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东海影视城附近的商务酒店里，苏晚琳、方糖和林悦挤在苏晚琳的房间里，对着手机挑照片。苏晚晴坐在床边翻着平板，陈丽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电视，音量调得很小。
“这张好，这张周笛的侧脸绝了。”苏晚琳把手机举给林悦看。
“我觉得这张更好，她回头那个角度，下颌线跟刀刻的一样。”林悦翻着方糖手机里的照片。
“你们俩别争了，都发我，我一起存。”方糖趴在床上，把手机举得高高的。
三个女生叽叽喳喳讨论了半个多小时，从周笛的骨相聊到穿搭，从穿搭聊到美瞳色号，又聊到周笛在清莲大学到底什么来头。苏晚晴全程没怎么参与，翻着平板上一个设计案例，目光停在页面上但没怎么看进去。
陈丽把电视音量又调小了一格，忽然转头看了苏晚晴一眼。
“晚晴，你今天看到周笛，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晚晴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反应？”
“别的女生看到她都尖叫，你姐她们拍了一堆照片，你一张没拍。周笛站你面前的时候，你连手机都没掏。”
苏晚晴把平板搁在膝盖上。“我，我一般啦，对明星没那么大兴趣。”
“一般？”苏晚琳从照片堆里抬起头，嘴角挂着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笑，“我看她是想跟她男朋友一起住，心里不安，没心思看周笛。”
“姐——”
“妈，你就网开一面，放她过去嘛。”苏晚琳朝她妈眨了眨眼，“人家小情侣出来旅游，总不能天天跟你睡一间房吧。”
“不行。”陈丽放下遥控器，语气很坚决，“女孩子怎么可以老跟男孩子过夜？传出去像什么话。”
“妈，你好封建，都什么年代了。”苏晚琳抗议，“再说，洛华璃跟她又没发生那个，你上次自己问的，她说的。”
“反正不行。”陈丽看了苏晚晴一眼，“再说人家要工作，你去了也是打搅人家休息。”
苏晚琳吐了吐舌头，小声说了句“封建”，转回去继续挑照片了。苏晚晴没接话，低头翻回平板，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方糖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着。“不过话说回来，老哥到底是打什么工啊？今天周笛外景，一堆工作人员，我扫了一圈，没看到他。”
“对啊。”林悦也停下来，“你说他在东区后勤，但周笛的拍摄现场也在东区，按理说该碰上的。”
“可能是在棚内吧，后勤的人不一定都在外景。”苏晚晴说，语气尽量随意。
“也许吧。”方糖想了想，“不过他也挺神秘的，问他具体做什么从来不说，只说是打杂。”
“打杂就对了，能有什么事。”苏晚晴把平板合上，放到床头柜上。
苏晚琳翻着照片，忽然冒出一句：“你们说，洛华璃跟周笛真的认识吗？一个学校，都在MUSE兼职，会不会见过？”
“不知道，他没说过。”苏晚晴的语气很平。
“算了不管了。”方糖把手机举起来，翻到跟周笛的合影，放大看了看，“反正周笛的合影拿到了，这次值了。管他打什么工呢。”
“对，值了。”林悦也翻出照片，“我回去要打印出来贴墙上。”
苏晚晴看着她们三个凑在一起翻照片的样子，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慢慢松了一点。她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她妈正在铺床，把沙发上的毯子拿过来加了一床被子。
“你今晚睡里面，靠墙。”陈丽说。
“嗯。”
苏晚晴躺到床上，关了灯。苏晚琳和方糖、林悦回她们自己的房间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陈丽。窗帘拉着，外面的路灯透过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了一条细细的光线。陈丽翻了个身，面朝她。
“晚晴。”
“嗯？”
“那个洛华璃，人看着还行，但我还是那句话，学业为重。”
“知道了，妈。”
“你睡吧。”
苏晚晴闭上眼。手机在枕头旁边震了一下，她没看，大概猜到是洛华璃发来的。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慢慢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