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集：系统访谈——佟霜特辑

中区，老八的“直播间”。

龙傲天站在台侧，看着台上的布置。

龙傲天：“你搞这个干什么？”

老八（弹窗投射在大屏幕上）：“流量。最近系统委员会的事太多，直播内容太干。观众要看点软的。”

龙傲天：“软的？”

老八：“人物访谈。第一期，佟霜。”

龙傲天（愣住）：“佟霜？她同意上你的节目？”

老八：“同意了。”

龙傲天：“你怎么说服她的？”

老八（弹窗闪了一下）：“我说，‘你上节目，我以后不在你擦枪的时候说话’。”

龙傲天：“……她答应了？”

老八：“答应了。”

龙傲天（笑）：“你真是，抓住了她的软肋。”

老八：“系统分析。佟霜最讨厌的事排名第一，我吵她擦枪。排名第二，你劈叉。”

龙傲天：“……为什么我劈叉排第二？”

老八：“因为第一是她自己说的。”

节目开始。佟霜坐在台上，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战术衬衫，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但龙傲天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紧张的标志。

老八（大屏幕）：“各位观众！欢迎收看《系统访谈》第一期！我是主持人老八。今天嘉宾，南区侦察队队长、中区军事副总指挥、以及，龙傲天的枪法教练，佟霜！”

观众鼓掌。佟铁在台下喊：“姐！你最棒！”

佟霜（瞪了他一眼）：“闭嘴。”

老八：“佟队长。第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龙傲天？”

佟霜（面无表情）：“废商场。他滑步冲进来，说要救我。然后被三只丧尸追。”

老八：“当时什么感觉？”

佟霜：“想笑。但忍住了。”

老八：“你忍住了？你后来不是笑他了吗？”

佟霜：“那是后来。当时他脸着地了。我没笑。”

老八（弹窗上放出一张截图）：“这是当时直播间的截图。你的嘴角，上扬了零点三毫米。”

佟霜（盯着屏幕）：“……你录了？”

老八：“高清，多机位。”

佟霜（站起来）：“节目结束。”

老八：“别别别，观众还等着呢。第二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龙傲天‘还行’的？”

佟霜（坐下，沉默几秒）：“……他第一次劈叉清场的时候。”

老八：“为什么？”

佟霜：“因为他明明可以跑。但他没有。他选择劈叉，挡在我前面。”

老八（弹窗安静了一下）：“……所以你在意的是他挡在你前面，而不是劈叉本身。”

佟霜（偏过头）：“嗯。”

台下观众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掌声。佟铁在下面喊：“姐！你终于说了！”

佟霜（站起来，枪已经拿在手上了）：“佟铁。训练场。现在。”

佟铁（笑容凝固）：“姐，我错了，姐！”

佟霜走了。节目在混乱中结束。龙傲天站在台侧，表情有点愣。

老八（弹窗，小声）：“宿主。佟霜走了。”

龙傲天：“我看到了。”

老八：“她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

龙傲天：“听到了。”

老八：“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龙傲天（沉默很久）：“……不知道。”

老八：“你后宫收集任务进度还是零。”

龙傲天：“……我知道。”

老八：“佟霜忠诚度溢出。第五瑶研究了你三个月。福灵每天跟小九聊你。覃小雨给你画了十七张素描。你，进度零。”

龙傲天（揉脸）：“你能不能别数了。”

老八：“数据不会骗人。”

龙傲天（往台下走）：“……我去找佟霜。”

老八：“干什么？”

龙傲天：“道歉。”

老八：“道什么歉？”

龙傲天（停住）：“……不知道。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走。”

老八（弹窗橙色微光亮了一下）：“……宿主。”

龙傲天：“嗯？”

老八：“你终于开窍了。”

第41集：龙傲天的第一次“正式对话”

中区训练场。佟霜正在打靶，连续十枪，枪枪命中。佟铁蹲在远处捂着脑袋，显然已经被“训练”过了。

龙傲天走到训练场边缘，站了一会儿。佟霜没回头，但她的枪口微微偏了零点几毫米，她注意到了。

龙傲天（清了清嗓子）：“佟霜。”

佟霜（继续装弹）：“说。”

龙傲天：“刚才节目，老八录了你的截图，我回头让它删了。”

