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幼主临朝权纲紊，四辅争衡乱汉基

天福十二年冬，后汉高祖刘知远龙驭宾天，一代开国雄主落幕中原。先帝起于行伍、蛰伏河东、趁辽乱而起、顺民心而兴，逐胡虏、复汉祚、定汴梁、安九州，扫五代数十年胡尘、续华夏百年正统，拨乱世、反之正，奠后汉开国基业。惜乎夙夜勤政、积劳沉疴、天命早终，未及休养民力、大定四海、固万世根基，便仓促托孤、撒手人寰，留幼主临朝、群臣辅政，为新朝埋下无穷隐患、无尽祸胎。

高祖崩时，储嗣未定、主少国疑。长子刘承训贤明仁厚、温雅有度、本为储君首选、社稷依托，奈何天不假年、早岁病逝，高祖悲痛过度、心神耗损、病势益重，遂立次子刘承祐为嗣，是为后汉隐帝。彼时隐帝年方十六，冲龄弱冠、生长深宫、未经世故、不谙朝政、不通兵戈、不识人心诡诈、不懂乱世权机，全无驾驭群臣、制衡藩镇、安定社稷之能。

乱世立国，最忌主少臣强、君弱臣盛、权移臣下、纲纪倒置。

五代天下，藩镇跋扈、将权重于君权、私兵重于国法、忠义薄如白纸、反复习以为常，全赖君主雄武、乾纲独断、震慑朝野、压制群雄，方可坐稳江山、安定社稷。一旦幼主临朝、皇权虚悬、辅臣秉政、权臣当道，则朝野必乱、朋党必生、内斗必起、基业必摇、国祚必危。

高祖深知此弊、洞悉乱世隐患、顾虑幼主孱弱、恐难镇服宿将勋臣、掌控朝局、安定四方，遂临终慎选股肱、钦定四大顾命辅政大臣，分权制衡、各司其职、内外相维、文武相制，欲以老臣护幼主、以重臣安新朝、以分权固社稷，保全刘氏江山、永守汉家基业。

四大辅臣各掌重权、分领内外机务，权责分明、执掌天下命脉：杨邠居中掌枢密机要、总理朝政机务、裁决百官奏章、总领中枢庶事；史弘肇执掌京城禁军、宿卫宫禁、节制京畿兵马、主掌刑杀军纪；王章总领天下财政、赋税钱粮、府库收支、军需供给、掌举国财赋命脉；郭威出镇边疆、主掌四方征伐、节制天下兵马、征讨叛逆、镇抚藩镇、外御强敌。

四人皆为高祖潜邸旧臣、开国元勋、从龙元佐、百战功臣，随高祖起于河东、转战四方、定鼎中原、肃清胡尘、平定叛乱、劳苦功高、功勋卓著、威望深重、根系朝堂、手握实权、身系新朝安危。

高祖本意，四人分权、互不统属、相互制衡、彼此牵制、共辅幼主、共安社稷、同心辅政、共治天下，可杜绝权臣独大、专权乱政、架空皇权、觊觎神器之弊，保后汉基业长治久安。

殊不知人心难测、利欲熏心、权位诱人、朋党易生，乱世功臣一旦手握重权、身兼重任、位高权重、无人压制，即刻心生骄矜、志得意满、恃功跋扈、专断自恣，昔日同心辅主、共闯天下的开国元勋，转瞬便成结党相争、相互倾轧、分裂朝堂、紊乱朝纲的乱政之源、亡国之根。

高祖大殓既毕、朝野举哀、天下缟素、四方震恸。顾命诸臣遵先帝遗诏、拥立幼主刘承祐登极即位，改元乾祐，大赦天下、封赏百官、安定藩镇、安抚民心、依礼治丧、尊李氏为皇太后，初步稳住朝野大局、维系新朝运转。

隐帝初登帝位、年少怯懦、资质平庸、毫无主见、临朝懵懂、束手无策、视朝如局、畏臣如虎，全然无法亲理朝政、裁决机务、驾驭群臣、掌控权柄。凡军国大事、朝堂政令、百官升降、钱粮调度、兵马征发、四方奏报，尽归四大辅臣裁决处置，天子拱手、垂拱而已、形同虚设、毫无实权、沦为朝堂傀儡、朝堂摆设、橡皮图章。

