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外围的活动回归日常水平之后，林悦没有再在珠海多停留。她把笔记本上港区相关的记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确认每一条都有对应的日期和位置。那些记录覆盖了从南侧出口到北侧路段、从检测站到临时停靠区的多个节点，也覆盖了窗口期从启动到结束的完整时间线。她把笔记本合上，收进背包，退了旅馆的房间，把车开上了回上海的高速。
回程的路比来时长一些，她在服务区停了两次，一次加油，一次买了一杯热咖啡。那杯咖啡味道很淡，她喝了一半就放下了。窗外的风景从珠海周边的低矮丘陵逐渐过渡到浙江境内的丘陵和田野，路边的村庄和厂房在午后的光线中依次后退。她在傍晚时分下了高速，驶入上海市区。
方旭在楼下等她。她的车停稳之后，他走过来，没有问太多，只是帮她把后备箱里的背包提上楼。林悦跟着他上楼，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放在茶几上。方旭从厨房里端出一杯温水，放在她旁边。“珠海那边结束了？”
“窗口期结束了。那些车已经分散离港，港区外围的活动回到日常水平。”
“下一次出口还要等多久？”
“大概三个月。”
方旭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没有继续追问。林悦把那杯温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杯壁的温度透过瓷壁传递到指尖。她把杯子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边缘，那些叶子比出发前长了一些，藤蔓从花盆边缘垂下来，在傍晚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她把背包里的笔记本取出来，放在茶几上，没有翻开。港区外围的记录已经告一段落，下一次窗口期到来之前，她可以先让那些数据在纸面上安静地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