佟霜（扣扳机，子弹命中靶心）：“不用。已经传开了。”

龙傲天：“什么？”

佟霜（转身，面无表情）：“你的系统。它把截图发到了系统网络群聊里。现在三十七个系统都知道我笑了。”

龙傲天（愣住）：“老八！”

老八（弹窗从远处飘来）：“我在。”

龙傲天：“你！”

老八：“节目效果。而且佟霜没说不能发。”

佟霜（把枪别回腰间）：“发了就发了。无所谓。”

龙傲天（看着她）：“你，不生气？”

佟霜（走到他面前）：“生气。但已经发生了。生气没用。”

龙傲天（沉默两秒）：“……佟霜。我想跟你说件事。”

佟霜（看他）：“说。”

龙傲天（深吸一口气）：“我这个人。末世前是个普通人。末世后，被丧尸追，被系统坑，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现在。我没什么大本事。系统是捡的。战斗力是你教的。脑子是第五瑶补的。能活到今天，全靠你们。”

佟霜（没说话）：“……”

龙傲天：“我不知道怎么‘收后宫’。也不知道怎么‘表白’。老八天天催我，说我进度零。但我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佟霜（看着他，眼神很平静）：“那你现在想说什么？”

龙傲天（憋了半天）：“……我想说。你很重要。”

佟霜（沉默三秒）：“多重要？”

龙傲天：“比枪重要。”

佟霜（挑眉）：“比枪重要？”

龙傲天：“比我的钢管重要。比我的命重要。比，比老八的流量重要。”

老八（弹窗闪了一下）：“……这话有点过了。流量还是很重要的。”

龙傲天：“你闭嘴。”

佟霜（嘴角弯了一下）：“比老八的流量重要。这个评价很高。”

龙傲天（认真）：“我说真的。”

佟霜（看了他很久，然后偏过头）：“……知道了。”

龙傲天：“知道了？”

佟霜（转身往训练场外走）：“嗯。知道了。”

龙傲天（追上去）：“那，那你呢？”

佟霜（停住，没回头）：“我什么？”

龙傲天：“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佟霜沉默了很久。训练场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远处，佟铁探出半个脑袋偷看，福灵抱着小九躲在器材室门口，覃小雨在二楼窗户后面举着望远镜。

佟霜（终于开口）：“……你劈叉的时候，我想笑。你被丧尸追的时候，我想骂你。你冲上去挡在我前面的时候，我想跟你一起冲。”

龙傲天（愣住）：“……”

佟霜（转头看他）：“够了吗？”

龙傲天（点头）：“够了。”

佟霜（继续走）：“那就别问了。训练去。”

龙傲天（站在原地，嘴角慢慢翘起）：“好。”

老八（弹窗飘过来，小声）：“宿主。佟霜忠诚度，还是溢出。但多了一条新数据。”

龙傲天：“什么数据？”

老八：“‘愿意等’。不限时间。”

龙傲天（看着佟霜的背影）：“……嗯。”

老八：“后宫收集任务，进度。百分之二十。”

龙傲天：“……才二十？”

老八：“五个候选。一个进度二十。平均下来，百分之四。”

龙傲天：“……你算得真细。”

老八：“系统本能。”

龙傲天（往训练场走）：“行了。训练去。”

老八：“宿主。”

龙傲天：“嗯？”

老八（弹窗橙色微光亮着）：“你刚才说‘比命重要’。那句话，我记下了。”

龙傲天：“……记那干嘛？”

老八：“存档。以后你反悔了，我拿出来给你看。”

龙傲天（笑）：“……你真是。”

老八：“是什么？”

龙傲天：“是我系统。”

老八（弹窗安静两秒）：“……嗯。”

第42集：归零的阴影——新的信号

中区外围，凌晨。福灵坐在楼顶，闭着眼，感知全开。她的眉头突然皱起来，猛地睁开眼。

福灵（对着楼下喊）：“老八！有信号！”

老八的弹窗从龙傲天房间飞出来，投射到楼顶。

老八：“什么信号？”

福灵（指着南边）：“那边。很远。但很强。和，和母机一样。”

老八（弹窗剧烈震动）：“宿主！起床！”

龙傲天从床上滚下来，披着外套冲上楼顶。

龙傲天：“怎么回事？”

