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书房时，陈野已经在落地窗前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看着花园里刚刚冒头的月季花苞，思绪却已经飘向了别处。昨晚母亲晕倒的画面还在眼前晃动，父亲瞬间苍老十岁的表情挥之不去，还有陈德辉那张得意又恶心的嘴脸——这一切都告诉他，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陈瑾年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他身上的西装有些褶皱，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查到了，”陈瑾年把文件放在书桌上，“这些年老三暗中转移资产的证据。”
陈野转过身，快速浏览着文件。上面详细记录着陈德辉通过各种空壳公司转移陈氏集团资产的记录，金额之大令人咋舌。
“这些够他喝一壶的了，”陈野抬起头，“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陈瑾年沉默了一下：“爸还在犹豫。”
“犹豫？”陈野皱眉，“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爸还想放过他？”
“不是放过，”陈瑾年叹了口气，“爸是觉得，毕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一旦把这些交出去，老三面临的不仅是净身出户，还有法律制裁。”
陈野没有说话。他理解父亲的心情，毕竟血浓于水。可陈德辉做的那些事，已经彻底撕碎了这层血缘关系。
“我去找爸谈，”陈野放下文件，“既然他下不了手，我来。”
“你？”陈瑾年挑眉。
“怎么了？不行？”陈野反问。
“行，”陈瑾年笑了，“我跟你一起去。”
书房里，陈德明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两个儿子一起走进来，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爸，”陈野开门见山，“证据我们都拿到了，您打算怎么处理？”
陈德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小野，你恨他吗？”
“恨，”陈野没有回避，“他偷走了我二十年的人生，让我妈受了二十年的苦。这笔账，我不可能不恨。”
“那你还想怎么样？”陈德明问，“把他送进监狱？让所有人知道，陈家老三是个杀人未遂的罪犯？”
“我想让他付出代价，”陈野看着父亲，“但不是通过您的手。爸，您下不了手，我来。”
陈德明愣住了。他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突然发现他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家人保护的少年，而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
“你……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陈野的眼神变得锐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是想夺股份吗？那就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接下来的几天，陈家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开始了行动。
陈瑾年负责稳定公司高层。他连续三天召开管理层会议，一方面安抚人心，另一方面暗中调查哪些人是陈德辉的心腹，哪些人可以争取。
“张总监，您在陈氏集团也干了十五年了吧？”陈瑾年端着一杯红酒，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记得您当年刚进公司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员。”
张总监额头冒汗：“是……是的，总裁。”
“十五年了啊，”陈瑾年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说起来，我还要感谢您当年对公司做出的贡献。不过最近有些风言风语，说您跟某些人走得很近……”
“总裁明鉴！”张总监立刻表态，“我张某人对公司绝对忠心耿耿，那些闲言碎语完全是造谣！”
“那就好，”陈瑾年笑了笑，“我这个人最重视忠诚二字。只要您对公司忠心，我自然不会亏待您。”
这番敲打下来，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高层纷纷表态效忠。陈德辉在公司里的势力，几乎在一夜之间被瓦解了大半。
与此同时，陈野负责收集更多证据。他找到了当年被陈德辉买通的几个中层管理人员，用利益分化他们，让他们倒戈相向。
“只要你们愿意作证，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陈野看着这几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而且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们一笔丰厚的补偿。”
几个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他们都是被陈德辉拉下水的人，这些年没少帮他做脏活。如今事情败露，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功赎罪。
消息很快传到了陈德辉那里。
“什么？”他猛地站起身，“你说公司高层都倒向了老大那边？”
“是……是的，”助手小心翼翼地说，“而且我们安插在各个部门的人，这两天都联系不上了……”
“大意了，”陈德辉咬紧牙关，“我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两个年轻人。”
他原本以为，陈瑾年只是一个温室里长大的公子哥，陈野更是一个刚从孤儿院接回来的土包子。可没想到，这两个人联起手来，竟然让他措手不及。
“通知下去，所有计划提前，”陈德辉的眼神变得阴冷，“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然而为时已晚。就在他准备狗急跳墙的时候，陈家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这天晚上，陈野忙完回到房间，推开门却发现林晚棠坐在床上等他。
“忙完了？”她问。
他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这几天忙着收集证据，他几乎没有合过眼，整个人瘦了一圈。
“我今天去医院看阿姨了，”林晚棠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她情绪稳定多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
“你去医院了？”陈野愣了一下。
“对啊，”她点头，“她是你的妈妈，也是我的家人啊。我总不能不管吧？”
这一刻，陈野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动。这个女孩总是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出现，给他力量和勇气。
“晚棠，”他抱住她，声音有些哑，“有你真好。”
林晚棠笑了：“我们是夫妻啊，不对你好对谁好？”
两人相拥而眠，房间里的气氛温馨而宁静。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陈德辉正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叠照片，眼神阴冷得可怕。
照片上，是林晚棠的脸。
“这个女孩倒是有点意思，”他喃喃自语，“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我就从她开始……”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帮我查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