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集：第四季开幕——墙外的世界

中区，指挥塔。

龙傲天（手指点在地图边缘）：“这些空白区，什么都没标。”

老八（弹窗）：“因为没有数据。我的系统网络覆盖范围只有中区周边一百五十公里。再往外，是盲区。”

龙傲天：“盲区里有什么？”

老八：“不知道。可能有幸存者。可能有系统。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佟霜（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手写报告）：“我的人在外面巡逻时发现了痕迹。东边八十公里，有篝火。西边一百二十公里，有轮胎印。南边，已经确认有幸存者营地。”

龙傲天：“南边？”

佟霜（把报告放在桌上）：“一个叫‘灯塔’的营地。规模比我们小，大概八百人。但他们的系统，很强。”

老八（弹窗震动）：“灯塔？系统网络里没有记录。”

佟霜：“因为他们的系统不联网。独立运行。我的人说，他们的系统叫‘灯塔系统’，功能是，防御。”

龙傲天：“防御？”

老八：“纯防御系系统。稀有度很高。比攻击系更稀有。”

龙傲天（看着地图）：“他们知道我们吗？”

佟霜：“不知道。他们封闭。不跟外界联系。”

龙傲天（沉默几秒）：“……去一趟。”

老八：“宿主。对方八百人，有独立系统。如果我们贸然接触，可能被当成威胁。”

龙傲天：“那就先礼后兵。我带小队去。不带武装。”

佟霜（皱眉）：“不带武装？”

龙傲天：“带。但不亮出来。佟霜，你跟我去。第五瑶，你带医疗包。福灵，感知对方情绪。覃小雨和宁小满留守。”

老八（弹窗）：“我呢？”

龙傲天：“你负责，闭嘴。别一见面就分析人家数据。”

老八：“……行。”

佟霜（往门外走）：“我去准备。”

龙傲天（叫住她）：“佟霜。”

佟霜（停住）：“嗯？”

龙傲天：“你以前，去过南边吗？”

佟霜（沉默两秒）：“……去过。很久以前。”

龙傲天：“多久？”

佟霜（没回头）：“末世前。”

她走了。龙傲天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老八（弹窗，小声）：“宿主。佟霜情绪波动。刚才那句话，触发了她的记忆。”

龙傲天：“什么记忆？”

老八：“不知道。她的情感数据在我这里，只有末世后的部分。末世前的，空白。”

龙傲天（低声）：“……她从来没说过末世前的事。”

老八：“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过去。你也没有。”

龙傲天（沉默）：“……”

第47集：灯塔营地——封闭的堡垒

龙傲天的车队停在距离入口两百米处。佟霜下车，举着望远镜观察。

佟霜：“围墙高八米。塔楼三座。入口两个哨兵。武器，自制步枪。但射程不远。”

龙傲天：“能谈吗？”

佟霜：“看他们让不让我们靠近。”

龙傲天深吸一口气，独自往前走。佟霜跟在后面，手按在枪上但没举起来。福灵留在车上，闭眼感知。

龙傲天（走到入口前，举起双手）：“我是中区联合体的龙傲天。我们没有恶意。想跟你们负责人谈谈。”

哨兵举枪对准他。沉默持续了十秒。

哨兵（终于开口）：“等着。”

他转身进去。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从围墙内走出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头发灰白，但身板挺直。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手里抱着一台平板电脑，上面有一个弹窗，很小，但亮着。

方岩（声音低沉）：“我是方岩。灯塔营地负责人。你们从哪来？”

龙傲天：“中区。北边一百公里。”

方岩（打量他）：“中区，就是那个打败母机的联合体？”

龙傲天：“你知道？”

方岩：“灯塔系统能感知周边两百公里内的系统信号。你们中区，三十九个系统。信号很强。”

龙傲天（看了一眼老八弹窗方向）：“你的灯塔系统，不联网？”

方岩（摇头）：“不联。我们封闭运行。不参与系统网络。”

龙傲天：“为什么？”

方岩（沉默两秒）：“因为不相信。”

方岩（转身往营地里走）：“进来说吧。站在门口不像待客之道。”

方岩的办公室是一间改造过的集装箱，墙上挂着手绘地图和巡逻记录。桌上摆着那台平板电脑，灯塔系统的弹窗悬浮在上面，安静地亮着。

方岩（倒了两杯水）：“灯塔系统的功能是防御。它能感知危险、协调巡逻、分配物资。但它不参与任何外部网络。这是设计原则。”

龙傲天：“谁设计的？”

方岩：“我妻子。她是系统研究员。末世第三天激活了灯塔系统。然后，她死了。”