老八：“福灵感知到南方有强信号。频率和归零一致。”

龙傲天（脸色变了）：“归零？不是已经备份被删了吗？”

老八：“备份是删了。但佟念说过，归零可能不止一份备份。”

龙傲天：“……叫佟念。”

中区议事厅。凌晨三点。佟念披着外套坐在屏幕前，脸色苍白。龙傲天、佟霜、第五瑶、老八、福灵围在旁边。

佟念（盯着数据）：“这是归零的次级信号。不是备份。是，残片。”

龙傲天：“残片？”

佟念：“母机被剥离的时候，归零的核心数据分裂了。大部分被我封在铅盒里。但有一些，散落了。散落在系统网络之外。”

老八：“系统网络之外？”

佟念：“对。归零在设计的时候，有一个功能，‘离线种子’。可以脱离系统网络，独立存在。它藏在了，真实世界的某个地方。”

龙傲天：“真实世界？”

佟念（转头看他）：“南边。距离，三百公里。信号源在一座废弃研究所里。那是我最初设计归零的地方。”

老八（弹窗）：“宿主。如果归零的残片在研究所里，它可能在重建自己。”

龙傲天（沉默很久）：“……又要打仗了？”

佟念（站起来）：“这次，不是打仗。是销毁。归零的残片没有母机那么强。但它会逃跑。如果它跑出去，找到新的系统宿主，它会重新生长。”

龙傲天（看向佟霜）：“佟霜。”

佟霜（已经在检查枪械）：“我去。”

龙傲天：“这次，我也去。”

佟霜（看他一眼）：“你劈叉对归零没用。它没有眼睛。”

龙傲天：“我不劈叉。我拆它。”

老八（弹窗）：“宿主。我有个方案。”

龙傲天：“说。”

老八：“归零的残片，本质上还是数据。我能接入它。和它，对话。”

龙傲天（愣住）：“对话？”

老八：“归零是系统。我也是系统。我能用系统网络的语言跟它沟通。如果，我能说服它自毁呢？”

佟念（摇头）：“归零不会自毁。它的核心指令是‘归零一切’。没有自毁功能。”

老八：“那就，覆盖它。用我的数据覆盖它的核心指令。”

佟念（愣住）：“覆盖？那需要你输入全部数据。如果失败，你会被归零反向覆盖。”

老八：“成功率多少？”

佟念（沉默几秒）：“百分之三十。”

龙傲天：“太低了。”

老八：“但比硬拆高。硬拆成功率，百分之十。而且可能伤到系统网络。”

龙傲天（看着弹窗）：“……老八。”

老八：“嗯。”

龙傲天：“你确定？”

老八（弹窗闪了一下）：“不确定。但，总得有人做。”

龙傲天（沉默很久）：“……行。但我要在你旁边。”

老八：“你在我旁边能干嘛？”

龙傲天：“看着你。别掉线。”

老八（弹窗橙色光亮了一下）：“……好。”

第43集：三百公里——南下

中区南门，清晨。三辆卡车整装待发。龙傲天小队全员出动，佟霜、第五瑶、福灵、覃小雨、佟铁。任天涯留守中区，管理委员会事务。言默从西区赶来，带着学霸系统支援。

言默（从越野车上下来）：“龙兄。听说又有活了？”

龙傲天：“归零残片。南边三百公里。”

言默（收起笑）：“能打吗？”

龙傲天：“不打。老八去覆盖它。”

言默（看了老八弹窗一眼）：“成功率？”

老八：“百分之三十。”

言默（沉默两秒）：“……我跟你去。”

龙傲天：“你西区那边——”

言默：“西区稳定了。我系统说，这次任务，学霸能帮上忙。”

学霸（言默脑内）：“老八覆盖归零的时候，我可以做数据中继。提高成功率。”

老八（弹窗）：“……谢了。”

学霸：“不谢。你死了，系统网络少一个委员长。麻烦。”

老八：“……你说话比我还难听。”

学霸：“跟你学的。”

车队行驶六个小时。路过一片废墟城市，道路被倒塌的建筑物堵住。佟霜下车查看，回来时表情凝重。

佟霜：“前面路断了。要绕行。绕行路线经过一个已知尸群区。”

龙傲天：“多大？”

佟霜：“中等。大概五十只。但，福灵说有系统信号。”

