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下得很突然。
白树和伊莎贝拉都没注意到天气的变化。等两人找到能避雨的房屋时,都已经淋湿了。
“烘一下衣服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白树蹲下身,随手在地上勾了一道简易灵纹,一簇火苗从阵心升起来,橙黄色的光照亮了破败的空间。
“灵阵你都会呀。”伊莎贝拉说着,把外套脱下来拧水。
“嘿嘿,我会的东西多着呢……”白树刚想接话吹上两句,可一抬头,眼睛都直了。
伊莎贝拉外套下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也被雨淋透了,布料贴在身上变得有些通透,那藏着下面的“秘密”随之浮现出来。而她似乎并未意识到什么,只是自然地低头拧着衣摆。
白树感觉脑子嗡了一下,鼻腔里一股腥甜往上涌。他赶紧别过头,手忙脚乱地捂住鼻子,声音都变了调:“你……走走走……”
“走?去哪?”伊莎贝拉抬头看他,一脸不解,“外面还在下雨。”
“走光啦!”白树喊道。
“没有吧……”伊莎贝拉低头查看。她发现自己衣服的状态后,却也没有害羞。反而对着白树抖了抖衣服,笑道:“没事,我里面穿的是运动内衣,而且还是很保守的款式。”
“哦,那就好……”白树冷静了不少。
可是当他再次看向伊莎贝拉时,就发现款式根本不是问题。而是湿身的绝色美女,就算裹得再严实也够要命了!
鼻血最终还是没憋住。
他这一慌,又赶紧转过身去,催促道:“哎呀,运动内衣也是内衣!你还是穿上外套吧!”
“很多女生运动时都这么穿啊……”伊莎贝拉嘴上说着,还是配合地把外套套了回去,“行了,转过来吧。”
白树小心翼翼地转过身,那副探头探脑的模样,怎么看都有点贼眉鼠眼。伊莎贝拉刚想说点什么,目光落在他脸上,话到嘴边变成了笑声:“哈哈,你怎么还流鼻血了!”
“我……”白树手忙脚乱地擦了一下,支吾半天,憋出一句,“上火。”
“淋雨会上火?”伊莎贝拉笑得更厉害了。
她心里实在搞不懂,白树这人平时说话那么轻浮,给人的感觉很不正经。可真要遇到什么微妙的情况,他反而比谁都害臊。
“好啦,你别笑了……”白树本想嘴硬几句,可看她笑得那么开心,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他顺着这气氛,随口似的问了一句:“话说,早川阁下能辅导你做这么难的数学题,她的学历应该不低吧?”
“这我不太清楚。”伊莎贝拉回答道,“我只知道,老师以前是一名护士。”
护士?白树察觉到一丝蹊跷。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往下探:“哇,那早川阁下挺厉害的。当过护士,不光实力强,学识也能达到教授的级别。”
“呵,厉害吗……”伊莎贝拉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反而淡了几分。
“其实老师当年挺普通的。她一开始也不擅长数学,是后来听了学院某位教练的推荐,自己在外头培训了近一年,才慢慢有了现在的学识。而且从那之后,她的实力也开始突飞猛进。就仿佛……”
她顿住了,眼神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无奈。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那段时间里,她给我的感觉有时很陌生,有时又很熟悉。最后也不知道是老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还是……我已经习惯了。”
白树听完,心里一沉。他猜测,现在的这位“早川”,可能是被鬼族夺取身体的假货。而真正的早川,已经在她外出培训的那一年里遇害了。
他本想再追问几句,可目光落在伊莎贝拉脸上时,对方那神情。他就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在继续下去了。
大雨很快停了。
白树告诉伊莎贝拉,他这几天要出一趟远门办事。如果前线有什么突发情况,就电话联系他,他会立刻用传送阵赶回来。
......
次日傍晚,前线雷达在战场某处捕捉到一阵不明空间波动。警报拉响,整个营地迅速进入紧急状态,士兵们在高墙下集结。
孙良奥在情报尚不明朗的情况下,直接指派伊莎贝拉带领那些没啥经验的临时兵们前去现场侦察。
命令一出,多数人都觉得不妥。被白树提前打过招呼的连长们更是心里有数,集体要求随队行动。孙良奥起初不同意,架不住他们态度坚决,最终还是松了口。
“想陪着一起死?”他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就成全你们。”
他转身回了指挥部,坐下来,等着事态按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战场深处有一片人迹罕至的险地,空间震荡频繁,地面崩裂出一道道陡峭的裂谷。
数小时后,侦察部队抵达此处。
伊莎贝拉站在裂谷边缘,扫了一眼那片纵横交错的断裂地形,微微皱眉。她当即下令释放无人机先行侦察。
无人机升空,朝裂谷深处飞去。没过多久,信号突然中断,画面定格在最后传回的一片灰色岩石上。
“向指挥部汇报情况。”伊莎贝拉收起设备,略作判断,决定自己一个人下谷查探。其余部队留在入口处待命,等她回来再做下一步。
前线指挥部里,孙良奥第一时间收到了现场汇报。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给屠夫兄弟发去一条消息:时机到了。
然后他绕过伊莎贝拉的通信频道,直接向临时兵大部队下达了一条指令——
“全体进入裂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