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叶云晚身后的萧凌澈,更是如遭雷击!太子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炼狱级情敌?!
萧凌澈的脑海中瞬间只剩下这五个大字在疯狂刷屏!老天爷!你玩我呢?!好不容易混成义子,离目标近了一步,结果半路杀出个太子?!还是这种喜怒无常、手握生杀大权的主儿?!
这副本难度直接从“困难”飙升到“地狱深渊”了好吗?!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目光死死盯住太子那带着恶劣笑意的侧脸,心中警铃狂响,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恶意”产生了强烈的怨念!
叶景琰似乎很满意叶云晚窘迫的反应和萧凌澈瞬间僵硬的脸色,他哈哈一笑,带着一种施舍般的随意说道:“云晚妹妹若真是为这些俗物烦扰,倒也好办。若你真还记得当年童言稚语,本宫回头便去找父皇请旨,直接纳你入东宫便是!省得那些阿猫阿狗都敢打你的主意!本宫的侧妃之位,总比那些什么国公府、翰林院强得多吧?哈哈哈!”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着上位者的轻佻和绝对的掌控欲。仿佛叶云晚的未来,只是他一时兴起可以随意摆布的玩具。
叶云晚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她猛地抬头,直视着太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屈辱和一丝冰冷的怒意!嫁入东宫?做他的侧妃?在这位暴戾阴鸷的太子身边?那还不如死了痛快!
“殿下厚爱,臣女……承受不起!”叶云晚的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是吗?”叶景琰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拒绝颇感意外,但并未动怒,只是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更深的兴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略显慌乱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一个王府的粗使丫鬟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苍白地禀报:“郡……郡主!不好了!郭……郭公子在前院和三小姐吵起来了!三小姐她……她……”
“什么?!”叶云晚心中一惊,给太子简单行礼,提起裙子就往前院冲!萧凌澈也立刻跟上,心中那股因太子带来的寒意瞬间被新的担忧覆盖。
前院花厅外的回廊下,气氛剑拔弩张。
叶如霜小脸煞白,眼圈通红,身体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倔强地盯着眼前一脸怒容的郭田清。
“如霜!你听我说!”郭田清脸上再不复往日的温文尔雅,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我们两家早年便有婚约!虽然……虽然王府之前有些波折,家父态度有些谨慎,但那都是权宜之计!如今王府重获圣眷,我们两家正好可以重续前缘!你为何要当众拒收我的信物?!还说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这是在打我们郭家的脸!”
原来,郭田清听闻有勋贵子弟也向叶如霜提亲,心中嫉妒和不甘发作,竟不顾礼节,直接找上了叶如霜,试图用“旧日婚约”来挽回。
他拿出一枚精致的玉佩作为信物,却被叶如霜当众拒收,还被他口中“权宜之计”的冷漠态度刺伤,说出了“宁为玉碎”的决绝之语。
“权宜之计?”叶如霜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郭公子,王府落难之时,你郭家人在哪里?我祖母病重,我姐姐被苏砚刁难,你在哪里?!如今王府解禁了,你便拿着这枚玉佩,口口声声说‘旧日婚约’?这玉佩,这婚约,在你们郭家选择袖手旁观的时候,就已经碎了!我叶如霜虽愚钝,却也知何为真心,何为趋炎附势!这婚约,我不认!”
“你……!”郭田清被当众戳穿,恼羞成怒,理智瞬间被怒火烧尽!他指着叶如霜,口不择言地吼道:“好!好一个清高的叶三小姐!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金枝玉叶了?!别忘了!你当初在刑部大狱里,被那阉狗赵福……”
“住口!”一声厉喝如同炸雷般响起!赶到的叶云晚听到郭田清竟然要当众揭叶如霜最深的伤疤,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止!
然而,已经晚了!
“赵福怎么了?”一个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太子叶景琰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此刻正站在回廊转角处,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里面翻滚着令人心悸的暴虐戾气!他刚才还带着戏谑笑意的脸,此刻已是一片冰寒!
郭田清被太子的突然出现和那冰冷的语气吓得魂飞魄散!酒意和怒火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殿下!臣……臣失言!臣……”
“赵福……猥亵叶如霜?”叶景琰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森然的杀意,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骤降!他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锁定在抖如筛糠的郭田清身上,“谁给你的胆子,在本宫面前,提那个腌臜阉狗?还敢以此……羞辱功臣之后?!”
“殿下饶命!臣……臣一时糊涂!臣……”郭田清吓得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一时糊涂?本宫看你清醒得很!”叶景琰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那笑容看得所有人毛骨悚然。他猛地抽出身边侍卫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动作快如闪电!
“辱功臣!揭阴私!屡次藐视本宫!其罪当诛!来人,立斩不赦!”
话音未落!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伴随着郭田清戛然而止的惨叫和众人惊恐到极致的吸气声!
寒光闪过,血光迸溅!热血如同泼墨,瞬间染红了回廊下的地面和几株刚开的白玉兰!
太子为何要突然杀死郭田清?是性情暴躁、喜怒无常;亦或者是想要为王府撑腰?都有,但是太子所说的“屡次藐视本宫”就要追溯到,之前陛下举办的斗酒诗会了。
郭田清仗着自己有些才华,在斗酒诗会中专门给太子出难题,抢太子的风头,并且在之后的公开场合也是屡次让太子下不来台。也就是皇帝护着,才让他多活了几年。
死寂!如同坟墓般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前院!
叶如霜吓得双眼一翻,险些晕倒在叶云晚怀里。王妃王氏尖叫一声,死死捂住了叶如霜的眼睛。太夫人踉跄后退,被老仆死死扶住。叶龙叶虎兄弟目瞪口呆,浑身僵硬!连王府那些见惯了风浪的老仆,此刻也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糠筛!
萧凌澈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挡在了叶云晚身前,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他看着太子手下那柄兀自滴血的钢刀,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这位太子爷的暴虐和嗜杀,远超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