龙傲天（沉默）：“……”

方岩（平静地喝水）：“系统绑定了我。但我没有她懂系统。灯塔运行了两年，没出过大问题。但也，没进步。我们封闭，安全，但停滞。”

龙傲天：“所以你不想联网。”

方岩：“不想。联网意味着信息共享。也意味着风险。母机的事我听说了。吞噬系统，如果联网，灯塔也会被吞。”

老八（弹窗从龙傲天额头方向亮起）：“方岩。”

方岩（看向弹窗）：“你是中区的老八？”

老八：“对。灯塔的担忧，有道理。但我能给你一个方案。”

方岩：“什么方案？”

老八：“灯塔系统不接入网络。但，可以接入‘预警层’。预警层只接收威胁信号，不共享数据。如果母机那样的东西再出现，预警层会提前通知你。你不需要联网，只需要接收警报。”

方岩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身后的年轻女人，他的副手，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方岩（终于开口）：“预警层，谁控制？”

老八：“我。但我承诺，只发送威胁预警，不获取任何数据。”

方岩（看着弹窗）：“我怎么信你？”

老八（弹窗闪了一下）：“你可以不信。但如果你不信，下次母机出现，灯塔会是第一个被吞的。因为你孤立。孤立系统，是吞噬系统的首选目标。”

方岩的手微微攥紧。

龙傲天（开口）：“方岩。我们不强迫。但，中区的门是开的。你想来看看，随时来。不想来，我们也不打。”

方岩（看了他很久）：“……你比你看起来的年轻。”

龙傲天（笑）：“我看起来多大？”

方岩：“像个大学生。但你的系统，很老练。”

老八：“谢谢。我是老八。”

方岩（嘴角动了一下）：“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我需要，想想。”

龙傲天（站起来）：“行。三天后我再来。”

他往门外走。佟霜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方岩一眼。

佟霜：“方岩。你妻子，叫什么？”

方岩（愣住）：“……沈岚。”

佟霜（点头）：“我认识她。”

方岩猛地站起来：“什么？”

佟霜（平静）：“末世前。系统研究所。沈岚是我的导师。”

方岩愣在原地。佟霜转身走了。

第48集：佟霜的过去

回程车上。龙傲天坐在副驾驶，佟霜开车。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声音。龙傲天几次想开口，都咽回去了。

老八（弹窗，小声）：“宿主。佟霜情绪波动很大。比刚才见到方岩时还大。”

龙傲天（低声）：“我知道。别说话。”

佟霜（突然开口）：“你想问什么就问。”

龙傲天（看她）：“你，是系统研究所的人？”

佟霜（目视前方）：“末世前，我是研究所的安保队长。沈岚是我的上级。她研究系统理论，就是后来归零和灯塔的基础。”

龙傲天：“所以你早就知道系统的事？”

佟霜：“知道理论。不知道会成真。末世第三天，研究所被丧尸攻破。沈岚激活了灯塔系统，把我推上车，自己留下断后。”

龙傲天（沉默）：“……”

佟霜（语气平淡）：“我活了。她死了。灯塔系统绑定给了方岩，因为他离得最近。”

龙傲天：“你为什么不早说？”

佟霜：“没什么好说的。过去的事。”

老八（弹窗，小声）：“宿主。佟霜的情感数据，有一段空白。就是那段。”

龙傲天（低声）：“别翻她的数据。”

老八：“没翻。只是感知到了。”

佟霜（瞥了一眼弹窗）：“老八。别翻我的过去。”

老八：“没翻。”

佟霜：“你弹窗闪了。福灵说过，闪两下是心虚。”

老八：“……你们能不能别老用福灵的标准看我。”

龙傲天（笑了一声）：“你活该。”

佟霜（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恢复冷淡）：“龙傲天。”

龙傲天：“嗯？”

佟霜：“方岩的事，让我来处理。我欠沈岚的。”

龙傲天（看她）：“你欠她什么？”

佟霜（沉默几秒）：“欠她一个，活下去的承诺。她让我活着。我活着了。但方岩和灯塔，是她的遗物。我想帮她守住。”

龙傲天（认真）：“那就守。我帮你。”

佟霜（看了他一眼）：“……嗯。”

老八（弹窗，小声）：“宿主。佟霜忠诚度，还是溢出。但多了一条新数据。”

龙傲天：“什么数据？”

老八：“‘信任’。”

龙傲天：“……她以前不信任我？”

老八：“信任。但没到‘托付过去’的级别。现在，到了。”

龙傲天（看着佟霜的侧脸）：“……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