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暗流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陈野准时睁开了眼睛。订婚宴已经过去三天，生活仿佛恢复了平静。
他照常起床、下楼吃早餐。赵妈准备的早餐很丰盛，煎蛋、培根、小笼包，还有他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
“少爷，多吃点，”赵妈笑着给他盛粥，“最近公司忙，要注意身体。”
“谢谢赵妈，”陈野接过碗，余光瞥见母亲沈雅琴从楼上下来，身后跟着父亲陈德明。两位老人精神都不错，订婚宴上的喜悦似乎还在脸上。
“爸，妈，早上好。”
“嗯，”陈德明应了一声，在主位坐下，“今天的行程安排好了？”
“先去公司，下午有个会议，”陈野说，“晚上和晚棠约好了吃饭。”
沈雅琴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那你们好好玩，别太晚回来。”
吃完早餐，陈野让司机送他去公司。陈氏集团总部在海城最繁华的CBD商圈，三十二层的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在这里工作了几个月，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
电梯直达二十八楼，这是他的办公区域。秘书小刘已经在门口等候。
“陈总早，”小刘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今天需要签字的文件。另外，上午十点有个部门会议，下午两点和远航实业的张总还有约。”
“知道了，”陈野接过文件，翻开看了几页，眉头忽然皱了起来，“这个月的离职名单怎么回事？一下子走这么多人？”
小刘犹豫了一下：“这个……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人事部说是有几位老员工自己想创业，所以……”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陈野走进办公室，把文件放在桌上，却没有心思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高楼大厦上，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那些老员工都是公司的骨干，在公司干了七八年以上，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人事部的电话：“喂，我是陈野。把最近离职的员工名单发给我一份，对，现在就要。”
几分钟后，邮箱里多了一份名单。陈野一个个看过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五个人里，有三个是财务部的核心成员，一个是市场部的总监，还有一个跟着父亲打天下的元老。
不对劲。
他拿起座机，拨通了大哥陈瑾年的号码。
“大哥，你有没有发现公司最近有点不对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也发现了？”
“我收到消息，陈德辉名下的几家公司在疯狂收购散股，”陈瑾年的声音很低沉，“他在做准备。”
陈野握紧手机：“他想要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只是钱那么简单，”陈瑾年顿了顿，“你先别轻举妄动，我让人查一下他最近的动向。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挂了电话，陈野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可他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下午的会议结束后，他刚走出会议室，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游戏开始了，希望你喜欢这份大礼。”
陈野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面无表情地删掉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发的。既然对方想玩，他就奉陪到底。
晚上和陈晚棠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法式餐厅，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环境清幽。这是林晚棠发现的“宝藏店铺”，用她的话说，这种地方才不会被那些八卦记者打扰。
“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林晚棠切着牛排，抬眼看他。
“没什么，公司的事，”陈野不想让她担心，“对了，你之前说有人在调查我，查到什么了吗？”
林晚棠的动作顿了顿：“还在查。不过……”
“不过什么？”
“算了，等确定再说吧，”她笑了笑，“先吃饭，这些事以后再说。”
陈野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不说，他也不勉强。只是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吃完饭，两人沿着巷子慢慢走。夜风微凉，路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陈野，”林晚棠突然开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向我求婚，”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陈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怎么说，”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我怕你是一时冲动，怕你将来后悔。”
“晚棠，”陈野握住她的手，“我从来不做冲动的事。向你求婚，是我这辈子最认真的决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相拥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陈家老宅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陈野轻手轻脚地走进门，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父亲陈德明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母亲沈雅琴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爸，妈，这么晚了还不睡？”陈野走过去，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小野，你回来得正好，”陈德明抬起头，眼神复杂，“你三叔来了。”
“三叔？”陈野愣了一下，“他在哪儿？”
“在书房，”沈雅琴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带着律师来的，说是要……商量分家的事。”
陈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转身，大步朝书房走去。
“小心点，”陈瑾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野回头，看到大哥从楼梯上走下来，面色同样凝重。
“我知道，”陈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陈德辉坐在沙发主位，身后站着两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应该是他的律师。他还是穿着那身深色的唐装，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半眯着，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大侄子回来了，”陈德辉笑了笑，“正好，一起谈谈吧。”
陈野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他面前茶几上的那份文件上。那是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陈氏集团股权分配方案。
“三叔这么晚了还来拜访，真是辛苦，”陈野在父亲身边坐下，面色平静，“不知道您想谈什么？”
“当然是分家的事，”陈德辉把文件往前一推，笑意更深了，“大哥，这些年我在公司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你们找回儿子了，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陈德明的脸色铁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不公平，”陈德辉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份文件，“大哥，该做出选择了。要么给我股份，要么……我就把当年的事全部抖出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野豁然起身，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你威胁我们？”
“威胁？”陈德辉笑了，“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大侄子，你还年轻，很多事你不明白。这个家，早就该重新洗牌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陈德明：“大哥，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么签字，要么……我们就法庭上见。”
说完，他带着律师团队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野一眼：“对了，大侄子，你的订婚宴很热闹。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参加你的婚礼——如果你还有机会的话。”
书房的门关上后，陈德明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他的手在发抖，脸色苍白得可怕。
“小野，”他抬起头，声音沙哑，“这件事……”
“爸，您别说了，”陈野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像那些隐藏多年的秘密，正在被一层层剥开。
而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