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柱,这些物品你从何而来呢?带着这些东西意欲何为?”苏砚冷声问道,内心想着“我就不信你敢说是系统里面兑换的”
“启禀太子殿下、苏大人,小人祖上曾以‘耍猴’为业,因此搜集了些许奇物”
妙妙妙,这个“耍猴”可谓是一语双关。苏砚听后怒不可遏,“殿下,此等邪物臣闻所未闻,如若流入民间,必会荼毒百姓,蛊惑民心,令耕者弃耕,织者废业。臣祈求殿下,力斩此人!”
“咳!”叶景琰干咳一声,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重新板起面孔,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依旧紧握着玩具的手,暴露了他的尴尬。他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陀螺、激光笔、巴克球和弹簧圈,故作威严地开口,声音却少了几分冰冷:
“哼!王府私藏如此多来历不明、奇技淫巧之物,虽……虽看似无害,然终究有违规制!苏侍郎所言也不无道理,需得严查来源!”
他顿了顿,看着地上那堆被翻出来的“邪物”,又看看自己手里爱不释手的几个小玩意,眼珠一转,迅速做出了决定:
“来人!将这些……”他一指地上那堆,“这些疑似漠北邪物者,统统没收!带回东宫,交由有司详查!”
“至于……”他握紧了手里的陀螺、激光笔、巴克球、弹簧圈,语气变得含糊而随意,“至于这些……嗯,小玩意儿,本宫暂且……代为保管,仔细查验其中是否暗藏玄机!王府上下,禁足西苑,无旨不得擅动!等候后续发落!”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仿佛生怕别人抢走他的“战利品”,迅速将几个小玩具一股脑儿塞进了自己的蟒袍袖袋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然后,他挺直腰板,努力维持着太子的威严,但脚步却显得有些……轻快?
“回宫!”
叶景琰一声令下,带着他的“新玩具”和一队表情古怪的侍卫,以及那个失魂落魄、脸如死灰的苏砚,如同旋风般离开了西苑。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庭院,和一群劫后余生、面面相觑的王府众人。
沉重的宫门再次轰然关闭。
死寂重新降临。
良久,叶云晚才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衣衫。她看向同样瘫坐在地、抹着冷汗的萧凌澈,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后怕!荒谬!以及……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极度扭曲的庆幸!
“他……他就这么……走了?”叶云晚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萧凌澈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不么……玩嗨了,还顺走了老子的‘战略储备’!妈的,那可是15点积分啊!不过……”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贼兮兮,“值!太值了!用几个小玩意儿换回满门脑袋,这买卖,血赚!”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在压抑的破殿里发出了劫后余生、却又无比古怪的低笑声。谁能想到,一场灭顶之灾,竟被一堆“漠北邪物”……啊不,是“新奇玩具”,硬生生扭成了太子的“私人玩具鉴赏会”?
苏砚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脸,此刻成了他们心中最解气的画面。
王府西苑那扇沉重的宫门虽然依旧紧闭,但门内门外的气氛却诡异地变了调。太子的“搜查”行动,以一种荒诞不经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王府上下依旧被圈禁,头顶悬着的利剑并未真正移开,但至少,那剑尖,暂时被几个会发光、会旋转、还能吸在一起的“漠北邪物”给……粘住了。
太子叶景琰果然没有食言——隔三岔五,东宫的仪仗便会“不经意”地晃悠到王府西苑那扇紧闭的宫门前。起初,王德海还战战兢兢,以为殿下又要来“掘地三尺”,搜刮新的“邪物铁证”。可渐渐地,王府上下都品出了味儿来。
这位太子爷,压根儿不是来查案的!
“咳,王公公,”叶景琰端坐步辇之上,蟒袍玉带,面沉如水,努力维持着储君的威仪,只是那眼神,总忍不住往紧闭的宫门里瞟,“本宫奉旨清查漠北邪物,事关重大。尔等禁足期间,可有……嗯……发现府中还有什么……新奇古怪,哦不,漠北邪物?”
王德海内心疯狂抽搐,脸上却还得挤出十二万分的惶恐与恭敬:“回禀殿下!老奴日夜巡查,阖府上下,包括犄角旮旯,绝无半点可疑之物!上次……上次那些,想必是贼人趁乱混入,意图栽赃!老奴敢以性命担保!”
“哦……”叶景琰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像极了没讨到心爱糖果的孩子。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步辇扶手上敲打着,似乎在回味指尖陀螺旋转时的韵律和激光笔那刺眼的红点。
半晌,他才意兴阑珊地挥挥手:“罢了,尔等看管仔细些,若有任何异动,即刻报与东宫!”说完,仪仗便恹恹地掉头离去。
看着太子远去的背影,王德海才敢抬手擦擦额头的冷汗。每次太子来“询问”,都让他感觉在鬼门关又溜达了一圈。这位爷,哪里是来查邪物的?分明是来“淘换新玩具”的!
日子就在这种诡异而紧绷的氛围中滑过。王府众人依旧被困在方寸之地,太夫人的咳疾时好时坏,王妃强撑着主持大局,叶龙叶虎兄弟每日练武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憋闷,叶云晚则和萧凌澈绞尽脑汁,思考着下一步对策。西苑上空的空气,沉闷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直到这一日,一纸来自宫中的懿旨,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平静。
宣旨太监的声音尖细而清晰,回荡在破败的西苑庭院:“太后懿旨!宣镇北王府老太君,即刻入慈宁宫觐见!”
这道旨意,来得太过突然,太过意外!王府上下,从太夫人到最末等的粗使婆子,全都愣住了。太夫人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惊疑,王妃更是脸色骤变。
太后?那位深居慈宁宫、不问世事多年的太后?她老人家怎么会突然想起宣召一个远在朔州、多年未曾联系的老封君?
“公公,”王妃强自镇定,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敢问太后她老人家,为何突然宣召我家老太君?老太君年事已高,且有咳疾在身,恐……”
宣旨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打断:“王妃娘娘多虑了。太后娘娘与老太君是旧识,多年未见,心中挂念。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在御前提及老太君随家眷入京暂居,太后娘娘这才知晓,故而特命老奴前来宣召,叙叙旧情。这是天大的恩典啊!老太君,请吧?轿辇已在府外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