“42码的对吧？你上次来买手套，就是42码的。”

“对，42码的。”玉荣晨接过鞋，翻过来一看，鞋底是黑色的橡胶底，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五边形凸点，防滑效果极好，在人工草皮上，绝对不会打滑。

“多少钱啊叔？”

“15块钱。”

玉荣晨掏出15块钱递给大叔，拿着那双崭新的解放鞋，回了出租屋。

他把解放鞋放在桌子上，看着这双15块钱的军绿色胶鞋，又想起了体育用品店里那些八十块钱一双的足球鞋，忍不住笑了笑。

15块钱的解放鞋，又怎么样？

只要能守住球门，能跑能跳，哪怕是胶底鞋，也能在球场上，跑出属于自己的路。

第二天，2013年邕城六职第三届“千里杯”校园足球联赛，正式开赛了。

早上八点，学校的足球场就已经挤满了人，三个球场都用白粉划分成了8个5人制小球场，每个球场边都围满了穿着校服的学生，加油声、呐喊声、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整个足球场都在晃。

红色的横幅挂在球场边的铁丝网上，上面写着“挥洒青春，逐梦绿茵——邕城六职第二届‘千里之行’校园足球联赛”，风一吹，横幅就跟着飘起来，和看台上挥舞的校服、矿泉水瓶，一起汇成了独属于少年人的、滚烫的热血海洋。

高一的30个班级，分成了A、B、C三个小组，分别在三个时间段开赛，A组早上8点到10点，B组早上10点到12点，C组下午15点到17点。

机电一班，分在了B组，同组的10个班级，分别是机电三班、机电五班、机电七班、汽修二班、汽修五班、汽修八班、会计二班、会计四班、物流二班、数控六班。

小组赛的赛程表早就出来了，9轮单循环，半个月之内打完所有小组赛，决出晋级六强的队伍。

机电一班的第一场比赛，就在开赛当天的早上10点，对阵同专业的机电三班。

早上9点半，机电一班的队员们，就已经换好了黑色的队服，来到了球场边热身。

玉荣晨也换上了队服，黑色的短袖背后，印着白色的1号，还有他的名字。下身是黑色的运动短裤，脚上，就是那双崭新的军绿色解放鞋，和周围所有人脚上花花绿绿的足球鞋比起来，格外扎眼。

他一出现，周围立刻就传来了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我靠？那哥们穿的什么？解放鞋？踢足球穿解放鞋？没搞错吧？”

“笑死我了，机电一班是没人了吗？连双足球鞋都买不起？”

“你看他那个个子，站在球门前跟个电线杆似的，怕不是个新手吧？连鞋都不会买，还当守门员呢？”

“机电三班稳了啊！这机电一班，一看就是来凑数的！”

这些议论声，顺着风传到了机电一班队员的耳朵里，葛炮瞬间就火了，转头就要去找那些议论的人理论，却被玉荣晨一把拉住了。

“别去。”玉荣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很平静，“跟他们吵没用，有这力气，不如留着一会儿在球场上，把球踢进他们球门里。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最后赢了比赛，比什么都强。”

葛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狠狠瞪了那些议论的人一眼，咬着牙说：“对！赢了比赛，比什么都强！一会儿就让他们看看，穿解放鞋怎么了！穿解放鞋也能赢他们！”

陈浩也走了过来，拍了拍玉荣晨的肩膀，笑着说：“别理他们，一群不懂行的。你这解放鞋，胶底防滑，在人工草皮上，比他们那些碎钉鞋好用多了。再说了，能不能守住球门，看的是技术，不是鞋。”

玉荣晨笑了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开始做热身运动，活动手腕脚腕，拉伸韧带，让身体快速热起来。

他的心里，其实也有点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参加足球比赛，第一次站在球门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守门。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不知道会不会拖全队的后腿，不知道会不会让班里的同学失望。

可紧张归紧张，他的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少年人特有的热血和期待。

他想赢。

哪怕他是第一次踢足球，哪怕他穿的是15块钱的解放鞋，哪怕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他也想赢。

早上10点整，裁判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

B组的第一轮比赛，机电一班对阵机电三班，正式开打。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机电三班率先开球。

刚一开场，机电三班就发起了猛攻。他们班有三个男生平时经常踢足球，技术比机电一班好得多，配合也更默契，开场不到两分钟，就带着球冲到了机电一班的禁区前。

“小心！”葛炮大喊一声，冲上去防守，却被对方一个假动作晃开了，对方球员抬脚就射，足球像炮弹一样，朝着球门的死角飞了过来。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球必进无疑了。

就在这时，站在球门前的玉荣晨动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飞过来的足球，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了出去，朝着足球飞过来的方向，纵身一跃，双手稳稳地把足球抱在了怀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整个球场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惊呼。

“我靠！扑住了？！”

