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从这山脉附近的逐浪岛屿上成功逃脱这些神秘湖泊导演出的悲剧事件的伙计,名叫得桑巴。他是浑疆人,曾与他的友人一同邀约前来这边地狱王朝的湿地山脉实地旅游。据他后来清晰回忆可得,早先他们五个人驾驶热气球从这湿地山脉上空飞旋而过时,不虞忽然感到热气球遭到重创一击,之后球身开始逐渐坍塌变小。这在当时五人看来都无疑是一个致命的噩耗。乘坐的热气球原本是西域世界相关部门公认过的合格产品,驾驶员也具有相当娴熟技巧和足够驾龄,结果热气球却在一步步地往下降落。情急之中,藤条吊篮内出现了巨大混乱。五名原本情谊如海水深邃的朋友相互间展开厮杀,都希望他们中的其余四个滚蛋,以此减轻整个热气球的载重量,或许这是拯救热气球的唯一方案。但是,到底该谁自认倒霉作为陪葬品呢?自然没人愿意做这个英雄。
终于,在一番紧张激烈的空中吊篮斗殴之后,整个高宇和三角湖之间出现了一戏剧性情幕:四名男子纷纷从热气球上跳将而下,那只原本已下降一半多高空距离的热气球在加速度的作用下神奇地以微弱趋势划过了这片三角湖。后来,整个热气球再次腾空升起,步入了正轨道。
“只是,当时这名回忆者声称,他的热气球在经过山脉时忽然感到天色昏暗下来,乌云密布,高空下起来冰雹,一股冷风从山脉下飙然朝空域上蹿飞而来,险些将热气球内的热水器给熄灭了……”雷煞希望他此番转述的话能引起这些麓雅国来的人一番重视。
“你是说?”柳叶花听明白了,他这才意识到很可能他们会成为那从热气球上坠身而落的四名乘员,因为他们早先也遭遇冰雹袭击。这却又很快给大伙带来了一个疑窦:冰雹和三角湖以及早先的说话到底有何关系呢?
在情况甚为复杂的时刻,往往一个简单的疑窦也需要人们折腾寻思半天,就更别说是将这处西域三大奇迹之一的三角湖之间那些隐秘玄机给参破禅透。
正在他们一边用心语交流,一边环游似地悬浮在湖泊层层激荡而起的水花之内时,柳叶花这时感觉身后像有一双手掌在朝自己伸拉而来。正在惊诧之余,回头那一霎,他像明白过来什么。
原来这是位看上去就与早先在水源珠花见到怀抱琵琶的古色女子神韵极为相似的青女。当她松开双手时,地面上弹跳而起的浮萍瞬间将柳叶花等人缠绕住了,动荡不得……
阿娃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也被什么东西紧锁住了似的,浑身难获自由。他紧张地环视着那时的整个监狱,只是看到那位喜欢绘画愿意辅佐基隆先生的男子正站在自己的被褥床榻前,凝神失意似地呆呆看着。
佚名杀手站在梦醒后的阿娃床榻边面无表情,使得阿娃满以为那个噩梦中古色姽婳的女子将会用藤蔓缠绕住自己,动荡不得。
“你还好吗?”佚名杀手说。
面对那张永远戴着冰凉玄铁面具的脸和那种生涩阴柔的男人声,阿娃一时真有点手足无措。来这古牢内前后快接近二十来天时间了,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整个人被这些静寂孤独给关押呆傻了。反应能力降低的阿娃,居然还没发现那边早已出现在门沿边的星期八。
“一切都很好!”星期八替阿娃回答时顺势往里走来。
佚名杀手忙朝一侧退避似地让开,“没想到是星期八先生,你这么晚还未休息吗?”
“这句话原本该我来问你才对,佚名先生,这现在都夜半三更时分,阿娃早先正睡得很香,我听到他一声尖叫,还以为是出啥事了,跑来才发现是……”
在星期八与佚名杀手交流的那些话语里,阿娃总觉得像溢满着战争火药味。说不清到底谁在针对谁,但他早已感受不到来自于这监狱内的联盟合作氛围,即便佚名杀手是基隆身边最为可亲可信之人,甚至连那些最为机要的监狱要闻密谋文件,基隆都会全权转交给这位玄铁面具下的男子来处理。但是,他为何会在这个时刻出现在这。
“我也是在听到一声尖叫之后,才跑到这里,没想到你也来这么快!”那阴柔之音略显有些颤抖。
阿娃很难回忆早先自己是否有过尖叫。由于这么些日子以来,在面对这些不知何时是个头的暗无天日的灰色监狱生活,阿娃有过深深的忧虑。在涌动的心潮深处,乡村公路弯曲身姿总会像一阵清风似地吹拂上他的心头,又有爷爷那凝眸端详的眼神如同温睿阳光在头顶上照耀着自己,使得他总有种想回到木屋13号的强烈冲动。也许是想家了,但那还算是家吗?没有爷爷的木屋早已不再是早先那个其乐融融的快乐之家了。那么是天堂的爷爷在思恋自己了,故意来梦中缠绕自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阿娃总觉得这些天心神不宁,时而还会谛听到些水花炫飞声。有时,梦境中会有人群在吟诗作对,围绕着烤全羊开篝火晚会……失眠的滋味纵然是不好受,但这般失眠还心神不宁幻听幻象,这样的痛苦是他这辈子还未曾尝受过的。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