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集：方岩的选择

三天后。灯塔营地，入口处。方岩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副手和几个哨兵。龙傲天的小队再次来访，这次龙傲天带了佟霜、第五瑶、福灵。

方岩（看着佟霜）：“沈岚的安保队长。”

佟霜（点头）：“方岩。我来，是想跟你说灯塔的事。”

方岩（转身往营地里走）：“进来说。”

方岩的办公室。佟霜把沈岚留下的研究笔记放在桌上，那是她在回程途中让覃小雨从研究所废墟里找到的。

佟霜：“沈岚的研究笔记。她设计的灯塔系统，核心原则是‘封闭安全’。但她留了一个后门，‘预警层’。”

方岩（翻看笔记，手指微微发抖）：“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佟霜：“因为没来得及。”

方岩（沉默很久）：“……她走的时候，跟我说‘带灯塔活下去’。我以为，封闭就是活下去。”

佟霜：“封闭能活。但只能活一时。沈岚知道。所以她设计了预警层。”

方岩（抬头看她）：“你希望我接入预警层？”

佟霜：“我希望你，完成沈岚的设计。”

方岩看着笔记，沉默。他的副手在旁边小声说：“方叔。中区的人来了三天，没带武器，没威胁我们。我觉得，可以信。”

方岩（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佟霜）：“接入预警层，灯塔还是独立的？”

佟霜：“独立。只是多一双眼睛帮你看着外面。”

方岩（终于点头）：“……好。”

老八（弹窗亮起）：“灯塔系统，预警层接入。开始。同步中。”

灯塔系统的弹窗从方岩的平板电脑上亮起，与老八的弹窗对接。两股数据流在空中交汇，然后分开。

灯塔系统（声音很轻）：“……预警层……已激活。威胁感知范围，扩展至三百公里。”

方岩（看着弹窗）：“三百公里？”

老八：“覆盖中区和灯塔之间的所有区域。如果有什么东西从南边过来，你第一时间知道。”

方岩（沉默两秒）：“……谢谢。”

龙傲天（开口）：“方岩。灯塔不联网。但，可以派代表参加系统委员会吗？非正式代表。只参与预警和防御议题。”

方岩（看他）：“非正式？”

龙傲天：“你不想联就不联。但预警的事，需要有人一起商量。”

方岩（看了佟霜一眼，又看了龙傲天一眼）：“……好。我派副手去。”

副手（年轻女人，惊喜）：“我？”

方岩（看她）：“你叫沈云。她叫沈岚。这是缘分。你去。”

沈云（眼眶红了）：“方叔——”

方岩（摆手）：“别哭。去准备。”

第50集：第四季中期——系统网络扩张

中区，系统委员会。会议室里多了几张新面孔，沈云代表灯塔，宁小满代表鉴定系，覃小雨代表物资鉴定。三十九个系统，四十二个代表。

老八（弹窗投射在大屏幕上）：“各位。灯塔系统接入预警层。我们的防御网，扩展至中区周边三百公里。另外，西区言默传来消息，他那边新发现了两个独立系统。正在接触。”

陈穗（农业系统）：“老八。我们粮食产量够了。但如果网络继续扩大，粮食储备够吗？”

老八：“我算了。目前储备够五千人吃三个月。如果扩展到八千人，够两个月。如果扩展到一万人，够一个月。”

周云（天气系统）：“那就需要更多农田。”

老八：“对。覃小雨和宁小满的鉴定系正在筛选可耕种区域。农业系统负责规划。天气系统负责降雨。三个月内，产量翻倍。”

任天涯（靠在椅子上）：“龙兄。你现在是总指挥了。说点什么？”

龙傲天（坐在主位，被突然点名，愣了一下）：“……说什么？”

任天涯（笑）：“随便。大家都等着呢。”

龙傲天看了一眼老八弹窗。弹窗上出现一行小字：“说你想说的。”

龙傲天（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没什么大道理。就一句话，中区不是我的。是大家的。你们想留下的，我们欢迎。想走的，我们也不拦。但有一件事，别害人。害人的，老八会记在系统网络上。以后没人帮你。”

底下安静了一秒。然后陈穗带头鼓掌。

老八（弹窗，小声）：“宿主。你刚才，挺帅的。”

龙傲天（坐下来，低声）：“……闭嘴。”

老八：“真的。弹幕刷屏了。‘龙哥威武’‘老大霸气’。”

龙傲天：“……你又开直播？”

老八：“委员会会议，全程直播。流量新高。观众爱看。”

龙傲天（捂脸）：“……你真是。”

老八：“是什么？”

龙傲天：“是我系统。”