“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是说新手吗？这扑球动作，比专业的还稳啊！”

球门前，玉荣晨抱着足球，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

他守住了。

第一个球，他守住了。

“牛逼啊玉荣晨！”葛炮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肩膀，激动地大喊，“太帅了！这球都能扑住！”

“可以啊兄弟！”陈浩也跑了过来，一脸惊喜，“我都以为这球要进了，你竟然给扑住了！”

玉荣晨笑了笑，对着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抱着足球，走到了禁区线前，准备发球。

他看了一眼前场，梁珑已经冲到了对方半场，正对着他挥手。

玉荣晨深吸了一口气，双脚站定，身体后仰，手臂抡圆了，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的足球扔了出去。

足球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像一颗精准的导弹，越过了整个球场，直接落在了对方禁区前沿，正好落在了梁珑的身前。

全场再次哗然。

“我靠！这手抛球？！直接扔了四十米？！”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臂力也太离谱了吧？！”

“机电一班这守门员，是个怪物吧？！”

对方的球员都傻了，他们根本没想到，守门员能把球扔这么远，所有人都还在中场，根本来不及回防。

梁珑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玉荣晨的手抛球能这么精准，正好落在他的脚下。他瞬间反应过来，停下球，转身就朝着球门冲去，面对对方出击的守门员，一脚推射，足球贴着草皮，滚进了球门的死角。

哔——

裁判的哨声响起，进球有效！

开场仅仅3分钟，机电一班就靠着玉荣晨的手抛球助攻，梁珑破门，1:0领先！

整个球场瞬间炸了！

机电一班的替补队员和看台上的班里同学，都疯了，跳着脚大喊，挥舞着手里的校服，欢呼声差点掀翻整个球场。

“牛逼！！！梁珑牛逼！！！玉荣晨牛逼！！！”

“1:0！！！我们领先了！！！”

“我靠！这配合也太绝了！手抛球直接助攻破门！我人傻了！”

葛炮直接冲了过去，和梁珑抱在了一起，跳着大喊，玉荣晨也站在球门前，看着庆祝的队友们，嘴角忍不住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他做到了。

他不仅守住了球门，还送出了助攻，帮球队进了球。

开场就进球，让机电一班的队员们，瞬间就放下了心里的紧张和忐忑，越踢越放松，越踢越有信心。

而机电三班，开场就丢了球，瞬间就乱了阵脚，进攻也变得急躁起来，虽然控球时间更长，但是好几次射门，都被玉荣晨稳稳地扑住了。

玉荣晨就像一堵堵在球门前的墙，不管对方的射门有多刁钻，速度有多快，他都能稳稳地接住，或者扑出去。他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预判也极其准确，好几次对方的单刀球，都被他提前出击，化解了险情。

看台上的观众，从最开始的嘲笑，变成了后来的惊讶，再到后来的惊叹，只要玉荣晨一扑住球，看台上就会爆发出一阵欢呼，连机电三班的观众，都忍不住为他的精彩扑救鼓掌。

上半场15分钟很快就结束了，比分依旧是1:0，机电一班领先。

中场休息的5分钟，队员们围在一起，一个个都累得满头大汗，却都笑得格外开心。

“太爽了！”葛炮灌了一口矿泉水，哈哈大笑，“没想到咱们竟然领先了！机电三班刚才都被打懵了！”

“玉荣晨，你今天就是神！”梁珑拍着玉荣晨的肩膀，一脸佩服，“要不是你那几个神扑，咱们早就被扳平了！还有那个助攻，太绝了！”

“别高兴得太早。”陈浩喘着气，冷静地说，“下半场机电三班肯定会疯狂反扑，咱们必须守住，不能给他们机会。葛炮，你下半场防守再稳一点，别轻易上抢，张磊，你上来补位，别给他们突破的机会。玉荣晨，你还是老样子，守住球门，有机会就手抛球打反击。”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把陈浩说的战术一一记在心里。

5分钟的中场休息很快结束，下半场比赛开始。

果然不出陈浩所料，下半场一开场，机电三班就发起了疯狂的反扑，几乎是全队压上，围着机电一班的球门狂轰滥炸。

葛炮和张磊在禁区前拼了命地防守，身上都被撞出了好几块红印子，却依旧死死地守住防线，不让对方轻易突入禁区。马以也回撤到了后场，帮忙防守，一次次把对方的传球断下来。

可就算是这样，机电三班还是制造了好几次绝佳的射门机会，每一次，都被玉荣晨化解了。

下半场第8分钟，机电三班的球员在禁区外一脚远射，足球朝着球门横梁飞去，玉荣晨纵身一跃，单掌把球托出了横梁，化解了这次险情。

下半场第12分钟，机电三班获得了一个前场任意球，对方球员一脚弧线球，直奔球门死角，玉荣晨再次飞身扑出，把球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次比一次响亮，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穿着解放鞋、背后印着1号的守门员，记住了他一次次精彩的扑救，记住了他那惊世骇俗的手抛球。