初时四人尚念先帝恩义、顾托之重、幼主孤弱、社稷初定、天下未稳，尚能收敛锋芒、谨守本分、同心协力、各司其职、共理朝政、安定内外、维持朝局安稳。

然时日迁延、皇权日弱、臣权日盛、无人制衡、骄心渐起、私欲渐生、朋党渐立、嫌隙渐生，四大辅臣迅速分化为文武两党、新旧两派、权责对立、势同水火，朝堂制衡之局彻底崩坏、先帝苦心布局尽数落空。

朝堂派系之争、始于文臣宰相与枢密权臣的权责之争、用人之争、法度之争。

彼时朝堂格局诡异倒置、权责紊乱、本末失衡。前朝老臣、当朝宰相苏逢吉、苏禹珪，位居宰辅、位列三公、掌中书庶务、名分最高、位列百官之首，本应总理朝政、统领百官、裁决庶务、辅佐帝王，却形同赘疣、有名无实、权柄旁落、束手无策、毫无实权、被枢密四臣压制，进退受制、政令难行、郁郁不得志。

苏逢吉长于文墨、熟稔典制、掌中书人事、专司官吏迁补、举荐人才、任免僚属，行事宽纵、好施恩惠、广结人缘、笼络朝士、多所提拔、随才授官、务求宽厚、安定人心。

枢密使杨邠秉性刚直、严苛凛冽、清廉刚正、不通人情、恪守法度、务求精简、厉行节俭、痛恨冗官滥职、虚耗国库，执掌中枢机要、总决朝政、权重当朝、势压百官，凡事独断、刚愎自用、裁抑人事、削减官职、杜绝滥授、严控开支。

二人政见截然相反、行事全然相悖、权责相互冲突、积怨日渐加深、矛盾愈演愈烈、形同仇敌。

苏逢吉欲广设官职、安抚朝士、笼络人心、宽待百官、固结朝堂；杨邠则屡屡驳回、严加裁抑、尽数否决、寸步不让、直言冗官耗财、虚损国力、无益朝政、徒乱法度。

每逢朝会议事、二人必当庭争执、辩驳不休、互不相让、言辞激烈、剑拔弩张、百官分列旁观、无人敢劝、朝堂威仪尽失、中枢体统全无。

文臣结怨、武臣附之、四辅政彻底分裂、朝堂彻底对立。

史弘肇、王章素与杨邠亲厚、结为朋党、同心一体、互为羽翼、声势浩大、把持朝政、垄断权柄。史弘肇掌禁军兵权、性情暴戾、刚猛嗜杀、治军严苛、跋扈嚣张、恃功自傲、藐视朝纲、轻视文臣、横行朝堂；王章掌天下财赋、精于算计、善于理财、恪守规制、唯重实务、依附杨邠、同排文臣、共压中书。

唯有郭威秉性沉稳、深谋远虑、洞察祸机、深知内斗之害、预见亡国之危，不愿卷入朝堂朋党之争、不屑于文武互倾、不结党羽、不立私派、中立持重、超然事外。其常年出镇边疆、在外治军、专司征伐、远离朝堂是非、不预中枢纷争、独善其身、静观变局，也正因这份清醒自持、避祸远争，得以保全自身、远离朝堂屠戮、躲过后续惊天政变、满门浩劫。

自此，后汉朝堂形成杨邠、史弘肇、王章铁三角专权、独霸朝政、垄断机务、压制皇权、欺凌宰辅，郭威中立在外、苏逢吉孤立在内、幼主虚位在上的诡异乱局。

权柄下移、臣强君弱、朋党横行、朝纲大乱、法度废弛、礼制崩坏、君臣失序、尊卑倒置、乱世乱象尽数复现。

杨邠总揽中枢、独断专行、目无君上、藐视皇权、肆无忌惮、朝堂议事、裁决机务、任免百官、调度钱粮，全然不奏请天子、不禀明幼主、径自专决、随口定夺、肆意施为。

每每隐帝欲开口议政、欲申己见、欲有所裁断、欲施行恩泽、欲提拔近臣、欲封赏亲信，杨邠当庭厉声喝止、直言驳回、全然不顾帝王颜面、无视君臣礼制，当众斥曰：“陛下但静默即可，庶务机务，臣等自为处分，不劳陛下干预！”

一语既出、满朝惊骇、百官愕然、君臣失仪、尊卑尽废。

历朝历代、从古至今、权臣跋扈、藐视君权、无有如此至极者。

帝王临朝、形同泥塑、端坐龙椅、默然无语、无权无势、无威无仪、不能出一言、不能行一政、不能任一官、不能施一恩，凡天下大小事务、尽归权臣裁决、天子唯拱手听令、端坐陪位而已。