老八（弹窗橙色微光）：“……嗯。”

第51集：佟霜的枪——沈岚的遗物

中区训练场。佟霜坐在长椅上，面前摆着两把枪，一把是她自己的特制手枪，另一把是沈岚的遗物。方岩在离开前交给了她。

佟霜（拿起沈岚的枪，翻看）：“这把枪，是沈岚设计的。系统绑定型。能自动校准弹道。”

龙傲天（坐在旁边）：“比你的好？”

佟霜：“比我的好。但我不换。”

龙傲天：“为什么？”

佟霜（放下沈岚的枪，拿起自己的）：“这把枪，是我自己改的。每一颗子弹都打过丧尸。每一道划痕都是我自己留的。沈岚的枪再好，是她的。我的枪，是我的。”

龙傲天（看着她）：“你留着沈岚的枪，是为了纪念？”

佟霜（沉默两秒）：“是为了提醒。”

龙傲天：“提醒什么？”

佟霜（站起来，把两把枪都别回腰间）：“提醒我，活着不是理所当然的。有人替你死了，你就得替她活好。”

龙傲天（沉默）：“……”

佟霜（走到训练场中央，举枪瞄准）：“龙傲天。”

龙傲天：“嗯？”

佟霜（扣扳机）：“过来练枪。”

龙傲天（站起来）：“来了。”

老八（弹窗，小声）：“宿主。佟霜忠诚度，还是溢出。但多了一条新数据。”

龙傲天：“又是什么？”

老八：“‘传承’。她从沈岚那里，拿到了‘活下去’的承诺。然后交给你了。”

龙傲天（看向佟霜的背影）：“……我接住了。”

老八：“嗯。接住了。”

第52集：福灵的十七岁

中区，居民区。今天是福灵的十七岁生日。覃小雨用捡来的彩纸做了装饰，宁小满用鉴定系找了一颗完整的糖果，第五瑶做了一个小蛋糕，虽然是用压缩饼干和罐头水果拼的。佟铁在旁边帮忙，手忙脚乱地挂彩带。

福灵（坐在中间，看着这一切，眼睛红红的）：“……你们干嘛。”

覃小雨（笑）：“生日啊！十七岁！大人了！”

福灵（低头）：“我从来没过过生日。”

龙傲天（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那就从今天开始过。”

福灵（抬头）：“龙傲天哥哥……”

龙傲天（把盒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福灵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副手套，用旧战术手套改的，内衬加了软布，手指处缝了加固线。

龙傲天（挠头）：“第五瑶做的。她说你手总是凉的，手套加了保暖层。加固线是佟霜缝的，她说你感知的时候手指会抖，加固线能稳一点。”

福灵（眼眶更红了）：“……谢谢。”

老八（弹窗，小声）：“福灵。生日快乐。”

福灵（看向弹窗，笑了）：“老八！你也有礼物吗？”

老八（弹窗闪了一下）：“有。但可能没那么实用。”

福灵：“什么？”

老八：“我把你今天的情感数据，存档了。以后每年的今天，都可以回看。”

福灵（愣住）：“……”

老八：“不喜欢？”

福灵（摇头，眼泪掉下来）：“……喜欢。很喜欢。”

小九（从覃小雨那边飘过来）：“福灵姐姐。我也有礼物。”

福灵：“小九？”

小九（弹窗亮了一下）：“我给你做了一个，感知记录仪。你以后感知的时候，数据会自动存档。不用一直集中精神了。”

福灵（抱着小九的弹窗方向）：“小九！”

老八（弹窗，语气有点酸）：“小九。你什么时候做的？”

小九：“昨天。用覃小雨姐姐的废旧平板改的。”

老八：“……我都没收到过小九的礼物。”

小九：“老八前辈。你的礼物是——”

老八：“是什么？”

小九：“我帮你管理群聊。以后农业系统和天气系统吵架，我帮你调解。”

老八（沉默两秒）：“……这礼物。收下了。”

福灵（笑出声）：“老八，你害羞了！”

老八：“没有！”

福灵：“弹窗闪了两下！”

老八：“……我要关机了。”

龙傲天（笑）：“别关。蛋糕还没吃。”

第53集：任天涯的“退出”

中区，任天涯的驻地。任天涯站在门口，身后是五个后宫，但今天她们没有站成一排。她们各自坐在箱子上，表情不一。有的在擦武器，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发呆。

任天涯（看着龙傲天）：“龙兄。我要走了。”

龙傲天（愣住）：“走？去哪？”

任天涯：“西边。更远的地方。言默说西区以西，还有幸存者。更大的区域。没系统网络覆盖的地方。”