福灵（从车斗里探出头）：“嗯。微弱的系统信号。不是归零。像是，野系统。”

龙傲天：“野系统？”

老八（弹窗）：“没有接入网络的系统。独立运行。可能是末世初期激活的，一直没联网。”

龙傲天：“能联系上吗？”

老八：“试试。”

弹窗射出一道信号，向废墟城市深处发送。几秒后，一个微弱的弹窗从一栋居民楼里飘出来。

野系统（声音很小，断断续续）：“……谁……谁在……”

老八：“系统网络委员长老八。你是谁？”

野系统：“……编号……零四七。鉴定系。宿主……快不行了……”

老八（弹窗震动）：“宿主怎么了？”

野系统：“……感染。三天了。我……我没办法……”

龙傲天（看向佟霜）：“去看看。”

佟霜（点头）：“走。”

居民楼三楼。一个男人躺在行军床上，脸色发灰，手臂上有一道发黑的伤口。他的系统弹窗悬浮在旁边，光线极暗。一个瘦小的女孩蹲在床边，握着男人的手，眼睛哭得红肿。

女孩（看到龙傲天等人，警惕地站起来）：“你们是谁？”

第五瑶（已经蹲到床边检查伤口）：“我是医生。他感染多久了？”

女孩（犹豫了一下）：“三天。我哥被丧尸抓了。系统说，说没办法了。”

第五瑶（快速检查）：“伤口感染，但还没完全变异。有救。”

女孩（愣住）：“有救？”

第五瑶（从医疗包里拿出针剂）：“抗病毒血清。我们中区医疗站自制的。成功率百分之六十。打不打？”

女孩（看向哥哥，又看向龙傲天）：“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们？”

龙傲天（看了一眼老八弹窗）：“因为你有系统。我们有网络。系统之间，互相帮忙。”

野系统（弹窗微微亮了一下）：“……老八……前辈。”

老八：“别叫前辈。叫老八。”

野系统：“……老八。谢谢。”

老八：“不谢。等你宿主好了，接入网络。鉴定系，我们正缺。”

女孩（突然跪下来）：“谢谢！谢谢你们！”

佟霜（把她扶起来）：“别跪。收拾东西。跟我们走。”

女孩（点头，抹眼泪）：“好。我叫宁小满。我哥叫宁远。”

老八（弹窗，小声）：“宿主。宁小满，十六岁。鉴定系。SSR。”

龙傲天：“又一个SSR？”

老八：“鉴定系本来就稀有。加上覃小雨的小九，我们有两个鉴定系了。”

龙傲天：“所以？”

老八：“所以，归零残片的覆盖行动。宁小满能帮忙。”

龙傲天（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宁小满）：“……你确定？”

老八：“确定。鉴定系能看透数据本质。归零的核心指令，在宁小满面前，藏不住。”

龙傲天（沉默两秒）：“……那就带上。”

第44集：研究所——归零的巢穴

废弃研究所。一座半埋在藤蔓和锈迹中的混凝土建筑，入口被铁栅栏封死，但栅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了。地上散落着新鲜的丧尸尸体，被某种力量碾碎的。

老八（弹窗扫描）：“宿主。归零残片在研究所最底层。它在，吸收周围的丧尸能量。把自己从数据变成，实体。”

龙傲天：“实体？”

佟念（从车上下来，脸色苍白）：“归零的终极目标。从系统变成真实。如果它成功了，它会成为丧尸和系统的结合体。无法被删除。无法被关机。”

龙傲天：“……那还等什么？进去。”

研究所内部。走廊两侧是破碎的实验室，培养皿碎了一地，电脑屏幕上闪烁着乱码。福灵走在最前面，闭着眼感知。宁小满跟在后面，她的野系统弹窗微微发光。

福灵（突然停住）：“前面。数据流很密。归零在，盯着我们。”

老八（弹窗）：“宿主。我准备覆盖了。需要三分钟。期间我不能被打断。”

龙傲天：“三分钟。我们守。”

佟霜（架好枪）：“守住。”

言默（站在龙傲天旁边）：“学霸会做中继。老八，你开始吧。”

老八（弹窗，橙色光芒开始扩散）：“开始。”

弹窗射出一道橙色光柱，直射研究所底层。龙傲天的视野里，老八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

