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陈野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远处的花园,眼神深沉。
一夜未眠。
大哥的消息让他彻底清醒——陈德辉的私生子已经回国,这意味着风波远未结束。他本以为解决了陈子轩、扳倒了陈德辉,就能过上平静的日子。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了。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陈瑾年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他看起来同样一夜没睡,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先喝点东西,”他把咖啡放在桌上,“我让人查了一晚上,总算拿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陈野转过身,接过咖啡:“那个私生子,什么来头?”
“陈子墨,二十二岁,”陈瑾年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份文件夹,“十五岁就被送出国留学,在M国读的最好的私立学校,后来又去了英国镀金。成绩优异,能力出众,据说在校期间就参与了不少商业项目。”
“比陈子轩还厉害?”
“何止,”陈瑾年冷笑一声,“陈子轩那种货色,只是个被惯坏的二世祖。但这个陈子墨不一样——他在国外这些年,暗中发展了自己的势力。据我所知,他名下的公司已经好几家了,涉及金融、科技、地产等多个领域。”
陈野翻开文件夹,里面是陈子墨的照片。年轻人长得很清秀,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但眼神里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老练。
“他是回来复仇的,”陈瑾年分析道,“陈德辉入狱,他肯定把账算在我们头上。”
陈野点头,眼神冰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不放过我们,那我们也不会客气。”
“你想怎么做?”
“先观察,”陈野合上文件夹,“他刚回国,肯定会有所动作。我们见招拆招。”
接下来的几天,陈子墨果然开始行动。
先是几家与陈家合作的公司突然被收购,幕后买家不明。陈氏集团的几位高层也陆续收到猎头公司的邀请,开出的条件十分诱人。这是明显的挖角行为,意图很明显——削弱陈家的势力。
“太过分了,”陈瑾瑜愤愤不平,“当我们陈家好欺负吗?”
“别急,”陈野倒是很冷静,“他愿意玩,我们就陪他玩。”
他让人调查了那些被收购的公司,发现背后都指向一个离岸公司。而那个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陈子墨。
“他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陈野对大哥说,“想看看我们会怎么反应。”
“你有对策了?”
“差不多了,”陈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是喜欢收购吗?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接下来的较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陈子墨收购的公司,陈野暗中让人入股;陈子墨挖角的高层,陈家用更高的待遇留下。一时间,海城的商业圈风声鹤唳,不少人都在观望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这天,陈野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张管家敲门进来。
“少爷,有您的信。”
“信?”陈野愣了一下,现在谁还用信?
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展开一看,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邀请函是陈子墨寄来的,约他在城郊的高尔夫球场见面,说是有要事相谈。
“大哥呢?”他问。
“大少爷在客厅。”
陈野拿着邀请函走出书房,来到客厅。陈瑾年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眉头紧锁。
“来了,”他抬起头,看到弟弟手里的信封,“这是什么?”
“陈子墨的邀请函,”陈野把信递过去,“约我见面。”
陈瑾年看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明显是鸿门宴,不能去。”
“不去的话,岂不是显得我怕了他?”陈野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万一有危险呢?”
“不会的,”陈野摇头,“他刚回国,正是立威的时候,不会这个时候对我动手。再说了,他是打着谈判的幌子,我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陈瑾年站起身,“多个人多个照应。”
“哥,你去了反而不好,”陈野按住他的肩膀,“他既然敢约我,就说明做好了准备。你放心,我会小心应对。”
陈瑾年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放心。”
第二天,陈野准时赴约。
城郊的高尔夫球场环境清幽,远处群山环绕。陈子墨已经在场中央,他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看起来青春洋溢。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很难想象这个笑容干净的年轻人会是对手。
“你比我想象的要勇敢,”陈子墨收起球杆,走到他面前,“我以为你不敢来。”
“我从来不害怕任何挑战,”陈野面不改色,“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果然爽快,”陈子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边走边聊?”
两人沿着球场边缘慢慢走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听说你在调查我,”陈子墨率先开口,“怎么样,了解清楚了吗?”
“该了解的的都了解了,”陈野淡淡地说,“倒是你,刚回国就搞出这么大动静,是想给的下马威?”
“下马威?”陈子墨轻笑一声,“不至于。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
“难道不是吗?”陈子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我父亲在陈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他进去了,你们却把所有的一切都占了。这公平吗?”
“你父亲是咎由自取,”陈野的眼神冷了下来,“二十年前他偷走刚出生的孩子,企图让自己儿子上位。这笔账,陈家还没跟他算完。”
“那是上一辈的事,”陈子墨不以为意,“我只关心现在。陈家的股份,有我一份。”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陈子墨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却变得锐利,“我既然敢回来,就没打算空手而归。陈家欠我的,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那就试试看,”陈野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不过奉劝你一句,这里是海城,不是国外。想在这里撒野,你还不够格。”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片刻后,陈子墨率先笑了:“有意思。我越来越欣赏你了,陈野。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希望你能撑到最后。”
他说完,转身离开,背影渐渐消失在球场的尽头。
陈野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海。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回到陈家老宅,陈野直接去了书房。陈瑾年已经在那里等着,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谈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陈野在椅子上坐下,“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拿回陈家的股份。”
“他休想,”陈瑾年的声音冷了下来,“当年他父亲做下的恶,现在还想让儿子来继承?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哥,你查到他现在住在哪里了吗?”
“查到了,”陈瑾年把文件递过去,“他在市中心的公寓里,平时深居简出,看起来很低调。但据我所知,他最近在接触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其中还包括……”
“还包括什么?”
“林氏集团的人。”
陈野的眼神一凛:“林氏?林建国那边?”
“还不确定,”陈瑾年摇头,“但如果他真的搭上了林家那条线,事情就棘手了。”
林家是海城另一大家族,林晚棠的父亲林建国更是商界老狐狸。如果陈子墨真的和林家达成了什么合作,对陈家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晚棠,”陈野站起身,“她现在怀着孩子,不能让她担心。”
“我知道,”陈瑾年点头,“你打算怎么应对?”
“先下手为强,”陈野的眼神变得坚定,“他不是想对付我们吗?那我们就先断他的后路。他最近在接触的那些合作伙伴,能挖的都挖过来。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资源,他拿什么跟我斗。”
“你有把握?”
“没有十成的把握,”陈野苦笑一声,“但至少不能坐以待毙。哥,这段时间可能要辛苦你了,公司那边……”
“公司这边有我,”陈瑾年打断他,“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好晚棠和孩子。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陈野看着大哥,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不管发生什么,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知道了,”他点头,“谢谢哥。”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个?”陈瑾年站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行了,去看看晚棠吧,她该担心了。”
陈野应了一声,走出书房。走廊里,他迎面遇见了母亲沈雅琴。
“小野出去了?”沈雅琴端着一碗汤,“我给你炖了鸡汤,快趁热喝点。”
“妈,我刚才在外面吃过了,”陈野接过碗,却没喝,“您先去休息吧,我去看看晚棠。”
“行,去吧,”沈雅琴看着儿子,欲言又止,“小野,那个人的事……你爸都跟我说了。你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我会的,妈。”
看着母亲担心的眼神,陈野心里有些愧疚。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让家里所有人都跟着担惊受怕。现在又出了个陈子墨,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风波。
他端着鸡汤来到房间,林晚棠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他进来,立刻抬起头。
“你回来了?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他把汤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就是见了个面,聊了聊。”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他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胎,其他的事不用管。”
林晚棠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担忧,但她没有再问。她知道陳野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她选择相信他。
“那你要答应我,”她认真地说,“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你不只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我答应你,”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为了你们,我也会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