龙傲天：“你一个人去？”

任天涯（回头看了一眼五个后宫）：“她们，有两个要留下。”

龙傲天：“留下？”

任天涯（微笑，但笑容里有点苦）：“情圣系统分析过了。有两个人对我的‘感情’，是系统诱导的。不是真的。我告诉她们真相了。她们选择留下。留在中区。”

龙傲天（沉默）：“……”

任天涯：“剩下三个跟我走。她们，是真的。”

龙傲天：“你什么时候，开始在乎真假了？”

任天涯（沉默很久）：“你问佟霜‘多重要’的时候。我听到了。情圣系统说，那是真的。我，没有真的。”

龙傲天（看着他）：“任天涯。”

任天涯：“嗯？”

龙傲天（认真）：“你可以找到真的。”

任天涯（笑了一声）：“希望吧。但得先，去找。”

他伸出手。龙傲天握住。

任天涯（低声）：“龙兄。后宫收集器，我输了。但第四季，还没结束。第五季，我可能赢回来。”

龙傲天（笑）：“行。等你。”

老八（弹窗）：“情圣。下次见。”

情圣（任天涯脑内）：“下次见，老八。别被吞了。”

老八：“你也是。”

任天涯带着三个后宫走了。剩下的两个，一个叫沈知，一个叫顾南，站在门口，看着车队远去。

沈知（短发女人，表情平静）：“他走了。”

顾南（长发女人，微笑）：“嗯。走了。”

龙傲天（看着她们）：“你们，有什么打算？”

沈知（转头看他）：“留下。系统网络里说，你缺人。”

顾南：“情圣系统给我们的能力，一个是战术分析，一个是心理疏导。有用吗？”

老八（弹窗）：“有用。战术分析可以接入防御层。心理疏导，第五瑶的医疗站正缺。”

沈知（点头）：“那就留下。”

龙傲天（看着她们，又看了一眼任天涯远去的方向）：“……行。欢迎。”

第54集：第四季终章——更大的地图

中区，指挥塔顶。龙傲天站在地图前，地图已经更新，中区周边五百公里内的所有已知据点都用不同颜色标注。绿色是已接入网络的，黄色是接触中的，红色是未知的。地图上还有大片空白，灰色区域。

老八（弹窗投射在地图上）：“宿主。系统网络目前覆盖，四十五个系统。人口，八千。预警层覆盖，五百公里。”

佟霜（站在旁边）：“灰色区域，还有多大？”

老八：“占地图的百分之七十。”

龙傲天（看着灰色区域）：“……真大。”

老八：“嗯。第四季结束了。但世界，还没结束。”

龙傲天：“第五季什么内容？”

老八（弹窗展开数据）：“第五季。关键词，‘真相’。灰色区域里有东西。不是幸存者。不是丧尸。是，别的。”

龙傲天：“别的什么？”

老八：“不知道。但灯塔系统在预警层边缘检测到了一个信号，和系统无关。和丧尸无关。和人类，也无关。”

佟霜（皱眉）：“那是什么？”

老八：“不知道。但信号源在灰色区域最深处。距离，八百公里。”

龙傲天（沉默很久）：“……八百公里。”

老八：“嗯。第五季，去那里。”

佟霜（看向龙傲天）：“你确定？”

龙傲天（看着地图上的灰色区域）：“不确定。但，总得有人去。”

老八（弹窗，小声）：“宿主。这次，可能不只是系统和丧尸。”

龙傲天：“那是什么？”

老八：“不知道。但，我陪你。”

龙傲天（笑）：“你什么时候不陪我了？”

老八：“你劈叉的时候。我其实想装作不认识你。”

龙傲天：“……你每次都录下来。”

老八：“那是工作。”

佟霜（嘴角弯了一下）：“两个傻子。”

龙傲天（看向她）：“佟霜。”

佟霜：“嗯？”

龙傲天：“第五季，一起去？”

佟霜（看了他两秒）：“废话。”

老八（弹窗，放起《好运来》，音量调小）：“……”

龙傲天（躺在地图旁边的行军床上，看着天花板）：“老八。”

老八：“嗯。”

龙傲天：“第四季结束了。”

老八：“嗯。”

龙傲天：“系统网络，四十五个。人口八千。预警层五百公里。后宫进度，百分之四十五。”

老八：“……你居然主动提后宫进度。”

龙傲天：“你天天报，我记住了。”

老八：“那第五季，要不要冲一下百分之五十？”

龙傲天（闭眼）：“……睡觉。”

老八（弹窗橙色微光慢慢暗下去）：“晚安，宿主。”

龙傲天：“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