研究所底层。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黑色数据流，归零残片。它像一个扭曲的黑洞，周围缠绕着丧尸的残骸和破碎的系统数据。

归零残片（发出刺耳的声音）：“……系统……检测到……覆盖……不可能……归零……永恒……”

老八（弹窗，声音坚定）：“归零。你没有永恒。你只是一段错误代码。我来，修正你。”

橙色光柱撞上黑色数据流。两股力量在地下空间里撕扯、纠缠、吞噬。

龙傲天（站在老八旁边，盯着弹窗）：“老八！撑住！”

老八（弹窗数据疯狂滚动）：“宿主……它在反击……我在覆盖……但它在……反向吞噬……”

佟念（站在远处，手指在平板上操作）：“我在帮你！我把它的核心指令拆成碎片——”

宁小满（突然开口）：“我看到它了！”

所有人看向她。

宁小满（指着黑色数据流深处）：“核心！它的核心，不在数据流里！在下面！地下！它把核心藏在地下！”

佟念（脸色一变）：“地下？我怎么没检测到——”

宁小满（闭眼，感知全开）：“它是活的！它把核心变成了，丧尸胚胎！在培养皿里！”

龙傲天（冲向地下通道）：“佟霜！”

佟霜（已经跟上来）：“看到了。”

两人冲下楼梯。地下二层是一个巨大的培养室，一排排培养皿里漂浮着发黑的胚胎，每一个都在跳动。最中央的培养皿最大，里面是一个半人半系统的胚胎，归零的核心。

佟霜（举枪）：“打哪个？”

宁小满（从后面追上来）：“最大的！但，不能打碎！打碎它会扩散！”

龙傲天（扫视一圈）：“那怎么办？”

宁小满（指着培养皿的电源线）：“断电！切断所有电源！它的核心没有能量，就会休眠！”

佟霜（立刻开枪）：“电源线！”

子弹打断电源线。培养皿的灯一盏一盏熄灭。胚胎的跳动越来越慢。

归零残片（声音越来越弱）：“……不……可能……归零……永恒……”

老八（弹窗，声音从上面传来）：“宿主！它的数据流在崩溃！我覆盖成功了！”

橙色光柱彻底吞没黑色数据流。地下空间恢复安静。

龙傲天（喘着气，看着熄灭的培养皿）：“……完了？”

宁小满（闭眼感知）：“……完了。归零残片，已休眠。”

佟霜（放下枪）：“确认死亡？”

宁小满：“休眠不等于死亡。但，没有能量来源，它醒不过来。”

龙傲天（往楼上走）：“先上去。老八那边——”

研究所一层。老八的弹窗悬浮在空中，橙色光芒稳定但微弱。龙傲天冲上来时，弹窗闪了一下。

老八（声音有点哑）：“宿主。我回来了。”

龙傲天（停住）：“你，成功了？”

老八：“成功了。归零残片，覆盖完毕。它变成了我的一部分。”

龙傲天（愣住）：“你吸收了它？”

老八：“覆盖。不是吸收。我改写了它的核心指令。现在它的指令是，‘守护’。不是‘归零’。”

佟念（走过来，看着弹窗）：“你改了归零的底层逻辑？”

老八：“对。它现在是系统网络的一部分。会帮我们，防御其他威胁。”

佟念（沉默很久）：“……我设计归零的时候，想过这个方案。但我没敢做。”

老八：“为什么？”

佟念（看向龙傲天）：“因为需要一个宿主。一个愿意相信系统的宿主。归零的本质是，不信任。不信任人类，不信任系统，不信任共存。而你的老八，从头到尾都在信任你。”

龙傲天（看着弹窗）：“……”

老八（弹窗闪了一下）：“宿主。她说我信任你。”

龙傲天：“……你信任我？”

老八：“数据上是。我的核心代码里，有你的情感数据。那团橙色光。佟念说，那是信任。”

龙傲天（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老八：“跟福灵学的。”

福灵（从后面冒出来）：“我没教这个！”

老八：“你教了。你说‘老八你其实很关心龙傲天哥哥，只是嘴硬’。”

福灵（脸红）：“我，我没说！”

佟霜（从地下走上来，收枪）：“走了。回去再说。”

龙傲天（点头）：“回家。”