15分钟的下半场，很快就结束了。

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比分定格在了1:0，机电一班拿下了小组赛的第一场胜利！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机电一班的队员们全都冲了上去，抱在了一起，跳着，喊着，笑着，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都是第一次踢足球，都是新手，赛前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觉得他们会输得很惨，可他们却赢了，赢了同专业的机电三班，拿下了开门红！

看台上，机电一班的同学们也冲了下来，围着队员们，欢呼着，庆祝着，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抛向空中，整个球场都成了欢乐的海洋。

葛炮一把搂住了玉荣晨的脖子，激动地大喊：“玉荣晨！你就是咱们队的神！没有你，咱们绝对赢不了！”

“对！玉荣晨牛逼！”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看向玉荣晨的眼神里，满是佩服和崇拜。

玉荣晨被他们围在中间，看着身边一张张激动的笑脸，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感受着少年人独有的、滚烫的热血，心里也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解放鞋，鞋底的胶粒上，沾满了人工草皮的绿色碎屑。

他突然觉得，踢足球，好像真的挺爽的。

第一场比赛的胜利，给了机电一班全队极大的信心。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依旧每天放学之后，准时去球场训练，总结上一场比赛的问题，调整战术，练配合，练防守，每个人都进步飞快。

小组赛第二场，对阵汽修五班，在下午15点开赛，太阳最晒的时候，气温高达35度，整个球场像个蒸笼一样，站着不动都一身汗。

汽修五班的队员，都是常年在汽修车间干活的男生，身体壮实，踢得格外凶悍，小动作很多，犯规也很频繁，开场不到10分钟，就把葛炮撞翻在地，膝盖都蹭破了，流了血。

可葛炮只是简单地用矿泉水冲了冲伤口，贴上创可贴，就再次上场了，依旧在后卫线上拼了命地防守，硬生生扛住了对方一次又一次的猛攻。

整场比赛，双方踢得格外胶着，你来我往，都有好几次射门的机会，却都没能破门，常规15+15分钟的比赛结束，比分依旧是0:0，按照规则，直接进入点球大战。

点球大战，是5轮制，双方各派出5名球员罚点球，进球多的队伍获胜。

这是机电一班第一次经历点球大战，所有人都紧张得不行。

点球大战，最考验的就是守门员。

罚球点距离球门只有9米，这么近的距离，足球飞过来只需要零点几秒，守门员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全靠预判和运气。

站在球门前的玉荣晨，手心也全是汗。

他从来没守过点球，甚至连点球的规则，都是赛前陈浩临时教他的。

第一轮点球，汽修五班的第一个球员，一脚把球踢向了球门的左下角，玉荣晨预判错了方向，扑向了右边，足球应声入网，0:1。

第二轮，对方球员踢向了球门的右上角，玉荣晨再次预判错了方向，足球再次入网，0:2。

两轮点球下来，机电一班两罚一中，比分1:2，暂时落后。

看台上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机电一班的同学们，都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三轮，汽修五班的第三个球员，深吸了一口气，助跑，射门，足球直奔球门的中路而来。

这一次，玉荣晨没有动，站在原地，稳稳地伸出双手，把足球抱在了怀里。

他扑住了！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机电一班的队员们，也激动地跳了起来，大喊着玉荣晨的名字。

可就算是这样，机电一班依旧落后，第四轮，对方球员再次罚进，而机电一班的球员，却把球踢飞了。

五轮点球还没踢完，机电一班就输了，点球大战1:3，总比分1:4，输掉了第二场小组赛。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球场都安静了。

机电一班的队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站在球场上，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葛炮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矿泉水瓶，眼眶都红了，咬着牙说：“都怪我，刚才那个球，我要是没漏人，他们就不会有那么多射门机会，也不会拖到点球大战了。”

梁珑也低着头，一脸自责：“怪我，刚才那个单刀球，我要是踢进了，咱们就赢了，也不用踢点球了。”

玉荣晨站在球门前，看着地上的足球，心里也堵得难受。

点球大战，他只扑住了一个球，剩下的三个，他都预判错了方向，没能守住。

他觉得，是自己拖了全队的后腿。

就在全队都沉浸在输球的失落里的时候，陈浩走了过来，拍了拍手，说：“都低着头干什么？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赛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失落。

“小组赛9场比赛呢，这才第二场，输了一场怎么了？”陈浩看着他们，语气很平静，“这场比赛，我们输了，但是我们踢得不好吗？葛炮带着伤，拼了全场，防守没出一点大问题；马以中场拦截，好几次断了对方的反击；梁珑好几次有威胁的射门，只是运气差了点；玉荣晨，常规时间里，扑了对方至少五个必进球，没有他，咱们常规时间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