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顾天撕下最后一层伪装，面目狰狞，形同恶鬼。
手指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大口径枪响在密闭大厅炸开，震得头顶水晶吊灯轻轻摇晃。
子弹狠狠钉进福伯左肩，血雾轰然炸开。
老人闷哼一声，身躯剧烈震颤。
白衬衫迅速被滚烫鲜血浸透，血珠顺着袖口滚落，在昂贵手工地毯晕开一朵刺目的红花。
福伯无力瘫倒在地，右手依旧死死护在胸口。
浑浊眼底，只剩不肯弯折的决绝。
顾天踩着满地碎玻璃上前，枪口再度抬起，对准老人头颅。
嘴角扯出一道扭曲狞笑。
“老东西，我看你还能硬气到几时！”
扳机即将扣落的一瞬。
窗外蛰伏的阴影骤然动了。
“清算时间到。”
低沉嗓音穿透玻璃，像是来自地狱的宣判。
下一刻，右腿如攻城重锤，狠狠踹在落地窗正中。
哗啦——
强化玻璃不堪巨力，轰然崩碎。
无数晶亮碎片如同暴雨，泼洒进宴会厅。
尖锐碎裂声撕碎晚宴喧嚣。
宾客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尖叫，桌椅翻倒，一片混乱。
几片锋利玻璃擦过林烬脸颊，割出细密血口。
刺痛顺着神经传来，反倒将他眼底金芒烧得更盛。
【检测到痛觉刺激，武道值 +0.1，骨骼硬度提升 0.01%。】
面板提示在脑海一闪而过。
林烬不闪不避，迎着漫天碎玻璃大步踏入大厅。
鲜血顺着冷峻下颌缓缓滴落，砸在黑色战术靴面，恍若未觉。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只锁死持枪的顾天。
“什么人！开枪！打死他！”
顾天突遭袭击，手猛地一抖，慌忙向后急退，嘶吼着命令周遭保镖。
十二名战术保镖反应极快，举枪瞄准。
黑洞洞的枪口，一齐锁定林烬。
扳机正要扣下，变故陡生。
滋滋滋——
大半保镖手中步枪迸出电火花，枪身飘起焦糊气味。
电子锁强行锁死，扳机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卡壳了？”
“该死，系统报错！”
保镖慌忙检视枪械，苦心布下的火力网，转瞬撕开巨大缺口。
停在林间的越野车上，苏清十指翻飞，键盘敲出急促脆响。
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你们的防火墙，于我如同薄纸。想开枪，问过我了吗。”
趁着片刻混乱，林烬身形骤然暴冲。
如同猛虎闯进羊群，转瞬贴到最近一名保镖身前。
那人正要掏出备用机械枪械，手腕已经被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攥住。
咔嚓！
骨裂脆响回荡大厅，听得人牙根发酸。
保镖惨叫尚未出口，整个人被林烬单手拎起，化作人肉盾牌，狠狠砸向其余同伴。
砰！砰！砰！
剩余保镖投鼠忌器，不敢开火，只能狼狈躲闪。
场面彻底失控。
方才还谈笑风生的富豪宾客，此刻如同受惊鹌鹑，纷纷钻到桌底蜷缩。
酒杯碎裂声、哭喊声搅在一起，奏出荒诞的乐章。
林烬随手甩开已经昏迷的保镖。
每一步落地，脚下大理石地砖都崩出蛛网般的裂纹。
痛觉面板疯狂跳动，体表细碎擦伤不断转化成武道值。
越战越强的爽感，让他浑身骨节兴奋嗡鸣。
“别过来！”
顾天背靠墙壁，退无可退。
他一把拽起地上的福伯，枪口死死抵住老人太阳穴。
手背青筋暴起，额头布满冷汗。
“你再往前一步，我直接杀了他！”顾天声音发颤，色厉内荏，“我知道你是为这老东西而来！只要你停下，我放你们走！苏家的账本，我不要了！”
宴会厅骤然安静，只剩粗重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黑衣青年身上。
他脸颊几道新鲜血痕，金色瞳孔在灯光之下，似熔岩缓缓流动。
周身压迫感，令人窒息。
林烬脚步顿住。
缓缓抬眼，越过惊慌的人群，望向顾天那张因恐惧扭曲的脸。
没有怒意，没有嘲讽。
只有看待一具死尸般的漠然。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张开，掌心朝外，示意不会立刻出手。
顾天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以为对方已然妥协。
转头对着握着备用枪械的保镖厉声大吼：
“愣着干什么！趁现在，杀了他！”
保镖迟疑一瞬，再度举枪，准星重新锁死林烬身躯。
林烬静静立在原地，面无表情。
迎面而来的子弹，在他眼中，不过是无关轻重的尘埃。