隐帝年少气盛、身居九五、名为天子、实为傀儡、日日受权臣压制、时时遭臣下轻慢、事事不得自主、处处受人掣肘、胸中积怨、隐忍含愤、屈辱不堪、恨意日深、怨心日重。

少年帝王，最忌隐忍、最怕压抑、最恨无权、最羞受制于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皇权被侵、君威被辱、朝政被夺、亲信被抑、事事不得舒展、处处受制权臣，隐帝心中猜忌、愤恨、忌惮、怨怒层层堆积、日益深重，从最初的懵懂畏惧、束手无策，渐渐转为不甘受制、欲收皇权、欲除权臣、欲亲掌天下、乾纲独断。

史弘肇之跋扈骄横、藐视君臣、尤甚杨邠。

其执掌禁军、手握京畿兵权、护卫宫禁、掌控京师安危，自恃开国元勋、掌兵重臣、有定鼎大功、有护驾重权，愈发骄纵恣肆、横行无忌、杀伐由心、礼法不顾、欺凌百官、藐视帝王。

治军严苛、刑法残酷、动辄杀戮、肆意刑诛、京畿内外、百官军民，人人畏惧史弘肇、甚于畏惧天子朝廷。

史弘肇素来轻视文臣、鄙夷儒士、不屑诗书礼法、轻视朝堂文治，常当众轻辱宰辅、折辱朝士、藐视中书、轻蔑文臣，扬言“治国安邦、平定乱世、唯仗兵马刀剑、甲戈武力，书生腐儒、笔墨文章、全无用处、徒乱人心！”

其武夫粗鄙、不学无术、重武轻文、尚力轻德、崇兵废礼、鄙弃教化，直接搅动文武对立、将相失和、朝野分裂，朝堂风气愈发暴戾、朝政愈发混乱、礼法愈发崩坏、人心愈发离散。

财政重臣王章，一心理财、充盈府库、支撑军国、严苛赋税、精于核算、严于出纳、分毫必较、杜绝奢靡、虽为国尽职、充盈国库、支撑乱世军需国用，却因依附杨邠、结党专权、党同伐异、排抑异己，助纣为虐、助推权臣乱政、加剧朝堂失衡，沦为乱政朋党核心、祸乱朝纲之臣。

四大辅政三党合一、专权乱政、垄断朝野、权倾天下、无人制衡、无人敢忤、无人敢制，中书形同虚设、天子形同傀儡、皇权彻底架空、国法形同空文。

朝堂之内、尊卑倒置、上下失序、权臣在上、君权在下；

朝野之中、朋党横行、善恶不分、是非颠倒、公义不存；

四海之内、政令纷杂、朝令夕改、法度紊乱、民心渐乱。

隐帝身居深宫、形同禁锢、毫无帝王实权、全无九五尊严、事事受制权臣、步步不得自由，心中积怨日久、恨意渐深、不甘久居傀儡、不愿受制于人、欲挣脱权臣桎梏、收回朝政大权、重振君威、亲理万机、独掌乾坤。

深宫之中、亦有近臣外戚、暗流涌动、伺机夺权、挑拨离间、推波助澜、加剧君臣矛盾、激化朝野祸乱。

隐帝母舅李业，身为外戚、太后至亲、深得隐帝信任、朝夕侍奉左右、久居深宫、心怀贪念、渴求权位、欲入朝堂执政、身居高位、谋取富贵。

然杨邠、史弘肇素来压制外戚、杜绝后宫干政、严防亲贵弄权、不许近臣干政，屡次驳回李业升官之请、压制其权势、杜绝其干朝之路，致使李业郁郁不得志、心怀怨恨、深恨辅政大臣、日夜在隐帝面前谗言构陷、挑拨君臣、夸大权臣跋扈之罪、渲染君权被侵之危、煽动帝王杀机。

另有近臣聂文进、郭允明、后赞等，日日侍奉隐帝左右、善伺人意、巧言谄媚、投机取巧、贪图权宠、怨恨权臣压制、不得升迁、不得重用、常怀怨怼，终日在深宫进谗、诋毁杨邠、史弘肇、王章诸人，极言权臣专权、藐视君上、结党营私、祸乱朝纲、日后必反、必篡刘氏江山、必害幼主性命，屡屡劝谏隐帝早除权臣、收回权柄、以安社稷、以保身家。

