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号彻底关闭外部精细观测窗口,从长时间的定点静默观测,转入亚空间低功耗巡航稳态。
外界实空的万千舰船厮杀信号依旧连绵不绝、始终存续,混乱的战场频谱铺满全域,但所有信号
深夜休憩时段,苏羽的私人通讯终端悄然亮起。
她静居于个人舱室之内,安坐于悬浮桌前,桌面空空如也,未开启任何工作界面、无任何任务弹窗,彻底脱离舰务繁杂,独享片刻安宁。柔和的浅淡光标沿桌面边缘缓缓亮起,静谧醒目,是专属私人通讯的接入提示。
苏羽抬手轻触光标,从容接通通讯。
听筒对面,一道粗犷随性的嗓音即刻传来,无客套寒暄、无冗长问候,直白坦荡,像是刚落座便径直开口,带着几分熟稔的随意:“我又被直播了?”
苏羽无奈扶额,语气清淡无奈:“哥,你又偷看了?”
对面坦然自若,毫无遮掩:“没明目张胆看,但悄悄关注了。”
话音顿了顿,带着兄长独有的牵挂与嘴硬:“你身为舰队副舰长,远赴域外漂泊这么久,我不多盯着点,怎么放心得下。”
苏羽指尖轻叩桌面,节奏舒缓,语气淡然:“说吧,找我有事。”
通讯另一端短暂静默,隐约传来几声清嗓声响,随即嗓音端起几分端正架子,故作肃穆:“记住,本座如今是乱剑宗圣子,跟我说话,放尊重一点。”
苏羽未曾抬头,眉眼平淡,顺着他的话敷衍应答:“是,圣子殿下。不知殿下有何要事,吩咐属下?”
对面立刻听出她语气里的敷衍,带着几分不满:“苏羽,你这是什么态度?听着有气无力的,是不是心里有意见?”
“没有。”苏羽淡淡应声,“有事直说,别绕弯子。”
对方不再嬉闹打趣,语气骤然认真,直奔主题,没有半分迟疑:“我要这个世界的核心。”
苏羽轻叩桌面的指尖骤然停住,抬眸望向空无一物的通讯界面,眸色微凝:“什么核心?”
“宗门长老推演测算过了。”
对面的声音笃定无比,带着几分自得与天意使然的笃定,仿佛早已勘破宿命:“此方乱战宇宙的中心,藏着一枚乱战核心。属性与我功法完美契合,天生适配、相辅相成,简直是为我量身而定。属实天选机缘,偏偏让我撞上了。”
苏羽语气平淡,淡淡拆穿:“能不能别总给自己贴金?挺丢人。”
对方全然无视她的调侃,自顾自推进自己的想法,语气坚定,不是征询商量,而是既定决策:“我去翻阅宗门典籍,问问长老,寻个法子,让你们那边也能感知、对接、取用这枚核心。”
话音落下,通讯频道并未断开,却再也没有新的人声传出。
通话陷入一段安静的僵持,对面似乎已然着手行动,默默翻查资料、核对法门,全程未曾中断链路,也未曾调整状态。背景深处隐约传来细碎的纸张翻动、书卷摩挲的轻响,断断续续,透着几分肃穆与专注。
苏羽静静等候,不追问、不催促、不探查细节。她没有好奇对方口中的法门,没有深究乱战核心的底细,更没有主动索要任何相关信息与后续安排。
片刻后,通讯自行终止,无声无息,无结语、无道别。
苏羽全程未留存任何通话记录,未摘抄关键信息,未记录对方诉求,更未将这段异常对话同步舰桥、上报林牧与零号。
她抬手关闭悬浮桌面的通讯界面,全程静默自然,未向舰船主控系统传输任何确认报文与异常提示。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苏羽如常走出舱室,神色平和、步履从容,状态与平日别无二致,未曾流露半分异样。昨夜那场牵扯此方宇宙核心的私密通话,仿佛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