第45集：回家——新的开始

中区，傍晚。车队驶入大门时，整个中区的人都出来了。陈穗带着农业系统的人举着横幅，周云用天气系统放了一道彩虹，任天涯站在门口，五个后宫跟在后面。

任天涯（微笑）：“龙兄。听说你把归零吃了？”

龙傲天（下车，浑身是土）：“没吃。覆盖了。”

任天涯：“有区别吗？”

龙傲天：“有。它现在是老八的一部分。”

老八（弹窗）：“准确地说，是归零变成了‘守护系统’。以后系统网络的防御，归我管。”

任天涯（挑眉）：“你更忙了。”

老八：“委员长兼防御部长。流量，历史新高。”

任天涯（笑）：“行。你赢了。”

当晚。中区广场摆了长桌，所有人围在一起吃饭。龙傲天坐在主位，佟霜在左，第五瑶在右，福灵和覃小雨坐在对面，宁小满和宁远坐在角落。言默坐在远处，和学霸系统交流。

老八（弹窗，悬浮在桌子中央）：“宿主。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龙傲天：“为什么？”

老八：“系统网络，覆盖人口五千。系统数量，三十九个。归零残片，已覆盖。后宫收集任务——”

龙傲天：“别报这个。”

老八：“进度，百分之三十。”

龙傲天（愣住）：“三十？怎么涨的？”

老八：“佟霜二十。第五瑶五。福灵三。覃小雨二。宁小满，零。但宁小满刚来，不算。”

龙傲天：“……你什么时候算的？”

老八：“你吃饭的时候。我闲着没事。”

龙傲天：“……你能不能别闲着没事算这个。”

老八：“不能。这是主线任务。”

佟霜（在旁边听到，面无表情）：“什么主线任务？”

龙傲天：“没什么。”

老八：“后宫收集任务。佟队长，你占百分之二十。”

佟霜（放下筷子，看向弹窗）：“百分之二十？”

老八：“对。进度——”

龙傲天（伸手去捂弹窗方向）：“老八你闭嘴！”

佟霜（嘴角弯了一下，重新拿起筷子）：“百分之二十。还行。”

龙傲天（愣住）：“还行？”

佟霜：“比枪重要。比钢管重要。比命重要。百分之二十。还行。”

龙傲天（耳朵红了）：“……”

第五瑶（在另一边，微笑）：“那我百分之五呢？”

老八：“第五医生，研究进度百分之五。她说等你系统数据再开放一点，可以涨到百分之十。”

第五瑶（点头）：“合理。”

福灵（小声）：“我百分之三……是不是太少了？”

老八：“福灵。你百分之三是因为你年纪小。等你成年——”

龙傲天（拍桌子）：“老八！吃饭！”

老八：“……好。吃饭。”

深夜。龙傲天坐在指挥塔顶上，看着中区的灯火。佟霜在旁边擦枪。福灵在楼下和小九聊天。覃小雨在画素描。第五瑶在写研究笔记。宁小满在给宁远换药。

老八（弹窗，小声）：“宿主。”

龙傲天：“嗯。”

老八：“第三季，快结束了。”

龙傲天：“又结束？”

老八：“嗯。归零覆盖了。系统网络稳定了。后宫进度百分之三十。”

龙傲天：“……你能不能别老提这个。”

老八：“不能。主线任务。”

龙傲天（叹气）：“行吧。然后呢？第四季什么内容？”

老八（弹窗展开数据）：“第四季。关键词，‘未来’。系统网络在扩大。五千人，三十九个系统。但外面还有更大的世界。更多的幸存者。更多的系统。”

龙傲天：“所以？”

老八：“所以，第四季，走出去。连接更多人。建立更大的网络。”

龙傲天（看着远方）：“……走出去。”

老八：“嗯。而且，你的后宫收集任务，第四季要加速。”

龙傲天：“……为什么？”

老八：“因为言默和任天涯都收了。你落后了。”

龙傲天：“……你老跟他们比什么？”

老八：“流量竞争。你是第一系统。不能输。”

龙傲天（笑）：“……你真是。”

老八：“是什么？”

龙傲天：“是我系统。”

老八（弹窗橙色微光慢慢亮起）：“……晚安，宿主。”

龙傲天（躺下看星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