少年帝王、心性未定、血气方刚、耳根软弱、易怒多疑、缺乏城府、不懂制衡、不识大局、不辨忠奸、极易被谗言蛊惑、被私欲操控、被情绪左右。

日日听闻近臣外戚谗言、时时目睹权臣跋扈、次次遭受臣下压制，隐帝心中猜忌愈发深重、杀机愈发浓烈、正邪愈发不分、大局愈发不顾、渐渐认定辅政诸臣皆是奸臣、皆是隐患、皆是祸根、不除则皇权不存、社稷不安、自身难保。

彼时朝堂乱象、已然积重难返、祸根深埋、败局暗定。

权臣跋扈、压制君权、欺凌天子、藐视礼法、结党乱政、割裂朝堂，固然是乱政之源、祸国之根；

然隐帝年少多疑、心胸狭隘、刚愎易怒、偏信谗言、不识忠奸、不辨功过、欲以杀戮夺权、以暴虐立威、以私怨废公义，更是亡国之本、倾覆之基。

纵观四大辅臣所作所为：杨邠刚正清廉、勤于政务、恪守法度、节俭治国、无私无欲、为国操劳、整肃吏治、杜绝奢靡、实乃社稷良臣、治国能臣，唯过于刚直、不懂变通、藐视君仪、失于臣礼、专断过甚；史弘肇治军严明、镇肃京师、稳定禁军、震慑乱臣、稳固京畿、有护国安朝之功，唯性情暴戾、骄纵跋扈、重武轻文、目无君上、失于谦恭；王章精于理财、充盈国库、支撑军国、保障军需、维持朝廷运转、有功于国，唯依附朋党、助纣为虐、失于中立。

三人皆有功于后汉、无罪于社稷、无反心、无逆谋、无篡权之意、无乱国之心，唯有恃功骄矜、不懂君臣谦卑、过于专断、侵夺君权、失于礼制、失于分寸，是为臣过而非臣恶、是骄纵而非叛逆、是失仪而非谋逆。

奈何隐帝少年心性、私怨盖公义、猜忌蔽忠良、谗言乱心智、只记受制之辱、不念辅政之功、只怨权柄被夺、不思社稷安稳、将开国辅臣、社稷栋梁、护国元勋，尽数视作乱臣贼子、心腹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

朝堂内外、两股势力已然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终局注定、唯有流血政变、屠戮权臣、皇权颠覆、社稷动荡，再无缓和余地、再无两全之法。

一边是三权臣手握军政财大权、结党把持朝政、架空皇权、骄纵失仪、根深势大；

一边是幼主手握天子名分、挟君臣大义、信近臣谗言、怀隐忍杀机、欲铁血夺权。

乾祐初年，后汉朝堂看似四海粗安、内外无事、藩镇归服、胡尘尽扫、战乱平息、社稷安稳，实则内祸深藏、杀机暗涌、君臣离心、朝野分裂、祸胎已成、大乱将至。

先帝苦心搭建的辅政格局、制衡体系、治国根基，已然彻底崩塌、荡然无存；新朝赖以存续的文武栋梁、中枢重臣、军政根基，已然深陷党争、对立决裂、濒临倾覆。

郭威远镇边疆、洞悉朝堂乱象、深知文武内斗、君臣失和、幼主多疑、权臣跋扈，必生惊天祸变、必酿朝野屠戮、必乱大汉基业，屡次密奏朝堂、上书进谏、恳请隐帝亲贤远佞、调和文武、宽恕功臣、制衡权责、杜绝朋党、整肃朝纲、安定人心、保全社稷。

奈何隐帝沉溺私怨、偏信谗言、心志已决、猜忌已深、全然不听忠谏、不纳良言、不改心意、依旧疏离功臣、亲信宵小、蓄谋屠戮、一意孤行。

乱世王朝、最惧内耗、最忌自毁栋梁、自断根基、自乱朝纲、自失人心。

后汉立国未久、根基未稳、疮痍未复、民心初定、藩镇未安、乱世余波未平、四方隐患未除，本当君臣同心、文武共治、休养生民、整肃吏治、稳固基业、慎守江山。

却因幼主多疑、权臣骄纵、朋党相争、谗佞乱政、君臣失和、权纲紊乱，自乱阵脚、自毁长城、自掘坟墓、亲手倾覆开国基业、亲手葬送大汉江山。

自此，后汉衰亡之兆、社稷倾覆之机、天下大乱之始，尽数根植于此。

一场席卷朝堂、屠戮元勋、颠覆朝局、改易天命的血色政变，已然蓄势待发、只待时机、顷刻爆发，终将断送刘氏江山、终结后汉国祚、开启五代新一轮王朝更迭、天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